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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

  •   透过窗,霍幸礼看到店外脚步匆忙的卷发女人,他站起身,走到鹤穹身旁,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他面前桌上。
      “湿巾?”沈庭戈搅着泡面看鹤穹,“坏鹤,你啥时候这么爱干净了,吃个饭还要拿湿巾擦手?”
      “我他妈什么时候不爱干净了?”

      “没,”沈庭戈被骂的头一缩,“你最爱干净了!嘶……”
      他忽然倒吸口气,放下塑料叉,看着自己手侧沾的一片泡面汤,他扭头,“还有么新同学,也给我一个呗?我手上沾油了。”
      “没了,只带了一张。”

      沈庭戈也不是很想要,就一时兴起问了嘴,却见这位新学霸明显换了个态度,把那一坨粉色的东西护的更紧了,生怕他抢似的。
      不是,他有这么没素质吗?

      霍幸礼指尖按在湿巾上,朝鹤穹手边推了推。
      一抹粉色映入眼帘,看的鹤穹浑身直刺挠:“你他妈磕碜谁呢?”
      “拿滚,我不要。”
      “一星期的卫生打扫你要不要?”

      听到熟悉的声音,鹤穹扭头,倪寻芳板着脸站他身后。
      来的急,她胸膛起伏明显,不单是累,看样子也是气的不轻。

      沈庭戈刚秃噜一口的面滑回碗里,眼珠子提溜转了好几圈。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这才半小时。
      就有人把事捅到倪芳这了?

      心里打鼓的沈庭戈猛地站起来,贼心虚地打招呼:“芳姐晚上好!”
      倪寻芳奇怪地扫他一眼,沈庭戈露着标准的八颗牙齿,笑的灿烂。

      霍幸礼往旁边站,给倪寻芳让出位置:“老师。”
      见霍幸礼没缺胳膊少腿好好站在这,倪寻芳脸色好一点:“还在吃饭?”
      霍幸礼把包装包回露出一端的鸡肉卷:“嗯。”

      倪寻芳转回头,立马变回严厉的样子,见鹤穹怠惰因循的坐姿就来气,她指指腕表:“现在几点?”
      鹤穹倾头看:“五点四十。”

      倪寻芳:“大课间是几点?”
      鹤穹没说话,沈庭戈替他回答:“三点四十?”
      “我让你三点四十干什么的?”
      鹤穹真忘了,那会儿他打球打的手感火热:“去办公室。”

      “您人呢?”倪寻芳气的用上了敬语,“我在办公室等了你整整两个小时!”
      鹤穹拿着纸盒垃圾站起来:“这不正要去。”
      ……
      高二办公室。
      屋里没几个老师在,只有倪寻芳对面桌坐着一个稍微年轻一点的女教师在批改试卷。

      “你校服呢?”倪寻芳还没到办公位就问。
      鹤穹如实说:“打球落操场了。”
      “记得去找。最近丢校服的学生不少,别被其他同学误拿了。”倪寻芳坐下来,开门见山:“你惹人家霍幸礼了?”

      鹤穹敢在寿文德面前耍无赖,可在倪寻芳面前却安分的不行。
      没别的,倪寻芳是他爸的远房表妹,也是和他隔着几层血缘的表姨。
      平时就喜欢去他爸家参点小意见,鹤穹不想让他爸过多操心,今年收敛很多。

      和往常一样,打算做个抵死不认的滚刀肉,鹤穹骨头一软散漫劲儿上来,特自觉朝办公桌边一靠,笑得坦荡:“我什么时候惹他了?您也看到了,刚才在便利店我俩还坐在一块吃饭呢,这也算惹?”
      闻言,女教师抬头:“周一升旗你当着寿主任的面威胁人家那事。”

      笑容落下,被当面拆穿的鹤穹轻啧了声。
      倪寻芳倒没训他,只一味地翻账:“让霍幸礼在A班混不下去?”
      “算是吧。”
      倪寻芳一记刀眼过来。
      鹤穹重新说:“他不一直是国际部第一?巧了,上回期末考试,文化分我比他高0.5。被我比下去,不就是让他混不下去?”

