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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变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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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后,江小一和江小二趴在死掉的绿植上面,巴里斯和哈伦都失魂落魄地坐在床边。
“怎么了?”
在大雨落下前,巴里斯他们透过窗户看见一个两岁的小孩跌跌撞撞地来到井边,四周没有大人看顾,然后他摔进井里了。
巴里斯和哈伦想下井救,但他们两个都是壮汉,挤不进狭窄的井口,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孩子淹死。
“……”江泽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突然就遇见这么沉重的事情。
那个孩子正是巴里斯之前逗弄的两岁小孩,当时巴里斯向四周的佣人求救,他们并没有表现得很着急,冷眼看着巴里斯似乎觉得他大惊小怪。
江泽羽把江小一江小二抱起来,它们两只已经从小奶猫变成了中猫,抱在怀里还有些费劲,她看着死掉的绿植,问,“刚才这不是开得挺茂盛吗?”
绿植不是单纯的蔫吧,而是发黄发黑,像是死了很久很久。
江泽羽看得糟心,也怕晚上死掉的植物释放什么毒气,把它挪到室外了。
入夜后,江泽羽和塞布瑞娜一间屋,巴里斯和哈伦一间屋,大家睡得都不算好,大雨噼里啪啦地下了一整夜。
江泽羽和塞布瑞娜在五点时突然醒来,大雨终于停下,雨后的诺拉庄园潮湿冰冷,只有室内燃烧的壁炉带来一丝暖意。
江小一江小二都挤在江泽羽的被子里,她起床后照旧把它们关在卧室。
江泽羽现在用的还是城市养猫那一套,散养=杀猫,猫又不是狗,跑了就真跑了。
早餐时诺拉家也是各吃各的,江泽羽特意回书房看了一眼,三姑姑已经不见。
马特,也就是二叔和他们四人偶遇之后邀请他们一起去教堂。
江泽羽正愁没机会问‘雅格修女’的事情,听见这个马上跟着走了。
教堂距离庄园有一段距离,昨晚下过雨路上都是泥土,因此他们需要乘坐马车。
马特的性格比赛多阴沉许多,江泽羽隐隐听见了狗叫,就问自己二叔,“这里怎么还有狗?狗昨天不是都被我们打死了吗?”
话音刚落,她的余光又瞥见了脸被打碎的训犬师,他的伤口已经完全复原,仿佛从来没有受伤。
“这是真蜘蛛神对我们的恩惠。”马特说,“受伤可以复原,死亡也能重生,大家每天都活得幸福快乐。”
江泽羽盯着他阴沉的脸问,“你快乐吗?”
“快乐。”马特语气笃定。
江泽羽持怀疑态度。
下马车后马特先进入教堂,巴里斯一把扯过江泽羽,压低声音,“我们看见昨天掉井里淹死的孩子了!”
“他在哪?”
巴里斯指着不远处的一个两岁孩子,他昨天还和那个孩子聊过天,印象极深。
塞布瑞娜也认出了那个孩子,那是庄园内唯一一个正常人类。
她再次操纵圣甲虫,然后心沉了下去,孩子也变成了怪物。
怪不得昨天那些人无所谓孩子掉进井里,因为他们知道这个孩子一定会复活。
再联想到维奥拉的叮嘱,塞布瑞娜意识到红色的水是异变的关键,触碰到红色水等于‘成为’庄园的一员,这样就算死亡也能复活。
只是还不知道其中的关键是什么。
这是神秘神祇降下的诅咒吗?
塞布瑞娜走进教堂。
教堂占地面积很大,第一层进去的大厅做祷告用,再往里是修女的起居室,二楼供奉着蜘蛛真神的遗体,非重要信徒不能随意上去观看。
还没走进去江泽羽就听见了一个女人在凄厉地尖叫哭嚎,“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求求你!复活我的孩子吧!我会和孩子一起死的!您明明说过赛多才是第一个死的!”
她那消失的三姑早已来到了教堂,跪在一个金发女人面前尖叫祈祷,怀里抱着那个自制的破娃娃。
葛罗丽应该是连夜跑来的,身上和娃娃都被雨水淋湿。
金发女人应该就是雅格修女,她低声安慰葛罗丽,“蜘蛛真神会保佑你们,无需担心。”
其余村民佣人在一旁围观庄园主的三女儿发疯也没有任何异色,自顾自的低声祈祷,因此葛罗丽的声音格外突出。
马特竟然也无视掉自己的妹妹,自顾自走进教堂低声祈祷,江泽羽不敢碰她身上的红水,只得在一旁安慰,“我的三姑诶,人都是被吓死的,你这样下去身体会坏掉的。”
接着顺嘴说出,“你的孩子要怎么办?”
