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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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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上的男生身姿颀长,嘴角向下,表情有点凶,从上到下打量人时凉薄的目光让人不禁脊背发凉,鹤穹说:“来过这么多小的,你是最没规矩的一个。”
Omega身体一顿,笑容也僵在脸上,下意识看水晶茶几上的手柄以及一些游戏碟,忙追上来解释:“不是的鹤穹,不是这样的!”
“早上我问了鹤总,经过他的同意我才拿出来玩的。我不知道这些是你的东西,对不起。”
鹤穹换好鞋,omega没喷气味阻隔剂,花香交融着红酒味弥漫过来,难闻又膈应人。
他直起身,俯瞰四肢纤细身体娇弱的omega:“知道我经常打架吧?”
Omega是鹤允禹新招的私助,经常听总裁办的几位前辈提起这位鹤少爷,他点点头。
“那还不滚?“鹤穹冷冷扫了眼两人之间的距离,“想挨揍,你就继续在这站着。”
男生盯过来的目光不善,像是真会动手,omega脚一软,吓得连连后退:“……”
鹤穹讥笑一声,心骂弱逼。
怂成这样也敢过来挑衅他。
“砰——”,omega花容失色肩膀猛地一颤。
鹤穹踢上鞋柜门,披上校服拎着书包走出了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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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的车很快到,鹤穹拉着脸上了后座,刚上车,怀里就被塞了个东西。
“小鹤昨晚没休息好?”沈家司机是个心细的,从后视镜瞅了眼鹤穹,笑呵呵调侃一句:“黑眼圈都要出来咯!”
“是吗?”沈庭戈转头,对着他兄弟人畜无害的俊脸观察片刻,“没啊!还是这么帅,鸣廊叔你是不是看错了!”
“还行。”兴许吊瓶药力较猛,鹤穹昨晚睡的很沉,但做了一夜梦,睡眠质量算不上好。他看着手里的一坨,愣是没认出来这是什么东西,他抬手,举起这个……“什么玩意儿”问:“这什么?”
“三明治。”沈庭戈特诡异地眨眨眼,“我做的!”
鹤穹刚拆开一个角就停住了,皱眉:“想毒死我?”
“……”
“我尝了,能吃!”
三明治的模样中规中矩,一股甜腻的果酱味冒出,鹤穹昨天没怎么吃饭,一夜过去肚子更饿。
他咬了一口。
“嘿嘿,但你这个是其他口味的,里面加了巧克力酱和抹茶,味道怎么样?能送人吗?”
沈庭戈昨天下晚自习在校门口遇到一个特漂亮的女生。
打听一夜才知道那是高一六班的班花,听说人家喜欢吃三明治,特地起了个大早研究这玩意儿,这会儿包里正放着一只形状最像的三明治。
鹤穹很不挑食,给什么吃什么,但这块三明治让他嚼到一半就想吐,又硬生生给咽了下去,他把塑料薄膜包起来抛回去:“我寻思见着我太奶了。”
沈庭戈不敢相信,闻了闻这只三明治,觉得挺香的,“这么难吃吗?我觉得还可以啊!”
鹤穹开了点窗通风:“你味蕾成天渡劫,尝不出来不怪你。”
“我还是认为可以送,万一她喜欢呢?”
鹤穹对他莫名的自信表示无解:“你送。”
沈庭戈瞬间自信超级加倍:“你也认为可以送是吧!”
“……”鹤穹服了,“我认为你先把你的脑回路捋平了再来和我说话。”
沈庭戈:“……”
到了学校,门口金刻的七中二字旁站着两排人。
一排是寿文德带头的学生会,一排是奇装异服的本部生,寿文德背对着两人,嘹亮的嗓门吼一声整片学区都能听见。
“哎草,又抓校服!”沈庭戈忙往鹤穹身后一躲,“寿桃这几天这么闲吗?我他妈一个月被他抓六次了,再来一次老子就能七星合一换个龙骑士了!”
鹤穹的发情期基本4-5天,今天算过去,但还是不适应alpha和他贴这么近。
“松手。”鹤穹说。
“松松松!”沈庭戈把自己的包塞他怀里,“帮我带回教室,三明治别给我弄塌了,我先撤了!”