      “你们考的是一样的卷子吗就放在一块比?”倪寻芳说。
      “大差不差?”
      高一鹤穹作为交换生在国际部上过小一个月的课。
      倪寻芳:“……”
      但国际部的教育理念和本部相差甚多,课本知识只占轻头,考试内容虽不同但试卷难度不减。

      没掰扯这事,倪寻芳又问:“以后让他绕道走?”
      鹤穹觉得没问题:“他是alpha,我是omega,我让他绕道走不犯毛病吧?”
      倪寻芳点头,早习惯了他锋利的嘴皮子:“既然这么看不惯他,那我给你调个他碍不着你眼的位,行吧?”
      “座位你自己选,下周班会……晚自习你就搬桌子。”

      鹤穹差点就答应了,细细品味才感觉不对劲:“我原来就坐在那,他才是后来的,要调也是他调,我凭什么动?”
      “明天我再问问他。”倪寻芳本来也没指望他会想让步,脸一变长辈般好声好气道:“你爸这几天忙,没空顾你,你老老实实安分几天别再生事。”

      “我最近挺安分的。”才打完架的人说这话时脸不红心不跳。

      “继续保持。”倪寻芳说,“校服穿好,校徽戴上,平时不要再无故旷课!你看看咱班的计课分,掉成什么样子了?不为班级争光也别给班级抹黑!”
      一般说到这都是结束语,鹤穹插科打诨的笑再起:“我乖着呢。”

      半个月前在校外刚和理1班男生打过架,且自班学生现在还吊着胳膊的女教师手红笔一歪,107飞成了10-1:“……”
      这几个字您是怎么好意思说出来的?

      刚接手鹤穹那会儿还有点不适应,一年过去,脸皮逐渐磨练出来,倪寻芳自然道:“同学之间好好相处。不要动不动瞎欺负人,嫌你鹤穹的名头还不够大是吗?你出去打听打听,整个季城校区谁还不认识你?!”

      这有点吹过了吧?
      鹤穹正要嬉闹耍滑一句,倪寻芳便严肃地特地警告:“特别是霍幸礼,做不到,你就给我躲远一点!”
      鹤穹态度沉默,垂着眼皮盯着倪寻芳的椅子扶手。

      “这次只是口头提醒,再犯,下个月的楼梯卫生你包了!”
      这句话鹤穹听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没什么好心情地应:“噢。”

      “上学期的数学竞赛奖学金申请表。”倪寻芳从抽屉里掏一份资料,“特殊情况替你申请下来了,这个月填完交给我就行。”

      “谢谢芳姐。”
      鹤穹接过那几张薄纸,情绪骤地淡了,声音也冷闷了些:“是替他,不是替我。”
      “……”
      倪寻芳眼珠一转视线浅浅扫过对面。

      笔尖将卷面戳破个小洞,对面女教师批改的速度突然慢下来,头也压的更低了点。
      办公室里的氛围奇妙地变了些。

      “把练习册抱回去,让课代表布置下去把第三课的专项题做了。”倪寻芳点点桌上的一摞本子,翻只红笔继续批改理1班收上来的试卷,“回去吧。”
      ……
      晚自习放学,沈庭戈接了个电话就急匆匆收拾书包:“坏鹤,不能陪你一起回了!我妈住院了,我得去看看!”
      鹤穹手里玩着魔方:“阿姨老毛病犯了?”
      “是啊,我爸说这回有点严重,刚进手术室。”
      “代我向阿姨问好,周末我再去看她。”
      “OK。”

      班里陆陆续续走完,霍幸礼仍坐在位上安静写题。
      鹤穹难得有耐心,魔方打乱了拼拼好了再打乱,来来回回好几遍才拿起书包,随便塞几本辅导资料,踢开凳子从后门走了。

      二十分钟后,霍幸礼写完这套完形填空的专题练习,简单收拾了下书包离开座位。
      最后一排的两张空桌子下午被隔壁班借走了,鹤穹便成了最后一排。
      霍幸礼把他踢歪的凳子归置原位,看了眼男生叠了几张科类不一有点乱的桌面,忍了忍,没动手帮他复原。

      理A班的灯终于灭了。
      霍幸礼刚出教室。
      “走什么?”
      他回头,鹤穹靠在墙边,手里按着打火机,啪嗒一声,蓝色的火焰在昏暗的楼梯角里一亮一灭。

      鹤穹站直身,脸色臭极:“你告的状?”
      每节课下课都能收到后桌一个冷冽眼神的霍幸礼:“不是。”
      “那怎么你路过倪芳就知道我在便利店?”

      霍幸礼往肩上勾了勾书包,视线游走在男生颇烦的脸上:“我在打电话,她听见了沈庭戈的声音。”
      “谁准你在我面前打电话的?”便利店是公共场所,别人在哪打电话当然和他无关,但鹤穹就是不讲道理的人。
      “总之,就是怪你。”

      “你想怎么办。”霍幸礼问他。
      “和我打一架,你赢了,我立马搬去卫生角坐也不再为难你。”下午倪寻芳的话像是放了个屁,鹤穹转脸就忘了个干净,“你输了,明天滚回国际部!”
      不出所料。
      片刻,霍幸礼摇头。

      鹤穹蹙眉:“不够?”
      “不是。”霍幸礼说,“学校禁止打架斗殴。”
      屁事真多。鹤穹说:“那就去校外。”
      “放心,你只要认输,肯定给你留一口气。”

      霍幸礼又说一遍:“不打。”
      鹤穹心里一阵起火,现在就想动手:“你他妈——”

      “谁还在那?”
      寿文德放学偶尔会巡校抓小情侣,要么是教学楼要么是操场小树林。
      小树林几天无果,心血来潮来逛一圈教学楼。
      嘿!还真让他逮到了!

