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5、马特·诺拉 ...
-
大雨渐渐停息,赛多逐渐恢复成正常人类模样,他的神情还残留着幸福,真希望下次神迹快点降临。
他来到艾利克斯居住的房间,轻轻推开房门,两只猫趴在死掉枯黄的绿植上睁着圆圆的眼睛看着他。
“愚蠢的小猫们。”赛多关上房门,蹲下身体,枯黄的绿植让他有些疑惑,这里不会存在死亡,为什么植物死掉了?
不过他没有放在心上,一手一只提起两只猫便离开了。
……
虽然不知道江小一江小二是怎么突然出现在这座庄园内,但江泽羽不会扔下他们不管。
她出门前准备好了猫砂食物和水,希望没人把它们放出门淋到红色的雨水。
她们把马骑得飞快,天色一直是阴沉沉的,仿佛随时都会下雨。
诺拉庄园和昨天一样沉默,里面的佣人们只会低着头工作,甚至刻意无视掉她们二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有流言传回庄园了。
回到房间后江泽羽没有看见自己的猫,心都凉了大半截。
马特,诺拉家族的第二顺位继承人,江泽羽的二表叔靠在门框上轻笑,“在找你的小宠物吗?”
江泽羽脸色大变,“你把它们放哪了?”
马特轻笑一声,“我亲爱的侄子,消消气,两只野猫而已……”
江泽羽大步上前,把他拖进房间,房门一关,马特和中年发福的赛多不一样,他看起来异常瘦削,一看就是常年熬夜的死宅。
江泽羽穿越过来后就一直吃好穿好努力锻炼,打一个死宅轻轻松松,二话没说一拳揍了过去,这一下没有收住力气,直接把他脸都打变形了。
江泽羽把他按在地上,阴森森地问,“你把它们弄哪去了?”
马特用力向后扭却没能挣扎出来,挑衅一笑,“你永远都看不见它们了,哦,不对,或许在今晚的餐桌上还可以看见。”
江泽羽抓住他的手指往反方向用力一掰,“它们在哪!?”
“!!!”马特痛到眼前发黑,江泽羽已经把的双腿和右手都捆起来了,并且往他的左手指甲缝里塞了几根牙签,对准墙壁。
“我说!我说啊啊啊啊啊!!”
“嘶————!”塞布瑞娜打了个寒颤,虽然签子没插进去,但这恐怖的一幕还是让她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怎么之前没见过艾利克斯这么暴躁的一面?
“它们在……我的实验室里……”马特冷汗涔涔,签子没有插进去,都是被吓的。
江泽羽从小和家里的妖魔鬼怪唱大戏,自然知道什么时候该打哈哈糊弄,什么时候该翻脸。
江泽羽踢了他屁股一脚,冷声道,“带我们过去。”
她也不傻,知道外面都是诺拉家族的人,从兜里拿出哈伦给的枪,抵住马特后背威胁,“敢废话我就开枪。”
她紧紧扭住马特的胳膊,和塞布瑞娜一起往马特的实验室走去。
马特在很小的时候就意识到诺拉庄园的不对劲,这里阴森,静谧,封闭,所有人都说这是正常的,但是他知道这不正常。
书中描写的世界有海盗、土匪、火枪手、勇士,而不是永远无法离开的被诅咒的阴森老宅。
大哥赛多在外面娶妻生子了也没用,他自以为可以拿到遗产离开,但马特知道他这次回来后永远都李开不了了。
三妹葛罗丽和家庭教师私奔了也毫无用处,他们所有人最终都会回到这棟宅邸。
所以马特从十岁起就决定接替诺拉庄园主的位置,他才是最适合的能带领诺拉家族迎来新生的家主。
同时他也知道家主唯一的责任就是尽可能多的生下继承人,然后交出带有诺拉血脉的孩子,贝拉修女需要这样的孩子用以缓解诺拉家族的诅咒,不然他们所有人都会被诅咒吞噬。
马特不喜欢被修女控制,他想知道诺拉家族真正的秘密,那些失踪的孩子毫无疑问被献祭了,献祭方式呢?诅咒的来源呢?