鹤穹忽然接住一只堪比重石的书包,一个不学习的人为什么比他的包还重?
“回来去垃圾池拿!”
沈庭戈置若罔闻,撒腿就跑。
鹤穹大摇大摆走到校门口,往寿文德面前一站。
被逮的大多是高二生,以理7班的为主,搭眼全是熟人,排最左边蔫巴蔫巴刚跟寿文德斗完嘴的黄毛仿佛看到了救星,老实不过两秒一下窜出来:“鹤!你也……”
你……
你他妈怎么穿校服了啊???
“也什么也?!”寿文德吼,指着黄毛:“你给我站好了!等会儿跑完圈去我办公室,好好给我解释解释你这个发霉的脑袋!”
“……”黄毛悻悻地站的规矩一点。
寿文德训话训得口干舌燥,喝了口败火的金银花,拧上茶杯盖才看向敞着怀、穿了一年多仍新的像刚发下来的校服的男生一眼,觉得稀奇至极:“要表扬?”
“不是。”鹤穹表情有点慵,被太阳一晒更显得懒散,“我连续穿了两天校服,检讨能不能免一回?”
寿文德都要忘了这茬了:“你昨天没写?”
鹤穹嘴角一扬,笑的乖又假:“我昨天生病了,40度3,今天差点来不了学校。”
寿文德看着生龙活虎的人,淡淡道:“说完了?”
“昂。”
“明天早上六千字检讨放我办公桌上。”
“……”
白浪费两个笑,鹤穹脸一绷半秒都不多呆,提腿就走。
“手写的啊!”
鹤穹单手插兜,给寿文德留一个冷酷的背影。
校园空旷,秋叶落满地,工作人员扫了一遍又一遍。
还在外面晃悠的学生屈指可数,鹤穹朝旁边一瞅,只见刚才要翻墙进校的alpha白裤子上沾着灰,被学生会两个女生盯着往校门口走。
忽然,手上一轻。
鹤穹回头,霍幸礼一身干净白亮的灰白校服站在他面前。
肩上背着自己的书包,手里拎着沈庭戈的,正毫不掩饰地打量他,仔仔细细就差让鹤穹转个身转一圈。见鹤穹隐隐要毛,他才说:“你烧退了?”
“……”鹤穹一句骂人的话卡在嗓子眼,“关你屁事。”
“问候一下小组成员。”霍幸礼见他精神状态确实好了些,按住口袋里的退烧药和温度计,从口袋里把手拿出来,“你昨天看起来烧的很严重。”
国际部Alpha这个身份对鹤穹来说就是无形的烦躁剂,特别面前这还是个强劲的对手,让他不觉怼了句特小学生的话:“烧爆表了也比你脑子转的快,物理天才又怎样?年级第一不还是我。”
霍幸礼垂了垂眸,想笑似的:“嗯,年级第一是你。”
本以为会得到一句讽刺、或是瞧不起的目光的鹤穹一怔:“?”
什么意思?
但霍幸礼没了下文,鹤穹跟着等了半天,提着口气不上不下,瞥他一眼,语气仍不算好:“还有事吗?”
“没有了。”霍幸礼说。
鹤穹恢复早上那幅凶样:“没事就别挡路,这么宽的主干道放不下你非要往别人面前挤?”
霍幸礼听话地让开身。
鹤穹继续往高二楼走,霍幸礼错开一步跟在他身旁。
鹤穹走的不算快,不经意瞟到一片灰色衣角,他忍了忍,没开口赶人滚。
去高二楼这条路最近,快上课了,让霍幸礼这种三好生迟到,估计他得难受一整天。
难受一整天?
鹤穹顿住脚。
霍幸礼也跟着停下来,不明所以。
这很不错!鹤穹心说。
可还没等他实施,迎面就撞上一个年过四十皮肤仍旧透白,个子高挑气质优雅的女人。
眼神刚对上,鹤穹回身想跑,女人快一步喊住他:“鹤穹!”
女人一身黑色职业装,里面是件白色衬衫,胸前的丝巾被风带的朝后飘,手里拿着小羊皮手包,八厘米的高跟鞋踩的笃笃直响。
她疾步走来,待看清和鹤穹站在一起的人是谁后也惊讶一下:“霍幸礼?”
