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Happy New Year,Mr. Mask. ...
-
「……」
『那么这样吧，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
『跟我完成一个赌约。』
『这个赌约，你会成为我，我也会成为你。』
『你可以利用我的身份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
『怎么样？这很不错吧？』
「......」
『好处？我想你是不是误会我什么了，我从来没有想过我做的这些会给我带来什么好处。』
「......」
『不管是财富、权利、力量、还是地位，这些于我而言都无关紧要。』
『这一点当然同样也受用于你。』
「......」
『那么这么说吧？』
『我的目的——』
『——我想要看看，当你跟我处在相同的立场下，相同的条件下，你又会做出何种选择，你的心情是怎么样的？是快乐的？悲伤的？愤怒的？还是无痛无痒——跟我一样，看淡了一切，只把人类当作是自己取乐的工具。』
『关于这些，我全部都想知道。』
「......」
『届时，我再杀了你也不迟。』
「......」
『如果你赢了？』
『你是在说笑吗？你是不可能会赢的。』
『就算是一只胆小的老鼠，在接受过专业的训练后，也还是会杀死猫的。』
「……」
『既然你如此自信，那么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究竟我是正确的，还是你是正确的，在这个赌约结束后定会自见分晓。』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了。』
??
雪花，缓慢飘落到手掌心，又消逝。
这是因为接触了人体的体温，也让泽田纲吉意识到了，原来他还是一具有温度的躯体。
泽田纲吉坐在广场一处长椅，围着红色围巾，白色西装搭配米色风衣，被围巾遮住一半的鼻子冻得通红，明媚动人的栗色眼睛稍显黯淡苍白，放下手，视线转而落向来往的人群车辆，仿佛正与这个世界脱离。
加拿大的冬天比泽田纲吉想象中的要冷，很显然他对自己的身体承受能力又判断失误。虽然有提前看天气预报，知道今天有百分之九十多的几率会降雪，但还是在出门前的那一刻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衣服只是简简单单随便穿了几件，以为这样也能抗得住严寒，结果的结果，就是他现在冻得手关节都开始僵硬，鼻子冻得鼻涕都要流了出来。
泽田纲吉抽了一下鼻子，在心底暗自算计了一下时间，距离雷欧离开自己已经过去了大概十五分钟的时间，那个异常活泼爱动的男孩，在十五分钟前对他说要去找找看看街上行人手里面拿着的奶油水果薄煎饼，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自己的身边。
恐怕现在男孩还在寻找薄煎饼的路上，或者已经找到并买完回来了也不一定。
泽田纲吉一想起雷欧看向自己时的那一副眼里满是星星的样子，便垂下视线嘴角暗自发出了一声苦笑。
雷欧之所以会那么想要找到奶油水果薄煎饼原因是在十五分钟前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别人手里拿着的煎薄饼看，不小心被心细的男孩发现，男孩怕是误会了什么，想要让他高兴，因此才会做出这番让他留在原地等待的举动。
在泽田纲吉等待男孩的时候，雾蒙蒙的天空终于还是下起了雪，白色的雪花静静飘落，泽田纲吉直觉得阵阵寒意突袭而来，倒是街上的行人纷纷停留驻步，看着漫天雪花飘落脸上洋溢出喜悦的神情。
泽田纲吉想干脆直接起身去找雷欧，男孩理应不会离开这里太远，根据街上行人手里拿的煎薄饼完整度来看，那个售卖薄煎饼的摊铺距离这里应该不会太远才对，男孩去了这么久都没有回来，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状况。
是动身前去寻找还是继续在这里等待，泽田纲吉一时之间无法做出判断。
就怕他去寻找男孩的途中男孩已经回来，看到原本停留在此处等待的自己消失不见又会露出怎样失落的表情。
这个会因自己笑而笑，哭而哭的小男孩，泽田纲吉可不想看到雷欧因为自己而伤心到哭出来的表情。虽说是记录着创世纪的「史书」，但现在也许是因为附身到了人类身上，以初生婴儿的姿态降临到了这个世界才八年的时光，在心智方面虽有着超出实际年龄的优势，但在行为和特征上表现得却还是个小孩子，身体发育的程度也在影响着心性的正常发挥，在和雷欧的相处过程中总是让泽田纲吉为此捏了不少冷汗。
泽田纲吉还是决定继续在这里等待雷欧，一只乌鸦飞来，落在泽田纲吉的肩上，在它的嘴里叼着一封信。
泽田纲吉对于这只乌鸦的到来并没有感到意外，他伸手接过信封后，那只乌鸦便飞走了。