只有了解整个仪式流程才能顺藤摸瓜找出背后的神祇。
神祇在整个西曜大陆都是烂大街的存在,虽然马特从来没有离开过诺拉庄园,但从兄长稀少的家书和外界流进来的书籍中也能看出,蜘蛛神和外面的神祇不一样。
外面的神祇会创造混乱,诱惑人类,谱写一首又一首混乱的乐谱。
但蜘蛛神带来的是平静,祂从不主动诱惑人类,是修女求祂留下继续庇佑诺拉家族。
诺拉庄园的所有人都不敢伤害蜘蛛,只有马特会用蜘蛛做实验,他发现蜘蛛异常渴望诺拉家族的血液,只要嗅到就会发狂,随后发出奇怪的难以言喻的吟唱。
马特本就是个身体不好的宅男,他需要一个健康强壮年轻的诺拉血脉来喂养他的蜘蛛。
一开始他想用自己的孩子,但尝试过无数次都没能让女人生下孩子,于是他想到了自己的兄弟姐妹们。
奈何彼此关系不好,他们不会乖乖听话。
赛多这次回家没有带孩子,于是马特把目光移向了艾利克斯。
这次把猫带走自然是为了艾利克斯,不出意外的话,它们现在应该已经被他饲养的蜘蛛啃食殆尽了。
马特咧开嘴角,露出残忍而冷漠的笑容,下一个就是艾利克斯,只要他按下开关,绑缚住蜘蛛的机关会松开,本能会让祂奔向诺拉家族的人。
房门推开的一瞬间,浓稠的臭味铺面而来,江泽羽反应也很快,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抓住对方的脑袋往墙上狠狠一撞。
这里是马特的实验室,谁知道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奇奇怪怪的机关,她看过盗墓小说的。
“啊!艾莉克丝!你的猫!”塞布瑞娜惊呼一声。
接着江泽羽看见了她永生难忘的一幕,她的两只可爱的猫正在用爪子扒拉一只死掉的蜷缩成一团的巨大蜘蛛,从体积看活着时应该有半人高。
并且蜘蛛下半身被咬的稀巴烂,毫无疑问是它们吃掉的。
蜘蛛身上流下的是蓝色的血液,有一股难闻的恶臭,所幸猫很爱干净,它们没有在蓝色血液里打滚,只在干净的地方用爪子扒拉。
江泽羽气得冲上去一猫给了一巴掌,江小一眯起眼睛,耳朵向后,爪子蜷缩,还哼哼唧唧的。
江泽羽把它们关进笼子,骂骂咧咧地准备离开。
随着一声惊雷,豆大的红雨倾盆而下,江泽羽迅速关上门窗,万一那些人又变异要冲进来就麻烦了。
“艾利克斯,反正出不去,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线索?”塞布瑞娜的注意力被柜子上一罐罐的蜘蛛吸引了。
每一个小罐子里都有一只蜘蛛,一些罐壁边缘有半干的血迹。
比较大的蜘蛛罐子也比较大,里面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喂食碗,里面装的竟然也是鲜血。
江泽羽拉开马特的袖子,果然看见许多个针孔。
“他在用自己的血喂蜘蛛。”江泽羽把他绑起来,“他是第二继承人,不至于要用自己的血,除非这个蜘蛛只喝他的血。”
江泽羽本想用刀子给自己试一下,但一想这个年代任何小伤口都有死亡风险,她又不是哈伦那种妈宝男有妈妈可以保佑,于是放弃了试探。
这种情况也没必要尝试,除了诺拉家族她和马特有零个共同点。
“如果蜘蛛神真的是神祇,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和神祇绑定得如此之深的家族。”塞布瑞娜边说边在实验室翻找。
她本人也热爱做实验,神秘学者的那些小习惯,隐藏的东西,可能存在的暗格,她都很清楚。
最后在抽屉下面的暗格里找到了一本实验记录。
“找到了,啊哈!”
记录跨度时间很长,但是内容不长,只有几个重大发现。
从第一次豢养蜘蛛到发现蜘蛛喝诺拉家族的血液可以长大就花了六年,鉴于马特第一次实验时间在十二岁,塞布瑞娜勉强原谅了他的愚蠢。
没想到再往后马特都只敢给蜘蛛喂血。
应该狠狠心切下一块肉喂啊!反正外面的红雨都可以复活。
塞布瑞娜阴狠地想。
第二个重大发现是诺拉家族每一代都会诞下一对双胞胎,并且其中一个会被送给贝拉修女照顾,因为那是‘重要且必不可少的存在’。
上一代的双胞胎已经撑不住了,这一代迟迟没有双胞胎诞生,因此贝拉修女数次来到诺拉庄园催促家主埃里克,让他尽早选出继承人,完成祭祀仪式后家主的妻子的第一胎会是双生子。
马特虽天资平庸,但他在笔记旁边标出的问题和塞布瑞娜一样:为什么如此确定继承人的第一胎一定是双胞胎?
塞布瑞娜知道这一定与祭祀有关,只是为什么一定要双胞胎?
她们已经知道贝拉修女是贝莉,贝莉一直献祭自己后代孩子的目的又是什么?
笔记再往后就是蜘蛛的观察日记,马特几十年来一直在研究蜘蛛,诺拉领地不存在死亡,蜘蛛们也是如此。
分解、焚烧、水淹,无论用什么方法蜘蛛们都会在第二天复活,所以他转而饲养蜘蛛。
没想到成长也是如此,蜘蛛们一旦长到一定程度就不会再长,就算马特狠狠心多给点血蜘蛛们也会拒绝进食。
而且蜘蛛长到一定程度后似乎有了自主意识,会开始攻击人类,马特筛选了无数只蜘蛛后,终于发现一只愿意接受他喂养一直长大的蜘蛛。
就是江小一江小二咬死的那只。
塞布瑞娜看向那只死掉的蜘蛛,决定留下观察一夜。
这只蜘蛛会不会在第二天复活?她已经有了一个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