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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九十四章 喜得贵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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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好个薛大姑娘,我当初早就看她不是个安分的,可怎么样呢?这个请柬只怕是薛家那个丫头矫诏呢。断然不是贾雨村自己干的好事。”夏老娘听了气的脸上通红:“回绝了就是了。这家里男人不在家,他贾雨村一个男人下的什么请柬呢?”
“老娘别生气!我想未必全是,既然他们敢上门来,咱们也不害怕。你去说总商不在家,有什么要紧的事情等着总商回来再说,家里就我一个女人,不敢轻易出门。你说话客气点吗,不要横眉立目的。最好打听下薛家的事情。既然薛蟠做了什么酋长,宝姑娘是不是也要水涨船高了?她什么时候得朝廷的诰封,我们也好准备礼物。”管事的听了夏金桂的话忙着说:“正是这话呢,我这就去拿着太太的吩咐回话。”
夏金桂和夏老娘商量了一会,再次检查了东西,这时候潞王府上的轿子的来了,夏金桂忙着上轿子去潞王府了。
贾家,一早上起来,凤姐和小蛮过来给贾母请安。谁知鸳鸯却出来说:“两位奶奶,这会老太太在佛堂呢。你们还是回去吧!”贾母的日常一向是很准的,每天早上雷打不动的早早起身,接受全家人的请安,然后摆饭。下午休息,和孩子们说笑没救像是西洋钟表一样准时。怎么这时候却在佛堂里生?
凤姐忙着问:“老太太往常不怎么喜欢拜佛,这是怎么了?”
鸳鸯笑着说:“奶奶们忘记了,昨天就有消息来,王妃要临产了。昨天夜里老太太就没睡安稳,一晚上翻来覆去的。今天天没亮就起来了,直接去佛堂了。”
两个人才想起来,小蛮和凤姐对视一眼,小蛮说:“我已经准备了贺礼,不过还是再看看去。去叫人来到那边探听消息,若是王妃生了,赶紧来报信。”凤姐笑着说:“你辛苦了,我进去陪着老太太说话解闷,家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说着两个人各自走开。
王熙凤进了佛堂,贾母却没跪在佛前,她坐在窗下的暖炕上,抗桌上扔着佛珠。王熙凤轻手轻脚的过去,轻声说:“老祖宗,时候不早了,也该传早饭了。”贾母抬眼看见是凤姐,她缓缓出口气:“林丫头身子弱,女人生孩子凶险的很,我真是担心。只希望敏儿在天之灵能保佑她女儿吧。”说着贾母眼泪下来了。
王熙凤忙着拿手帕给贾母拭泪:“老太太这太担心林妹妹了。如今妹妹是王妃了,身边多少人照顾着。别的不说,就是王爷对妹妹真是宠爱万千。一定会万无一失的。还有听夏家那位说,她到时候去府上伺候。老太太知道她那个人最机灵了,况且萧朝宗一家子都靠着王府呢。别人不说了,就是萧家两口子也不会叫妹妹有闪失呢。”
凤姐慢慢的劝解,贾母情绪好了不少。她擦了擦眼角,无奈的说:“我是真的老了,一点事情就禁不住了。你是个有心的。说起来夏家那个孩子也不错,可惜有些人没福气罢了。听说什么薛家如何了?你可知道这件事吗?我活了几十年,自认什么风浪都见过生,只是薛家的事情怎么和说书的似的?”
“可不是,琏二回来和我说呢,我心里疑惑,但是贾雨村是大司马,如今又在内阁里面。想来薛大妹妹的确有好处。”王熙凤提起来薛家的事情,忍不住露出鄙夷不屑的神色。
“也罢了,不过是一阵风罢了。朝廷的事情,谁能说得准?别看有些人今天站得高,没准第二天就摔下来了。做官不求一日登天,要稳当些才好。我们都是皇上的臣子,只要效忠朝廷,总有出头之日。”贾母慢悠悠的捻着佛珠,但是只一会就了然无趣的扔下了。
夏金桂站廊檐下,黛玉刚刚肚子疼,看样子是发作了。这会太医和稳婆们都在里边呢。她知道自己插不上手,也不想坐在屋子里大眼瞪小眼,干脆出去站着了。院子里安静得很,这会楚王妃出来,笑着说:“可把你吓着了,他们做事太不经心了。你虽然是嫁做人妇,但是还没生养,不该叫你来担这个差事。”楚王妃在皇族中辈分大,楚王和太上皇是亲兄弟,但是为人最是淡然。如今皇家宗正便是楚王了。楚王妃五十往上的年岁了,生养了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可以说是儿女双全。
夏金桂笑着说:“我只是坐不住,干脆出来站站,怎么这会安静起来了?”