话音刚落,她感觉二叔修女,以及教堂里的其他人都奇怪地看了自己一眼。
看来她的玩偶在这里不是秘密。
江泽羽只得硬着头皮继续演下去,“孩子不能离开妈妈,你看她哭得多可怜。”
三姑一听果然渐渐安静了,她失落地坐在地上,走到一边开始哄孩子了。
修女这时候走了过来,向他们打招呼,“你们就是昨天新来的客人吧,欢迎你成为我们的一员。”
江泽羽看见她莫名觉得亲切,也不知道亲切从何而来。
在现代多年的反诈骗经验告诉她,这种一看见就莫名亲切的肯定有鬼,就像对方过度热情会让自己不适。
于是她警惕起来,和贝拉修女打了招呼。
贝拉修女邀请她加入祷告,于是四人挤在最后的角落。
贝拉修女在高台上念起祷文,江泽羽是无宗教人士,但她之前出于好奇参加过基督教的仪式,里面有很多热情的大爷大妈,还能免费吃饭。
日常活动也就是唱歌念圣经,告诉大家要多做善事什么的。
哪有神父修女像明星开演唱会似的站那么高。
塞布瑞娜则认真聆听贝拉修女的祷词,她提到了一百多年前发生在诺拉庄园的一件惨剧。
一百多年前温朗爆发了一场巨大的饥荒,贵族们都不得不勒紧裤腰带生活,更别说平民百姓。
用三个字总结就是‘人相食’。
最终,愤怒的村民们冲进贵族家中,打死不少人后试图抢夺贵族的食物。
但彼时的诺拉家族也是个空架子,贵族们为了保证面子已经开始吃棉花,哪有食物给愤怒的饥民。
双方爆发了激烈地冲突,贵族们躲在高楼看家仆们在楼下拼命,只有诺拉家的小女儿莉莉站在第一线和仆人们一起奋斗。
莉莉自然死了,事件平息后大家发现她已经被扔进井里,据说死的时候眼睛睁得很大,死不瞑目。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莉莉的死招来了什么东西,从那以后诺拉家族拥有的土地开始频繁发生怪异事件。
诺拉家族每天都有人死去,诺拉家族死一个,村民就会死十个,所有水源变成鲜血,遍地都是虱子苍蝇,畜牧染上瘟疫,人类感染疱疮,天上掉下烈火,所有的孩子会在一夜之间死去。
直到尸体堆满这片土地,蜘蛛神回应了剩下的人的呼唤,祂奉献了自己的□□才让灾难停止,唯有继续供奉才能阻止灾难出现,不然灾难会重演。
塞布瑞娜低头思考着,水源变成鲜血,这不就是维奥拉给的提示吗?
从昨晚查到的资料看,蜘蛛神恐怕不是自愿奉献,它是不是神都不一定,神祇大多对人类充满恶意。
无论如何,这位蜘蛛神被迫付出生命的代价阻止了这片土地出现的灾祸,因此诺拉家族的血脉受到了诅咒。
他们异于常人的丑陋模样,疯癫敌对的家人,控制不住的欲望,还有爬满整个庄园的蜘蛛……
一百多年前艾利克斯太爷爷把家族分开恐怕也不是因为得罪国王,而是要保存诺拉家族纯净的血脉。
贝拉修女的祷告结束后竟然还有互动环节,塞布瑞娜举起手,问,“修女,我有个问题,请问一百多年前有几位诺拉家族的人活了下来?”
“一位,那位女士名为贝莉·诺拉,她诞下孩子后就失去踪迹了。”
祷告结束后,他们四人找到修女,江泽羽开门见山,“修女,我想问一下这片土地有德鲁伊吗?”
贝拉修女笑意吟吟,她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眼神却像个慈祥的奶奶,“一百多年前他们看着人民受苦毫无作为,在蜘蛛真神出现后就被驱逐出这片土地了。”
德鲁伊可以理解为自然系法师,他们崇尚自然,认为灾难是自然循环的一部分。
贝莉的日记里也吐槽过他们。
“蜘蛛神是怎么保护这片土地的?祂来了之后就开始下雨了吗?”
“蜘蛛神自有安排,诺拉庄园能风调雨顺全是蜘蛛神的庇佑。”
“为什么雨水是红色的?这不是灾难吗?”
“那是蜘蛛神血液稀释过后的圣水,血水有血的味道,很好分辨。”
江泽羽学过初中物理,知道雨水的成因,但这个世界显然不能用常理理解,于是她问,“蜘蛛神一直流血不要紧吗?”
“这是恩赐。”贝拉修女只有这么一句。
江泽羽理解的是淋了雨就会加入他们的蜘蛛教,加入之后会发生什么?
她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事,不然维奥拉不会提醒她淋了雨就再也出不去。
就在这时,天空又炸开一声闷雷,大家望向窗户,血红色的雨水噼里啪啦砸了下来,世界都是一片红色。
贝拉修女和一众教徒迫不及待飞奔出去,一个两个像磕了药似的在外面手舞足蹈。
然后江泽羽眼睁睁看着他们的双眼缓缓爬出两条蠕动的血红色的东西……
“卧槽!!”她穿越之后第一次爆发出惊恐的国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