“老师好。” 霍幸礼乖巧说。
“嗯,在这站着干什么呢?”
霍幸礼往身旁看了看,一句话留住要偷跑的男生:“鹤穹同学大概是走累了。”
鹤穹动作一僵,回眸:“?”
“他生病刚好,走不快,我等等他。”
“……”你等谁?
不对,谁他妈走不快?谁他妈用你等???
他扯扯袖子,“走,我看看咱俩到底谁走不快?”
“鹤穹!”女人厉声道,“当着我的面都敢对同学动手了?!”
“……”鹤穹的火瞬地被扑灭,脸一别,“我没动手。”
“那你撸袖子在干什么?想拔草等会儿我跟寿主任申请一下,就是本校没有草地也在其他学校找一块单独满足你!”
“我胳膊痒,掀开挠一下。”
“怎么,你胳膊是定时的?痒的还挺是时候!”女人说,“人家霍幸礼好心等你你什么态度?脸转过来,给人家道歉!”
“……”谁让他等了。
霍幸礼视线落在男生憋着劲儿梗着的脖子上,微弯了下唇无声浅笑:“没关系的老师。”
竖着耳朵听的鹤穹:“……”
我他妈说对不起了吗你就没关系?
有病。
女人也没要现在计较,她看了眼腕表时间,对霍幸礼说:“快去教室吧,马上上课了。”
霍幸礼看看满脸不爽的男生,应:“好。”
“让你走了吗?”
想浑水摸鱼跟着一起溜的鹤穹刚迈一半的步子收了回来:“……”
霍幸礼走出几米远,还能清晰听到女人洪亮的嗓门:“还不转过来!我长得有那么吓人?还是能吃了你?让你这么不愿意看我一眼!”
是有点吓人,我说的是脾气。
鹤穹勾着书包带子勉为其难地转身,脸上挂着星点散漫的笑:“芳姐早。”
七中是座私立学校,建校七十三年,占地面积属全国中学第一,扩揽中高直升以及为出国学生专建的国际部,师资尤其优渥,各科教学方针皆是顶尖。
倪寻芳是学校从他省重金挖来的金牌老师,在七中任职四五年,做出的成绩格外漂亮。
能力越强,任务越艰,目前除了是英语组组长外,还是理A班的班主任兼英语老师。
倪寻芳自从接手鹤穹后手机就没消停过,最近更甚,出差几天就收到了多少天的班级投诉。
来自隔壁班、教导主任、本班代课老师等——
“这几天你过的挺充实啊,又破了什么记录给我分享分享呗。”
鹤穹想了想:“数学月考满分算吗?”
“不算!”倪寻芳低斥。
“没了。”
这几天牢骚虽然多,但都是些不痛不痒的小事,没犯什么严重到背处分请家长地步,倪寻芳就是故意炸他的:“没有你跑什么?”
英语稍微有点欠缺的鹤穹:“怕您逮我背课文。”
倪寻芳:“……”
上课铃打响,鹤穹磨了半天嘴皮子还是没躲过一句:“下午大课间来我办公室一趟。”
鹤穹垂下眼:“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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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穹只安分一上午,发情期彻底过去,精神一足手就痒的不行,翘一下午的课混在篮球场。
最后一节课在一个校际大群和三中几个混子口头上起了争执,当即约了在校外碰一碰,看看谁是谁的爹。
上课期间寿文德偶尔溜达墙边容易翻出去的那块,就为了逮鹤穹几个。
鹤穹这回学精了,光明正大走的校门。
门卫大爷正蹲花坛边喂学校的流浪猫,他说一句家里有事,大爷就乐呵地把门给他开了。
兜里手机震动一下,沈庭戈问他在哪。
【h.q:刚出校门。】
鹤穹这段时间憋的闷火不小,在不知道对方几个人的情况下,仍选择单枪匹马,就为了打个爽。
一转头,沈庭戈带着七八个高矮参差胖瘦不一的男生走来,基本上都是早上校门口排着那群人,这些人没一个身上穿着校服,表情还特斗志昂扬,看着就不是善茬。
黄毛手里耍着双节棍,还没和人碰一碰呢,这黄毛的双截棍先把自己胳膊玩折了,一路上疼的嗷嗷直叫。
鹤穹指指脚下的路:“站这。”
沈庭戈前后瞅了瞅,这里离约定的地点还有段距离,旁边路对面就是七中校门:“在这打?太嚣张了吧!等会儿就下课了,寿桃包出来抓人的!”