“你果然没经历过不知道这里边的事情,生孩子且有的熬呢。这是刚发动,若是顺利怎么也要一天半天。这会趁着不疼了,赶紧吃些东西,能睡最好睡一会,养足力气才能有劲生孩子啊。你以为生孩子容易吗,可是比什么打铁撑船费力气多了!”楚王妃说起来生孩子的事情,夏金桂听的眼睛都瞪圆了。
就见着晴雯出来,无奈的说:“王妃把王爷赶走了,她这会叫夏太太进去呢。”
“什么?你们王爷怎么进去了?我们竟然都没看见!”楚王妃提高声音,她刚才就站在廊檐下着夏金桂说话声,怎么都没看见呢!
晴雯哭笑不得说:“王爷自然没从正门走,门口有人拦着呢。他是从后边翻墙进来的,趁着大家忙乱从后边进来的。王爷进来,大家都吓一跳!”晴雯想了想当时的情景,忍着笑说:“那会王妃刚好了些,正吃粥呢。不防备王爷就闯进来了,看见王妃脸色不好,顿时急了,火上房似的跳着脚,一叠声的叫太医赶紧拿了止疼药来!一个稳婆被吓一跳,一盆热水一下子扣在了王爷身上。王爷被烫的跳起来,真是丁零当啷的,人喊马嘶乱成一团了!”
听着晴雯绘声绘色的描述,大家都忍不住笑起来。晴雯比划着:“好在还是王妃喝住了众人,把王爷赶走了。王爷半边衣衫都湿了,他嫌丢人,又从后边翻墙走了!结果翻墙的时候还差点摔跟头!”
夏金桂和楚王妃实在忍不住了,楚王妃笑的前仰后合:“真是错过了好戏。你们不知道,你们王爷从小就和猢狲一样,一刻不能安宁,也就是后来长大了好了点。我想大概是懂事了,再也不会和小时候一样顽皮了。谁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还是个猢狲!”
“不过也是因祸得福,王妃这会倒是好多了。她说请夏夫人进去说话解闷,还叫我带话说,辛苦各位了。”晴雯对着夏金桂做个请的手势。楚王妃推了推夏金桂:“既然这样你先进去吧!我们就不进去了,省的人多叫她心烦!”
夏金桂换了衣裳,洗了好几遍手才进了内室。黛玉挽着头发靠在床上,手里正拿着一本书看。夏金桂笑着说:“什么程门立雪,什么头悬梁锥刺股,在王妃跟前都不算什么了!”
黛玉放下书本,无奈的说:“这会疼的还算能忍,我若是闲着,只会觉得疼,干脆转移一下!”说着黛玉表情有些扭曲,但是很快她就恢复了正常了。黛玉拉着夏金桂的手站起来:“我们走走,听说薛家大哥哥回来了?你有什么打算没有?”
