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不负苦 往事 ...
-
家人们谁懂啊,在自个家都能摔倒脑袋,并且还来了个穿越时空,这年头穿越也搞KPI吗?坏消息是我穿越到了商朝,对,帝辛的那个商朝。好消息是我穿成他的小儿子,殷洪。还是胎穿,也就是说,我现在是个婴儿,额,这应该算是个好消息吧,是吧?
说实话,正常婴儿大多都是没有记忆的。但我是那个特殊的。我清晰的记着我在我那个世界所发生的事,所见到的人,我都记得。包括现在出生的时候我也记得。我出生于殷商王室,我的父亲是祖父的次子也是嫡子子受,也就是帝辛,后世的纣王;而我的母亲,是东伯侯姜桓楚的女儿。所以我也可以算是联姻的产物。我名,殷洪。
我出生的时候挺奇怪的,跟别的婴儿不同,我没哭。对,我没有发出哭声,整的接生的宫女们以为我死了。多亏叔祖看见了,把我抱起来,确定我还活着,我这才免于刚出生就惨死的结局。叔祖认为我挺奇怪的,就为我占筮了一下。说是占筮我的未来,其实是在决定我的生死。因为王室是不会留下孽种的。但好在占筮的结果为吉,我可以暂时活了下来。
对,只是暂时活下来。在这个没有健全法律的古代奴隶制王朝。所有人能不能安全的活到明天都还是个未知数。更何况,我现在已知未来著名的纣王是我爹,我更加对未来不确定了,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杀我,但是我看他望向我和哥哥的眼神充满着嫉妒与怨恨,那绝对不是一个父亲望向孩子的眼神。我在前世看着那个世界的父亲望向我的眼神,里面充满着对我的爱与骄傲。我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中间发什么了什么,我一无所知。但我不能问也说不出来。我还只是个孩子,刚出生不久的孩子。
哦,对了。说起我这个世界的哥哥来,他叫殷郊。我跟哥哥相差了两岁,但我跟哥哥的性格确是大不相同。我可以在书阁坐上一整天,虽然最后抱着书简躺在席地上睡着了还得等母亲过来接我。但是哥哥不一样。哥哥更喜欢跑马射箭,他的梦想是当大英雄。所以他更希望可以快快长大,让那个父亲为自己感到骄傲。
但是,他会为哥哥骄傲?怎么可能啊,他已经开始拿他嫉妒的眼神看你了啊哥哥。
所以啊,别傻了哥哥。
不过说实话,我对这个新的家庭环境还是比较满意的。毕竟我有一个精神状态非常稳定的母妃和大脑没长全小脑未发育的哥哥,至于父亲,啊,我认识他吗?这是可以说的吗?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当然了,我母妃是名副其实的大家闺秀,长得那叫一个明艳动人,温婉大方。自然我跟哥哥殷郊的颜值也不差,虽然便宜爹是真的傻逼,但脸是真的没的说。
说起哥哥殷郊,嗯,挺难评的,就他是爹宝男吧。说真的,这一天天的光听他喊父亲父亲父亲了,就真的很想那个3D环绕音响一样。我被他的父亲魔音灌耳。听过最多的话是我要像父亲一样做大英雄。但是哥哥啊,你在趴他怀里的时候,应该没有注意过他的眼神吧。那是一股藏有野心的眼睛,那不是一个父亲望向儿子的眼神。它里面有着恨与嫉妒。所以哥哥啊,不要再沉溺了啊。
然后就是那个傻逼爹,真没啥想说的。典型又是一个家庭不幸要用一生治愈童年的大爷。但是吧,四大爷是个名正言顺的皇帝。我这个便宜爹不是,我的祖父还有他哥我伯父还活着,虽然没孩子,但活着。所以他现在所有的野心都得掩藏,否则就会死。所以,他要活着,他要活着坐上那个杀光所有人才会得到的那个至高无上的王座。
最后是我,殷洪。一个从未来穿越来的现代人,在这个上古时代,没有人权的时候,我想活着,我不想死。所以我很少张口说话,比干叔祖在我出生时为我占卜了,说我的未来会很好,就建议祖父让太师闻仲来教我。祖父倒也是同意了
于是我四岁的时候变开始跟着闻太师开始学习。虽然是说由太师教导,但其实也是散养。什么都会去学,王室礼仪,武功,弹琴史书都会学。长了半岁后,开始跟婵玉姐姐跟太师学习仙术。对,修仙的那个仙术,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们太师骑的墨麒麟,我跟婵玉姐姐其实还爬上去骑过。其实说实话,还怪好玩的。