      一束手电筒的光照过来,教导主任脸上摘得成果的笑立马又降下去,光是那一眼模棱两可的身材,寿文德的肌肉记忆就上来了——
      “鹤穹!”

      鹤穹装起打火机,大方一笑:“晚上好,桃哥。”
      寿文德:“……”
      看清旁边的男生,结合昨天的升旗,寿文德自动默认这是打架现场,神色一慌忙道:“你把霍幸礼堵在这干什么?!”

      “您别污蔑人啊。”鹤穹说,“我和他隔着两米远,怎么就堵他了?”

      今晚云厚,月光不算亮。
      寿文德不由分说拉着霍幸礼到廊边,借月光仔仔细细检查了遍霍幸礼,见人安然无恙才重新走回来:“放学不回家,你还在这干什么?学校差你一个巡逻的!”

      鹤穹盯着寿桃的脸想了想:“和同学友好交流社会主义思想文化。”

      寿文德:“……”
      你不如说恐吓同学更让人信服。
      霍幸礼忍忍笑,解释道:“做题晚了会儿,鹤穹同学怕我一个人走不安全,要陪我一起出校门。”

      鹤穹一抹笑凝在唇边。
      霍幸礼说的认真不像玩笑话,寿文德狐疑地瞅了眼鹤穹:“是霍幸礼说的这样吗?”
      鹤穹立马换上一副虚假的笑:“是……”

      看来倪老师的思想工作做得很好,鹤穹看上去是乖了一点,寿文德点点头暂且信了。
      “那就安安全全把人送出校。”他叮嘱:“已经不早了,赶紧走,明天上学不要迟到!”

      “哦。”
      他没理旁边人,刚下一阶台阶。
      “鹤穹。”
      他回头。
      寿文德提醒:“六千字检讨,明天早上不要忘了!”
      鹤穹:“……”

      一路无言走出校,黑色迈巴赫等在不远处,见人出来闪了闪车灯,霍幸礼侧身:“谢谢你送我出校。”
      “别客气。”鹤穹垂眼,点开叫车软件,“看好了吗?”
      手机的弱光映在鹤穹脸上,霍幸礼盯着他薄薄的眼皮看了会儿,没理解:“嗯?”

      “觉得哪块风水好?明天我在那给你安块墓。”
      霍幸礼失笑:“没。”
      “那你继续想。”

      鹤穹打了半天车也没动静,不想再等,他关上手机,准备去旁边扫个共享单车去他爸家住一晚。
      一抬头:“还不走?要留遗言?”
      霍幸礼敛下目光,说:“路上注意安全。”
      鹤穹冷笑一声:“你不如祈祷我明天来不了学校。”

      学校离他爸家也就十五分钟的路程,在一处老居民区。
      他把单车还在附近地点走进老破小。
      这里居住的多为老人,环境一般更没有路灯,小区门连个人脸锁都没有。

      鹤穹钻进三号楼,楼道里的感应灯早就坏了,报了好几次,物业一拖再拖永远都有措辞,他开着手机灯光爬上五楼。
      半年前,他爸和他父亲离婚时不是没分到财产。
      相反,鹤允禹给了岑言一套千万的大平层以及相当一笔钱。

      不过他爸说从小住惯了,加上外婆才去世不久,他爸念旧,就搬回了这。
      岑言出差,这几天不在家。
      鹤穹掏出钥匙开门,进门旁边就是饭桌,他把书包和钥匙放在桌上,开灯换了鞋。

      房间虽小但胜在温馨,阳台上摆着一排生长茂盛的吊兰,客厅里年老掉漆的家具陈列紧密,视线范围内的家电都是十年前的老样式。
      唯一一台偏新的还是鹤穹之前带来的游戏机,正摆在木茶几上。
      他摊沙发上刷了会儿手机,看到三分钟前沈庭戈发的一条朋友圈。

      是沈庭戈的一张自拍,他坐在医院走廊椅子上,白炽的光照在他脸上。
      文案是:孝子。
      鹤穹点开他的头像,问了嘴阿姨怎么样了。

      【沈庭戈:没事,就是小毛病。加上崴了脚,我爸夸太大了,吓得我以为医院给我妈下病危了。】
      【h.q:说了什么时候出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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