鹤穹娴熟地点了支烟:“没让你动手,站这等着。”
沈庭戈:“?”
“不儿,你就自己去啊?”黄毛也愣了。
“嗯。”鹤穹拿过他手里的双截棍,咬着烟朝三中走。
“火气这么大?”沈庭戈喊。
没得到火气大的人的回应,黄毛看着那抹狂傲吊炸天的蓝色背影,撞撞沈庭戈的肩:“咱真不过去?”
沈庭戈也被摁在原地没敢动:“想挨一拳你就去。”
“那算了!我门牙刚补好的。”黄毛捂着嘴说,“坏鹤去年一挑六,今年一挑七没问题!”
“那咱们来干嘛?”
“装逼。”有个高个子特傻逼地靠着树凹造型,“前两天还有个妹子找我要微信,说想和我搞对象,就因为我跟着鹤穹混,倍有面儿!”
“靠?这么好!我长得也不赖,怎么没有妹子来加我?”
“长的矮呗。”沈庭戈想起自己被拒绝的三明治就一阵难受,“我都还没有妹子追,你等下辈子吧!”
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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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钟后,沈庭戈蹲在地上快闲出鸟了。
一个刷手机刷腻的中分男生无聊地问了句:“鹤哥还没出来?”
“不会折里面了吧?”
“日!”黄毛跳了起来:“我刚刷到,隔壁那个练拳的回来了!国家二级运动员、一人撂倒一片的那种!”
全场寂静,互觑几秒,沈庭戈随手抄起一块板砖:“走!”
一行人气势汹汹转身,就见鹤穹悠哉地走出来,这人一切正常,怎么进去的怎么出来。
低头看手机的人一抬头,直面迎上沈庭戈手里的砖头:“想给我闷一下?”
“没。”沈庭戈忙丢了砖头,“这不怕你栽里面吗?那个姓李的回来了,你见着了吗?”
鹤穹把双节棍扔黄毛怀里:“地上躺着呢。”
“牛逼!”黄毛说,“这群龟儿子,我们鹤不出手,真他妈拿七中当自己家啊!谁都敢唬!”
“早皮痒了!”高个子说,“昨天我还见着有个混子放学堵咱高一的小姑娘呢!”
沈母从小教导沈庭戈不能欺负女生,因此沈庭戈天生对女生就有保护欲,愤怒直接上来:“堵小姑娘?还他妈是高一的!!!”
“对啊!!幸亏我和寸头路过了,不然那几个女的真得挨欺负了!”
“操,还他妈要脸吗?”沈庭戈义愤填膺,“妈的,坏鹤,以后给我使劲揍!揍到那个逼见着咱七中女生就他妈点头哈腰得绕道走!”
鹤穹回着微信,心不在焉道:“嗯。”
本来没想今天就和这群傻逼打架,他中午吃饭刷到论坛有人吐槽这件事,心一痒,手就按耐不住。
沈庭戈记起什么,拉着鹤穹的胳膊就往巷子里走。
没轻没重的大拇指正好按他伤口上,鹤穹疼的倒抽一口气:“干什么?”
沈庭戈没注意到,满脑子都在想满身腱子肉的拳击手瘫倒在地的样子:“拍两张照。”
“下次再敢堵女生,我就把照片贴他们学校的表白墙上,恶心不死他!”
鹤穹笑了:“你幼不幼稚。”
“当然不!上回这几个逼p劳资丑照发给全校女生的时候劳资就想这么干了。”沈庭戈说,“……就是那时候没干过他们。”
鹤穹:“……”
不止全校女生,是除了alpha都收到了。
他手机里也有一份。
黄毛回了条语音,喊:“坏鹤,我们先散了?高三的有人约足球。”
沈庭戈回头:“你们先去,我俩晚会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