八卦和圣人之言谁的止疼效果好呢?夏金桂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还能怎么样呢?一回来立刻来了一处鸿门宴……”夏金桂贡献出来自己的八卦。黛玉走了一会,整个身体重量全靠在了夏金桂身上:“真是利令智昏,不对应该是被仇恨冲昏头了。宝姐姐还是这样维护自己哥哥。不过也能理解,薛姨妈带着他们星兄妹相依为命。只是这样招数未免太——”黛玉眉头皱了皱,疼痛又来了。
“不过是有了靠山罢了。我这位前小姑子可是最识时务的。这个事情可不简单呢。这段日子不光我家的商队,好些云州那边的商队,只要一出关,就会被土匪盯上,几乎都被抢过。这是贤王的作为?谁知道背后是怎么回事呢?我看不如趁着他们立足未稳,赶紧解决掉。以前鞑靼人虽然屡次犯边,但是那是癣疥之疾,但是内外勾结,或者干脆是内鬼披着外患的皮,那是要动摇根本的!”夏金桂和黛玉嘀咕着关外的情势。
“借尸还魂罢了。你不要着急,实在不行先去扬州躲一躲!”黛玉忽然抓紧了夏金桂的胳膊,忍不住骂道:“呸,这个可恨的东西,把我害苦了!”说着她脸色越发苍白,表情更扭曲了。
夏金桂忙着叫人,稳婆们一拥而入,赶紧把黛玉安顿在床上。黛玉抓着夏金桂的手不放,夏金桂也只能站在床边上,安抚着黛玉。
晚霞漫天的时候,夏金桂揉着被黛玉抓的青紫的手腕出来,楚王妃已经和其余的贵妇们坐下来,正要吃饭呢。见着夏金桂进来了,大家都忍不住笑起来:“你刚才叫的声音比王妃还大,不知道还以为是你生孩子呢!”
夏金桂顾不上别人的调侃,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哆嗦着伸手要端茶杯,“这个有些冷了,赶紧换了热热的茶来!”成郡王妃赶紧制止,叫人立刻换了新茶进来。
“看你脸色,吓得都白了。也难怪你还还是新媳妇呢,哪里经历过这个呢!”边上镇远将军夫人上来,拍了拍夏金桂的肩膀:“可把你吓着了。我们开始还担心王妃省的单薄,生产必然辛苦,谁知竟然这么顺利。只是你被误伤了!”
“我这会没事了,就是脸丢光了!”夏金桂没想到别人生孩子,吓晕过去的人是自己!“这会孩子呢?是男孩还是女孩?”夏金桂才想起来,她还不知道孩子是男是女呢?直接的她直接晕过去,耳边全是黛玉的惊呼,接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是个小世子,长得不错。这会已经交给奶娘看着了!”楚王妃看着夏金桂忍不住笑起来了。正热闹着,就听着一阵脚步声,接着就听见通报:“王爷来了。”话音未落,夏金桂只觉得眼前五颜六色的一闪,接着好些东西被塞进怀里。
看着怀里那些精美的锦缎,就见着潞王洁白整齐的牙齿和鲜红的嘴唇一开一合:“哈哈,这是给夏夫人压惊的。我得了儿子,倒是叫你跟着受累。别叫萧朝宗知道了和我抱怨呢。这个事我从库房里找出来的,权当是我们夫妻的谢礼。夫人别推辞,若是推辞了就是还记恨呢!”说着一个精致的螺钿盒子放在那堆锦缎上。
边上的贵妇人们都笑起来,早有丫头把东西接过来,夏金桂刚要推辞,潞王一阵风的转向楚王妃:“我预备了谢礼,还请各位别嫌弃。我还要看儿子呢。你们好生服侍各位喝酒!”说着潞王和他来一样,又是一阵风的走了。
“王爷真是欢喜疯了,挺稳重的一个人变得和孩子一样。我们还是赶紧吃了饭早点回去!怎么宫中的人还没来呢?”楚王妃看看外面,一会就听见宫中来人,接着是宗正府的人,小世子出生八字被记在了皇室玉牒上,太医稳婆和来做见证的贵妇人们签字画押。小世子的皇室身份便确定了。
夏金桂回到家,就见着夏老娘满面春风的等着她呢,再仔细看,夏老娘身边站的是贾家的两个婆子。见着夏金桂回来,两个婆子忙着上前问候,道辛苦。夏金桂笑着说:“你们赶紧回去报喜你吧,我不留你们了。是个小世子,母子平安!我明天专门到府上去道喜!”
那两个婆子满脸欢喜,忙着给夏金桂行礼道辛苦:“真是菩萨保佑!我们这就回去报信了。我们老太太和琏二奶奶等着奶奶明天过去呢!”说着两个人急忙着走了。
送走了贾家的人,夏老娘脸上的笑容没了:“今天咱们铺子上有人上门闹事了!据说是关外的装扮,看样子薛家是软的不行,要来硬的了。”
“这是京城!他们靠着贾雨村,可惜现在贾雨村还只是臣子,不是皇上呢!真是没当上杨贵妃,先染上外戚专权跋扈的毛病了。他们可闹得厉害?”