我跟着婵玉姐姐在太师府里学了两年后,她就要跟着太师去远征北海了。其实我知道这场跟袁福通的恶仗打了十年,我也知道她肯定会平安回来。但我还是去求母妃缝了一个平安符给她。她临走那天,我跑去城门口去送了她,我给她挂上了平安符,希望她能够安安全全的回到朝歌,因为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为数不多可以交心的人了。
婵玉姐姐跟着闻太师走后,我就跑到叔祖那里继续学习了。叔祖人真的很好,他会在我和哥哥睡着的时候给我们披上被子,他会在哥哥被傻逼爹骂哭的时候哄他,每回去找叔祖的时候,叔祖都会塞给我们很多好吃的。我望着叔祖慈祥的眼神,向着未来的叔祖发誓,绝对不会让他为了那个傻逼爹剖心而死。
一年的时间在我和哥哥不断学习的时候飞速而过,现在我已经七岁了,来到这里已经有七年了。在这七年里,我看到了无数因为祭祀而死的人牲,他们死的凄惨。那些人牲全部都挤在一个不算小的青铜器里,我望着那不断升起的白烟,好似他们的魂魄在不断的发出悲鸣。但是那有能怎么办呢,他们是朝歌的奴隶,而我亦是这个皇城的囚徒。我救不了他们,因为我可能自己都会死。所以春光风景灿烂又如何,到最后也是求不得。
春祭过后,伯父向祖父建议让各地诸侯遣送质子入朝歌,组建质子团,成为朝歌的一把刀。一把刺向诸侯的刀,因为这样但凡诸侯敢谋反,第一个死的就是远在朝歌的质子,诸侯投鼠忌器,自然不敢谋反。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但是我这个伯父脑子时好时不好的,他嫌弃质子团会很麻烦,就把这个很“不好”的事情交给了我那个傻逼爹,让他去训练新来的质子们。怎么说呢,这事确实是很累的一个活,但是我那个傻逼爹是谁啊?殷商第一pua大师啊,这给我哥pua的,天天除了父亲好厉害就是我要像父亲一样成为大英雄。这么多的质子,多好的政治资源,多好用的刀子啊。我要是殷寿我都能做梦笑出来,可惜我不是。
城墙外的树上叶子越来越绿,夏天快到了,各个地方诸侯送过来的质子也陆陆续续的都到了。一个个的小小少年郎都挤在朝歌城里。我坐在城墙上望着他们叽叽喳喳的玩闹声,我不由的想起史书中他们既定的未来。真的是远看好一部波澜壮阔的少年史诗,近看众生皆苦。
北部的质子们来的最早,我看着他们宛如看到了一群狼。北地苦寒,他们不得不去抢仅有的资源,使自己能够勉强的生存下去。领头的崇应彪就是那狼群中的头狼,用着浑身的尖刺来保护着自己,使自己不会受到伤害。
紧接着南部和东部的质子也来了。说起南伯侯和东伯侯家的质子来,其实他俩跟我有亲戚关系。南伯侯质子鄂顺的姐姐是我伯父的太子妃,按照辈分,我跟哥哥得管他喊小舅舅。我这位小舅舅是真的腼腆,跟那位暴脾气的南伯侯还真不一样。南伯侯属于一点就着的那种,小舅舅是属于温温柔柔的,说话也好听,跟南伯侯夫人一样,使人很想去跟他更亲近些。但是别去惹他,除非是真不想活了。至于东伯侯家的质子姜文焕,那是我表哥,我母妃的亲侄子。说起我表哥,真的,他很爱笑。倒不是那种呲个大牙傻乐那种,他对谁都会笑,只不过那是一种礼貌而已。使人看上去觉得他是个好相处的,好哄的。但是吧,伯侯家的孩子哪有简单的啊。
我坐在城门口那个大饕餮上看着鄂顺跟姜文焕在说笑。可能也是察觉到了我的注视,他俩转过头冲我咧开嘴笑了。他俩笑的很开心,很灿烂。灿烂到我想不出东伯侯和鄂顺走了后,姜文焕是怎么熬过那些日子的。东方的蟠螭终究是没有守住南部的太平有象,君入封神榜,人神不复见。还好,他们现在还活着,一切,也都还来的及。
西部的质子是来的最晚的,领头的是西伯侯第二子,姬发。姬发啊,他很像一个小太阳,用着自己热情去温暖着所有人,当然除了崇应彪。此时的姬发还没有未来武王的那般稳重,他现在还只是个恣意的无忧无虑的少年郎。他在跟哥哥玩的时候噘嘴,真的很像婵玉姐姐送我的那只小鸭子,怪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