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姐姐，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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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
安夏的声音伴随着吵闹的背景音透过话筒传过来。
安以冉听到对面的声响，忍不住问：“你现在是在酒吧？”
“你说什么？”安夏没听清她说的话，“你等一下，我换个地方。”
等她再次开口的时候，吵闹的背景音小了很多。
“姐姐你刚刚说什么？”
安以冉原本担心她在酒吧喝酒，可又想到昨天两人的争吵，以及安夏早已有了自己的生活，她确实不应该再管太多。
于是改口说：“没事，就是让你别玩太晚，记得早点回去。”
“哦，好。”
安夏内心闪过一道落寞，她刚才听到安以冉说的明显不是这句话，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改口。
她很快收起情绪，依旧用轻快的语气说：“姐姐现在在干嘛？是在公司吗？”
安以冉：“不是，在朋友家。”
“是钱姐姐家吗？”
安夏认识的她的朋友就只有这一个。
“嗯。”
安夏不动声色松了口气，她想说什么，那边应该是有人喊她，她应了一声，而后对安以冉说：“她们喊我过去玩游戏。”
“好，那我不打扰你了。”
安以冉准备挂断电话。
“姐姐。”
安夏急忙喊住她。
安以冉：“怎么了？”
安夏有些小心翼翼地问：“等会姐姐可以来接我吗？”
她害怕被拒绝，又补充说：“等会我可能会喝酒，我担心不太好打车。”
安以冉没说别的，只让她结束了给她发消息，然后按下挂断键。
嘟的一声，耳边安静下来。
安夏垂下眼，看着被挂断的界面，缓缓握紧手机。
安以冉不仅没关心她跟谁在一起，就连她喝酒也没有过问。
曾经亲近的两人，似乎一夜之间就变成了“陌生人”。
酒吧包厢内，梁清姝看到安夏一脸失落地回来，关心问：“你怎么了？”
安夏注意到其他人的视线也望过来，扬起笑：“没事，玩游戏吧。”
她坐回自己位置上，很快跟众人打闹成一片。
梁清姝看着她故作高兴的模样，除了心疼之外，还有不甘心。
明知道不可能跟安以冉在一起，为什么还要这么执着？
明明她就在她身边，却连看都不愿意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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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安以冉十分自觉地没有继续打扰人家“小两口”，吃完饭就从钱饮月家离开了。
浓郁的夜色被灯光驱赶，身后的居民楼不断远去。
安以冉独自开车驶出居民区，在一处空旷的路边停下。
她在路边吹了会风，又简单处理了一下工作，等到十点钟，才拿出手机给安夏发消息询问：快结束了吗？
桌上的手机响了一声，很快被周围的喧嚣声所淹没。
安夏因为心情低落，不知不知觉地喝了很多，因此根本没听到手机的消息提示音。
旁边的梁清姝倒是注意到了，她不动声色地拿起手机，按下了侧边的静音键，然后放回原位。
“夏夏，要不要吃点水果？”
酒精的麻痹让耳边的声音都有些遥远，安夏反应了半天，才听清梁清姝说了什么。
她迟钝地眨眨眼，沙哑着开口问：“现在几点钟了？”
梁清姝贴心地把果盘挪到她手边：“时间还早，你要不要靠着休息会？”
安夏闭眼点头，身体往后靠上沙发：“等会到了十点，你记得喊我。”
往常她晚上出门，都会在这个点回去，或者跟安以冉报一声平安。
不管怎么样，她都不想让安以冉担心。
“好。”梁清姝不动声色地答应下来，眸光却异常闪动了几下。
旁边的同学聚在一起玩桌游，也没有人在意她们的对话。
安夏很快陷入沉眠。
梁清姝看着她的脸，又轻轻喊了她一声，确认她不会醒来后，忍不住朝她缓缓靠近。
在两人即将触碰到时，又停了下来。
梁清姝深吸一口气，迅速坐直身体，平复自己杂乱的心跳。
她为自己这一刻的卑劣感到厌弃，也为自己的胆小感到痛苦。
既然无法说出口，就不要给自己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了。
......