“也没什么,直接被伙计们赶走了。他们也不看看是什么地方,就在京兆衙门边上,随便招呼一声立刻有巡防营的官兵来。只是他们今天这里闹一下,明天那边闹一下。真是癞蛤蟆趴在脚面上,不咬人,但是恶心人!”夏老娘提起来薛家满脸嫌恶:“总要想个法子!”
夏金桂伸个懒腰:“我现在累死了,等着明天再说吧。我今天出丑了……”她转换话题,说起来今天出糗的事情。
已经是深夜了,荣国府上下还是灯火通明,随着黛玉得了儿子的消息传来,荣国府变得热闹起来。众人都到贾母这边贺喜,贾母满脸欢喜,对着王熙凤和小蛮说:“明天必有王府的人来,你们可要小心接待。还有刚才传话的两个辛苦了,按着上等的封赏赏她们。”两个婆子听了欢喜的无可不可,赶紧过来磕头谢赏。
王熙凤笑着说:“还是大妹妹有福气,既得了世子,也算是彻底在那边站稳了。”
“哼,到底是外甥女有福气,可惜咱们家倒是人丁不兴。可怜琏二整天在外面奔波,到现在连个儿子都没有。昨天琏二回来,我看他在京城还是那么辛苦,整个人瘦的更厉害了。”邢夫人意有所指的看着王熙凤,直接发难。
见着贾母没接话,邢夫人接着说:“今天当着老太太,我有件事要说。”贾母眼皮都没抬,只说:“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夜深了,我实在撑不住了。送你们太太回去吧。你也上年岁的人了,孩子好不好的只管教导他们就是了。不用整天紧盯着赶着着急上火。”邢夫人满脸尴尬的站起来,连声称是。凤姐忙着扶着贾母进去休息,正好不用和邢夫人独处。
等着王熙凤回到自己的房中,平儿看她脸色不好,忙着上来服侍凤姐换衣裳:“热水已经好了,奶奶还是赶紧歇着吧。脸色怎么这样难看?”
王熙凤叹口气:“你也累了,今天晚上你在我屋里睡吧。”
夜深人静,王熙凤和平儿躺在床上,平儿闭着眼听着凤姐翻来覆去,最后她无奈的说:“奶奶有什么心事?”
“林妹妹得了儿子,老太太是真心高兴。她都已经做了母亲了,我只怕是真的生不出来儿子了。你没见着大太太的嘴脸,恨不得把我生吃了。我不是那种卑躬屈膝,只求在婆家有口饭吃的人。但是叫我背着个不生养的名声被赶出去,我不甘心!”凤姐和平儿说起来邢夫人的态度,又是气氛,又是伤感。
“奶奶是聪明人,大太太是找茬呢,总是能找出来毛病来。奶奶不啊已经下定决心要——离开。既然他们这样,我们何不顺水推舟?”平儿压低声音,她知道王熙凤心里不甘心。她在贾家辛苦这些年,没成想落到如此境地。
“哼,我只是不甘心。”王熙凤在黑暗中磨牙,她瞪着帐子顶,狠狠地说:“我可不想便宜了他们!”
宝玉房中,小蛮正翻看着账册,她忽然想起什么,对着宝玉说:“老爷不在京城,咱们还要侍奉太太。我想不如回了老太太,依旧叫凤姐姐管家可好。大夫不是说了,太太身边不能离开人,要和她不断的说话,叫她想起来以前的事情。那些丫头们服侍,虽然还算上心,可是她们说什么呢?不如我们陪着说话。”
宝玉想了想:“你说的也对。明天就和老太太说了。最近大太太是不是有些生气?”
小蛮惊讶的看着宝玉:“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知道呢!原来你也知道啊!今天大太太当着老太太的面直接发难了。我是不想凤姐姐太难。”
“都是无用!只能暂时叫凤姐姐安静几天,但是成见已经在哪里了,如何解得开呢?我看你还是别费事了。”宝玉躺在床上是,舒服的伸个懒腰,翻身睡去。
小蛮看着宝玉的背影,一堆的话堵在心口,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最后她实在忍不住:“你整天惦记着你林妹妹,今天她可是在鬼门关上走一回了,你竟然问都不问一声!?”
