《挽留》无铭之棠

38、梦境 焦靖做了个

　　焦靖做了个梦，他好像梦见了赵梓林，还有一个女孩。
　　女孩后面跟着好几个小孩，小小的，个子只到女孩膝盖之上。
　　焦靖想凑近看，但还是看不清，只能看着他们一行人往前走着。
　　赵梓林为什么跟着他们？
　　焦靖心里疑惑。
　　天空逐渐变黑，两个人带着几个小短腿走在黑黢黢的树林中。
　　焦靖还在看那几个小短腿怎么走这么快的时候，眼前他们已经到了目的地。
　　是一个棵两三米高的小树，被种在这个郁郁葱葱的树林中央。
　　女孩仰天招呼了一下，赵梓林就在那里插兜站着，像是知道会发生什么，低着头踢着石头。
　　焦靖向女孩方向望去，树上跳下来好多小孩，有胖的有瘦的，但这些比刚才跟着他们的小孩还小，都没有女孩的膝盖高。
　　“他们都是木偶。”
　　焦靖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女声，转头便看到羽琴站在自己的旁边。
　　再次向赵梓林那边看去，一切雾的视线顿时清晰起来，树林不是黑漆漆的，有很多阳光通过树叶之间的缝隙洒下来，女孩快乐的抚摸着那些小孩，小孩也争抢着挤到前面开心的享受女孩的爱意。
　　“那个是白隐，她那时候看着怎么看着那么小啊，明明在我印象里她好大好大。”
　　羽琴就在旁边自顾自的说着话。
　　焦靖这这时候也发现赵梓林衣服吊儿郎当的样子，他虽然还穿着黑色衣服，但是相比现在看起来，轻松多了，多了几分青春的懒散。
　　“你为什么在这里？”焦靖反过来问羽琴。
　　“我？”羽琴笑了笑，“这可是我第二次来到这里了。”
　　“这里是赵梓林的记忆，是我唯一可以再看到白隐的地方。”
　　羽琴说完话，一脸苦涩的笑着看着眼前的白隐。
　　“我也不知道怎么进来，可能睡着了，有概率进来吧。”
　　羽琴又自言自语道。
　　焦靖还想说点什么，却听到了面前的人说起了话。
　　“赵梓林，你觉得我带几个去合适？”白隐挑选着眼前的小木偶说道。
　　“我说有用吗？那我建议全带上去进行军事化养成。”赵梓林头也不回的回复道。
　　白隐早知道是这个回答，就当没听见开始自言自语：
　　“带一半感觉有点多，可是又不清楚许未那个小子搞了什么鸿门宴，害，还是带三分之二吧，够了。”
　　赵梓林无聊的撇了撇嘴，开始蹲下来看地上的蚂蚁，试图用拿起一根树枝围困蚂蚁小兵。
　　“你知道我是怎么知道你的事吗？”
　　羽琴走了过来，蹲在了白隐的对面，怀念的看着白隐。
　　“赵梓林其实没跟我说过，他除了白隐，跟任何人都没有说过你，我全是看他回忆看出来的。”
　　这时候羽琴眼神望过来，“焦靖，你说我们上次见面，我说的那些话，对不对？”
　　焦靖没有回答，只是撇过头去看地上玩蚂蚁的赵梓林。
　　羽琴也若无其事的看着眼前的小白隐，也不能算小，她只比赵梓林小一岁，只不过在羽琴现在看来，就是小小的一个。
　　白隐数了几只小木偶，挥了挥手让其他没有安排的小木偶回树上。点点头确定好后，头也不回的对赵梓林说：
　　“走啦，去月亮湾。“
　　赵梓林应声而起，站着思考了一下该不该丢木棍，一秒就决定带着它走。
　　焦靖也跟着赵梓林的脚步往前走，却发现羽琴保持着刚才的样子一直蹲在那里。
　　”怎么了？“
　　焦靖问道。
　　羽琴吸了吸鼻涕，摇了摇头，站起来跟上了焦靖。
　　跟着他们的步伐，像是走马观花一般，只感觉天地转了一圈，旁边的花草长了脚，太阳和月亮当了氛围灯，几秒过后他们站在了一个废弃大楼。
　　羽琴从刚开始的笑脸盈盈到现在的心事重重，也只不过片刻功夫。
　　“你还好吗？“
　　焦靖处于人道主义关心一下羽琴。
　　羽琴像是想明白一样，突然笑了起来，焦靖还不明所以然，就听到羽琴开口：
　　“奥对，不能只有我伤心，也得让你提前知道一下。“
　　羽琴转过头来，用她泛红的眼眶看着焦靖。
　　“现在的这段记忆，是白隐死的前一天，也是赵梓林死的前一天。“
　　羽琴抹了抹脸蛋上并未流下来的眼泪，吸了吸鼻子便向前跟着白隐，独留焦靖一人在后面脑袋发懵。
　　进这栋废墟之前，白隐不知哪里哪来的半自动步枪给了赵梓林，赵梓林看了看弹夹便拿在了手里，没有多嘴。
　　焦靖很少看见这么沉默的赵梓林，和羽琴紧紧跟在两人身后。
　　刚进大楼，就听见许未不知从哪里传出来的声音：
　　“白隐，好久不见。“
　　“有话快说，有p快放，你想干什么？“赵梓林看着大厅二楼的单人走道上缓缓走出的许未说道。