耐着冷意打开信件，不出意外地，是那个男人给他写得新年贺信，如今距离新年倒计时还有三天，泽田纲吉估摸着也快了，没想到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在相同的时间段收到了男人寄来的信件。
如此乐此不疲地每年都跟自己新年道贺，泽田纲吉也不知道男人心中到底在做何种打算，也许只是想要模仿人类本身所具备的感情从而做出的类似形而上学的举动，其中不带有任何情感恶意，就好像大部分人会因为看到下雪而高兴，少部分的人则会对此毫无所感，而这些在男人眼中，都只不过是一种机械化的运行机制，属于名为人类这一机械的运行系统，可以是多样化的，可以是多元化的，但都逃不开名为机械的运营程序。下雪是指令，高兴与不高兴或者没有丝毫感觉是因为指令而做出的条件反射，而体感因为下雪所感受到的冷暖又是进一步的相互作用，这些信息差所造成的影响才造就了人类这一复杂的机械学问。男人对于人类所带有的感情就是不断地在用这些理论分析着人类，从而能更加验证他理论的正确性。因此现在男人坚持每年都给自己寄来新年贺信，也是想要用自己来验证他的想法：
面具先生，新年快乐。
我想你如今肯定也习惯了我的身份，怎么样，今年你过得还好吗？
不过这些都不要紧，距离你和我的赌约开始到现在也已经过去了有四年的时光，在这四年的时间里不知道你是否还是如从前那样，还是已经开始有所成长。人类对时间的概念总是异常的暧昧到模糊不清，我想你如今已经开始淡忘了你之前的所有，虽然还留存着记忆，但这些记忆也已经成为了你的回忆。
深度绑定的关系总是会消耗我们对人的耐心，如今你抛开了这些关系也已经有了四年的时间，从最开始的不知所措到现在的淡然从容，想必你也更加地了解到了你自己。
接受苦痛，反而就不会再痛了，接受孤独，反而就不会再渴望温暖，没有了这些枷锁之后你就会发现原来这些一直以来关心在意的，也只不过是一种可以随时随地抽离出来的感情。
人类的感情就是如此的脆弱，已经开始切身所感的你，还会像刚开始的时候对我说出要否定我的话吗？
我很期待我们的下次相见。
信件的内容到这里结束，泽田纲吉把信重新放回到信封，拿在手里，继续坐在长椅上等着男孩。
又过了几分钟，那个小小的身影这才现身。
把手里拿着的信悄无声息地收进自己大衣的口袋里，泽田纲吉远远地就看到雷欧手里分别拿着两个奶油水果薄煎饼小跑着跑到自己面前，那台被他宝贝着的相机就挂在他的脖子上。
“主人，主人，主人～我买了两个，一个草莓味的和一个巧克力味的，你想要吃哪个？”雷欧看着泽田纲吉的时候，无机质的金色眼里都冒着光。
泽田纲吉宠溺地笑了笑，他摸了摸雷欧的脑袋，“我吃草莓味的吧。”
伸手拿过雷欧递到面前的奶油草莓薄煎饼，泽田纲吉和雷欧就坐在长椅上吃了起来。
泽田纲吉：“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雷欧：“不是的，是那家店貌似是家很有名的网红店，不只是本地人，也有很多游客都去了，我排了好长时间的队才买到的。怎么样？主人，好吃吗？我觉得还不错。”
泽田纲吉又咬了一口，香甜细腻的奶油配上新鲜的甜草莓还有刚出炉的薄煎饼，这家店竟然被称作网红店，也是具备着一定的实力的。
泽田纲吉微微一笑，“嗯，这跟我在日本吃过的薄煎饼味道一模一样。”
看到泽田纲吉的笑脸，雷欧比泽田纲吉笑得还开心，“那主人你现在心情好点了吗？”说完一副期待满满地看着泽田纲吉。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泽田纲吉有点承受不住被雷欧这么看着，冷汗都流了出来。
雷欧撇了撇嘴，像是想到了什么让自己气急败坏的事，小脸都鼓了起来：“因为主人你这些天总是一副心事满满得样子嘛，也不跟我说为什么。”
“不会是因为XANXUS跟主人你说了很过分的话才会这样的吧？XANXUS那个蠢货一直都是这样，主人你不必理他的。他就是个蠢货，竟然连主人的半点心意都看不出来，哼，亏他还是主人的伴身品呢，就这？就这？就这？简直连蠢货都不如。”
泽田纲吉苦笑，安抚性地腾出一只手顺了顺雷欧翘起的金色短发，“你别这么说他，他跟你不一样，没有记忆。而且我不是因为他才这样的，他也并没有说错什么。”
雷欧被泽田纲吉这么摸着脑袋心情好了不少，面上又挂起笑容，“那主人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才这么闷闷不乐的呀？”
“我没有闷闷不乐，我也没有心情不好。”
泽田纲吉收回手，沉默片刻，才又说：“快点吃完吧，雪要下大了。”
雷欧：“哦……好。”
雷欧乖乖把薄煎饼吃完也没再追问泽田纲吉下去，之后他们离开了这里，雪也正如泽田纲吉所说，越下越大。
??过了新年之后泽田纲吉就消失了，雷欧也没有去寻找，仿佛此人从未在自己眼前出现过。
???????
??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Happy New Year,Mr. Mask.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