“有什么好问的,那些么多人看着呢。唉,这世上彻底少了一个清净人了。我以前是错了,说女儿嫁了人,就从珍珠变成了鱼眼睛了。其实鱼眼睛也罢了,最怕生了孩子,都成了铁石心肠了!林妹妹当初是如何超脱凡尘?如今竟然也俗了,真是叫人伤心!这不是暴殄天物是什么呢!”宝玉猛地坐起来,竟然越说越伤心,最后像个受委屈的孩子,呜呜咽咽的哭起来了。
听着宝玉的哭声,小蛮已经彻底傻眼了。这时候外面麝月等听见里边宝玉的哭声忙着进来问:“好好地怎么哭起来了?”
小蛮嫌弃的站起来,对着麝月说:“没什么,你们宝二爷梦魇了。我明天还有好些事情呢,人家王府的人还要来报喜。我实在是没精神了,你带着他去吧!”
麝月刚要反对,但是看小蛮的脸色不好,她立刻识相的闭嘴,上前把宝玉连哄带拽的拉走了。
小蛮烦躁的屋子里来回踱步,这个贾宝玉真是个假货!一点男人的样子都没有!她嫌恶的看着宝玉的枕头,高声叫人:“来人,把这些都给我收拾起来,换了新的被褥来!”小蛮的陪嫁丫头忙着进来。按着她的吩咐把被褥枕头都换了。
夏金桂正在铺子里盘账,就听着外面脚步声,接着是青鸟掀开帘子进来:“太太,快,那个薛蟠就在外面呢!”说着她指了指窗子。这地方临街,窗外便是车水马龙的闹市,楼下则是一个和热闹的饭馆。
夏金桂听了青鸟的话,扔下手里的毛笔:“他怎么来了?”“想来薛家不知道这地方时咱们家的。咱们且听听他们说了什么!”青鸟和夏金桂悄悄地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就见着一行人吵吵闹闹的过来了。夏金桂一眼就认出来为首那个骑着马,洋洋得意的人是薛蟠。
虽然在草原上风沙烈日叫薛蟠没了往日的精致,但是他依旧是那副趾高气昂,目中无人的样子。现在薛蟠已经是一身外族装扮了,身上一件花色灿烂的锦袍,各种颜色混在一起,热闹的叫人头疼。他身后是一队人马,也都是外族装扮,只是有个人脸上丑恶狰狞,穿着的却是汉人的衣裳。
这个人和整队人马格格不入,别人都是喧嚣张扬,唯独这个人,阴沉沉的,浑身上下散发着叫人不舒服的气息。
这些人在饭馆门前停下来,早有伙计出来迎接。薛蟠翻身下马把鞭子随便甩给伙计:“你们有什么好的只管端上来!老子不缺钱!若是不好,看我不把你破馆子给砸了!”
说着一群人簇拥着薛蟠进去了。薛蟠一行人被安排在一个宽敞阔绰的包间里,就见着掌柜的亲自进来笑着说:“各位爷们要不要找个唱曲的助助兴,现下真有个唱曲的小子在呢?”
薛蟠顿时来了兴趣:“什么小子,叫来我看看,若是唱的好了,我带他去关外享福!若是唱的不好,蛋黄子给他拧出来!”
包厢隔壁,夏金桂听了薛蟠的话,心里撇撇嘴,还真是男女通吃的呆霸王啊!
接着一阵脚步声,又是一阵惊呼:“这不是琪倌不是?你是蒋玉菡,琪倌!后边这个人是谁?你不是宝玉的袭人吗,怎么在这里呢?”薛蟠惊呼一声,屋子里变得安静的吓人。
连着隔壁偷听的夏金桂也吃了一惊,袭人还是和蒋玉菡在一起了。蒋玉菡不是名动京城的名角吗?怎么会沦落到在饭馆里唱曲呢?
接着是薛蟠和蒋玉菡相认的声音,蒋玉菡低声说了些什么,惹来薛蟠的感慨,他忽然想起什么:“你看这是谁?他便是柳公子——”话没说完,薛蟠一下子没了声音,只剩下支支吾吾的声音,仿佛谁捂住了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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