　　“隐，隐！救我！隐！“许未手里提出来一个小木偶，小木偶脖子被许未掐着，但声音还是响遍了整个大楼。
　　“小落？“白隐比较吃惊，她没有想到许未居然能抓住小落。
　　“想要我还吗？我想和你谈个条件。“许未不顾手里木偶的叫喊，缓慢走到走廊边沿对着白隐说。
　　赵梓林想直接拿枪解决，结果刚举起枪来，周围好多地方出现了一些蓄势待发的人偶。
　　但赵梓林丝毫不怕，仍虎视眈眈的举着枪对准许未。
　　白隐的小木偶也全部准备起来，焦靖真不知道这些赤手空拳的小木偶能不能和这些人偶对峙。
　　“我要你全部的木偶。“
　　“你可真敢叫。“白隐笑了一声说道。
　　“三分之二。“
　　“没门。“
　　“三分之一。“
　　“一个都不会给你。“
　　许未点了点了头，手里的木偶攥得更紧了点，小落也随之大喊大叫起来。
　　“啊啊啊啊啊…要死偶啦要死偶啦！“
　　白隐纂了攥手里的拳头，她有点生气。
　　下一秒，白隐便张开了手，十几只小木偶全体发动，一跃而上跳入可以跳进的楼层。
　　赵梓林也按下扳机，可是令赵梓林皱眉的是，明明打中了，却被什么挡下了一般，连续好几次都是这样。
　　许未还没打中，旁边就有好几个人偶飞过来，让赵梓林不得不自卫，放跑了许未。
　　白隐随着许未逃跑的地方追过去，赵梓林解决完周围的人偶也随之跑去。
　　赵梓林到的时候，只剩下许未跑走的汽车尾。
　　没有等待，赵梓林对着汽车尾就是一顿扫射，结果一下都没打到。
　　“你会不会打？“白隐皱了皱眉。
　　“我打到了。“赵梓林没有过多解释，就算他枪法不准，大范围的射击不可能一枪打不到。
　　“其实我也觉得你打到了，真可恶，小落不会投敌了吧。“白隐气哄哄的回了头。
　　“你的木偶，你还追吗？“赵梓林问。
　　“这不废话，把我们骗这里来就为了听他几句瞎猫胆子话，还没打呢就跑，很让人怀疑。“
　　赵梓林听完白隐的话，回头看了眼许未开车跑的方向，刚回头走了两步感觉有点不太对劲，又回头看了一眼，自言自语说了一句：
　　“那不是羽琴的方向吗？“
　　刚想到这，一个木偶就过来催赵梓林了，赵梓林只好跑下去，跟着白隐开车上路。
　　路上还是有很多许未留下的人偶，赵梓林嫌步枪太大，基本用手枪一枪一个解决的。
　　“一个残次品就敢上街，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白隐骂骂咧咧的开着车。
　　赵梓林知道她骂狗也带主，只能在旁边做一个哑巴射手。
　　两人就这样一路追，很多次都是快追到却因为不知名原因而伤不到他一分毫，导致许未许未狡猾的都能从白隐手里逃脱。
　　气得白隐犟性大发，非要追到许未不可。
　　就这样，焦靖和羽琴跟随两人到了一栋毫无生命力的楼下。
　　这是羽琴的其中一栋实验楼。
　　此楼像一个工厂一样长，高度不高也就五层楼，但要是走到另一边感觉能走一个500米。
　　两人下了车，都若有所思地看着许未带他们来的地方。
　　“白隐，你觉得许未想干什么？“赵梓林问道。
　　“可能是一场引诱版的鸿门宴。 “白隐想都没想就回道。
　　“啊？“赵梓林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和白隐对视后，白隐继续说道：
　　“你说羽琴那个傻女孩能反应过来小落在骗她吗？“
　　赵梓林怎么知道，他又没接触过羽琴，只好皱皱眉回应。
　　白隐笑着往前走，准备进入这栋楼，却被赵梓林拉住。
　　“你早就知道了？“赵梓林问道。
　　“知道什么？“
　　“小落有异样？你故意来这里的。“
　　“嗯..对吧。“
　　听到回答的赵梓林有点不祥的预感。
　　“你和小落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许未手里？以他的能力…“以他的能力不可能会落入许未手里。
　　还没等赵梓林说完话，白隐按住了赵梓林拉住她的手臂，说道：
　　“赵梓林，我现在只能告诉你，这一切是我引起的，我理应解决这一切。“
　　五味杂陈充斥着赵梓林的心，明明前些天还一起好好的，商量怎么阻止许未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结果下一天小落就不见了，到现在成为了你死我活的境地。
　　“小落就是落树，是吗？”
　　焦靖问羽琴。