安以冉一直等到十一点，才忍不住给安夏打了电话。
空荡的铃声在耳边回响，却没有人接听。
就在她准备挂断重新再打一遍的时候，那头终于被人接起来。
“是安姐姐吗？我是梁清姝。”
“你好，夏夏现在怎么样？”安以冉关心问。
“安夏她喝得有点多，所以没来得及接你电话。”梁清姝简单解释了几句，“你现在方便过来接她吗？”
听到安夏没什么事，安以冉稍稍放下心：“你们在哪？”
梁清姝报了一个地址。
安以冉打开导航，按照她所说的地名输入。
“我大概二十分钟到，麻烦你继续照看一下夏夏。”
“嗯，我会的。”梁清姝回答得很快。
安以冉挂断电话，按照导航开车过去。
酒吧内，梁清姝等电话一挂断就取消了手机的静音模式，把还在熟睡的安夏喊醒：“安夏，安夏，已经十一点了。”
“嗯......嗯？”安夏显然还没睡醒，艰难睁开眼，没什么精神地撑着头问，“已经十一点了吗？”
“嗯。”梁清姝说，“刚才你姐姐打电话过来，我让她来这边接你。”
“好。”安夏又闭上眼，过了一会，才缓过劲，从沙发上坐起来。
她从梁清姝手里接过自己的手机，看一眼上面的通话记录，确实是刚打来的没错。
接着她又注意到安以冉十点还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突然想起来自己明明是让梁清姝十点就喊她的。
她一瞬间清醒过来：“你怎么现在才喊我？”
“跟她们玩了会游戏，没注意时间。”梁清姝随意找了个借口。
安夏自然不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也没再说什么。
等时间差不多，她起身跟其他同学道别，准备自己去酒店门口等安以冉过来。
梁清姝跟在她身后一起起身。
安夏以为她也准备走，于是问：“你不再玩一会吗？”
梁清姝露出一个平常的笑：“我送送你。”
“毕竟这是我们大学最后一聚会，以后再见，估计得很久了吧。”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带着几分怅然，就连笑容都有些不达眼底。
可惜安夏并没有听出她隐含的感情，只是笑笑说：“我们又不是不联系了，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
梁清姝没有否认这一点，平静开口：“我准备去国外了。”
“这样啊。”安夏一时收了笑，“是去工作吗？”
之前她听梁清姝提起过想去国外一些落后地区工作的想法，只是没想到她真的会去。
毕竟那些地方条件艰苦，几乎没有人愿意过去。
梁清姝：“嗯，明天的飞机。”
“这么快？”安夏有些怔愣，“怎么不在A市多留几天？”
不管怎么样，两人都是关系最好的朋友。就这样分离，她始终是不舍的。
梁清姝转头看她，说着违心的谎话：“想早些过去看看情况，而且到那边还有很多手续要办。”
“这样啊。”安夏也不能改变她的想法，只能祝愿她一切顺利。
“过去了记得给我发消息，还有照片。”
说完她又笑了笑。
两人一起站在酒吧门外，吹着微凉的夜风。
梁清姝看着她脸上的笑，缓缓点头：“好。”
安夏想了想，问：“你明天几点的飞机？要不我过去送你？”
梁清姝婉拒了她的提议：“早上，时间有些紧，你多睡一会吧。”
安夏还打算说什么，这时安以冉的车从不远处开过来，她的目光瞬间从梁清姝身上移开。
——就如此前无数次一样。
梁清姝见她满眼都是从车窗里露出脸的人，还是无法克制地感觉难过。
“姐姐，你来啦。”安夏像是终于等到主人的小狗，摇着尾巴靠近。
安以冉看到她白皙脸颊上泛起的红晕，也知道她喝了不少，示意她先上车，然后看向站在后面的梁清姝：“梁同学，要不要我顺路送送你？”
梁清姝摇头：“我晚点再回去。”
她朝两人挥了挥手：“你们路上小心。”
安以冉等安夏系好安全带，就准备启动车辆。
这时梁清姝又喊了一声：“安夏。”
安夏从车里转头看她：“怎么了？”
梁清姝刚鼓起的勇气，在她转过头的一瞬又泄掉了。
于是她只能故作自然地说：“没事......再见。”
安夏再迟钝也觉察出几分不对劲，语气也带上几分伤感：“再见。”
梁清姝目送她离开，直到看不见才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车内空气带着熟悉的香氛，先前淡去的醉意又慢慢爬了上来。
安夏困倦地靠在座椅上，脑袋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
安以冉本来还想跟她说说话，见她快要睡着，就放慢了车速，把车内的灯光也调暗了一些。
车很快开到安家之前的住宅。
安家父母搬去了其他地方，现在只有安夏一个人还住在这里。
安夏户口独立出去后，安以冉就把这处房产过户到了她名下。
车辆停稳，安以冉轻声喊安夏：“夏夏，到家了。”
安夏也不知听没听见，呢喃着说了一句：“姐姐，可以不要离开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