　　羽琴点了点头。
　　“赵慕尧也是落树，是吗？”
　　羽琴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焦靖发出疑问。
　　“刚开始是木偶，后来变成赵慕尧，现在又成为了落树。”
　　“你还挺严谨的。”焦靖对她的这份解释回应道。
　　太阳已经在天边见了空，只留下火红的余热燃烧着云朵。
　　赵梓林放开抓住白隐的手，白隐头也不回的就进去了，边走边给赵梓林说了三句话。
　　“分头行动，抓到许未就行，记得发信号。”
　　白隐走了许久，但赵梓林仍然站在原地不动，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正当焦靖以为他在想对策的时候，赵梓林飘来了一句：
　　“这楼是怎么建成厂子不是厂子楼不是楼的模样的？”
　　羽琴：……要你管。
　　焦靖：我还是高估这时候的他了。
　　赵梓林走进去后，焦靖发现楼栋的布局和之前他在羽琴的“牢房”差不多，但是这一层的布局只有一半是房间布局，另一半是折来折去的走廊。
　　走廊…
　　焦靖想起之前赵梓林晕倒时他看到的走廊。
　　难不成，他看到的，是真的。
　　所以羽琴说的也是真的。
　　他会亲眼见证赵梓林的死。
　　焦靖有点面露难色。
　　可为什么，偏偏是这段记忆？
　　焦靖只能想起落树。
　　赵梓林就这样当逛街一样溜达着，一会看看这个房间，一会瞅瞅那个窗。
　　中间遇到几只人偶的小插曲抬手之间就解决了。
　　“每次看到这里我在想，如果赵梓林没有死，没有姐姐的制约，后来的我可能真的有点难办他。”
　　羽琴喃喃道。
　　当赵梓林上了第二层之后，楼层开始出现了警报的声音。
　　呜咦呜咦的声音充斥着赵梓林的耳朵，像是一种开始的背景音，督促着赵梓林快速前进。
　　“等一下，赵梓林。”
　　赵梓林慕然回头，只见一声枪响，下意识轻侧身体，子弹便从他的耳边掠过。
　　“看把你闲的，我来给你点乐子”
　　或许是刚才风吹了，赵梓林挠了挠耳朵，抱着手随意靠在最近的墙上，然后看着眼前小的可爱的落树。
　　落树二十厘米的高度举着一把枪，赵梓林就这样看了半天，抬了抬下巴飘来一句：
　　“你是怎么开的枪，我再看看。”
　　落树没有鼻子，但赵梓林能看出来落树气得呼了俩下，然后把枪立在地上狠狠的踢了一脚。
　　随着落树的动作，赵梓林迅速往旁边转了一圈，看着墙上的黑印笑了两下，边比划边说：
　　“你这枪法不行啊，才打到耳朵，你要是想要这个耳朵你自己长，我可不给你。”
　　落树懒得和他斗嘴，凭借自身的小巧直奔赵梓林面前来。
　　但赵梓林根本不和他斗，直接从腰包中掏出一个小炮弹，撒腿跑的时候往前一丢。
　　落树本以为抓到他的时候，烟雾从地上迅速蔓延起来，落树眼睁睁看着眼前的赵梓林在烟雾中消失，耳边使警铃的响声，瞬间让落树找不到方向。
　　“吧嗒吧嗒…”
　　一点点轻微的脚步声被落树捕捉到，落树一秒判断在哪个方向，哈哈笑了两声小腿一蹬就追了上去。
　　焦靖和羽琴就眼看着赵梓林在前面拐弯处藏着，仗着烟雾的浓度大，在另一个转角口丢了一个放着脚步声的小球，成功隐匿自己，偷乐的想着落树像狗一样追过去。
　　“哇，让我看看，这居然还有两个人。”
　　焦靖和羽琴一同向身后看去，一个插着兜笑眼看着两人的赵梓林站在身后。
　　焦靖猛地睁眼，才发现自己躺在后座上。
　　他回到了车上。
　　不，是梦醒了，他回到了现实。
　　焦靖揉了揉眉眼，一秒不删的回忆着刚才的梦境。
　　“焦叔你怎么睡这么少？我才开了两小时你就醒了。”
　　车窗外伦逢探头说道。
　　焦靖摇了摇头，看了看黑乎乎的树林，又看到另外两个脑袋探过来，说道：
　　“没，感觉车停了就醒了。”
　　许安庆吐了吐舌头说：
　　“焦靖叔你感知真好，前面遇到了一个东西，所以我们下车来看看，不然我们一定会连夜赶路的，你还开了一天的车。”
　　焦靖说了句没事，下车看向三个人指向的地方。
　　只见左木跪在一个形似仰望天空的人形木头前，怀里抱着一个兔子玩偶。
　　兔子玩偶有点破烂，周围有好多棉花掉在地上，还有一些在人形木头的枯枝上，那看来左木是从这上面取下来的。
　　“其实，我不知道该说不说，那个人形木头，挺像右丛姐的。”
　　王清宁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