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早》万福泉源

15、第15章 让人有负担的关系

　　【说不好的关系】

　　2022.1.29 夏悦家

　　“悦，明天中午12：00，一起吃饭，定位我发你。”尹光早上9:17发过来的微信，那时候夏悦还没醒来。
　　“好，好期待，那家很好吃呢。”
　　夏悦看着自己的文字，心里有些不舒服。

　　每一次和尹光发信息，她总得斟酌好久才能发出去。
　　内心总有种忐忑。

　　早晨，她的床头出现一张奇怪的纸条：
　　【原来尹光，他不是好人】
　　可也没说具体理由。

　　更诡异的事情出现了！
　　她个字体，明明是她本人写的。
　　可是她毫无印象。

　　她应该不至于初老症了吧？

　　比如她可以敏感的发现——
　　相比语音，尹光更喜欢发信息。
　　相比视频，他更喜欢语音通话。
　　夏悦想着和他之前寥寥无几的交集，他们的不同。

　　回想晓羽对他的诸般否定言论，到了这个关头内心竟然有些犹豫了，没准最后的赢家还是这个最不靠谱的小羽毛。

　　昨天和章鱼分开的时候，夏悦差一点就告诉她了，“我准备近期问问尹光，他到底对我是什么感觉。”

　　不知道章鱼会说什么，她那么聪颖理性。
　　尹光和她毕业后第一次见面是2021.5.21。

　　2021年5月17日尹光加了夏悦微信，之前都在班级微信群里，但互相都没有加为好友。
　　2021年5月20日，那一天，尹光忽然打电话给自己，约定第二天吃饭。
　　很突然，但那天，为了请假出来，还和科长有些不愉快。

　　但是，谁能阻止夏悦去见尹光呢，这个她高中自认为“多看一眼”长达2年半的同班同学。
　　最难忘，他那双深邃、神秘莫测的双眼，这么说来……
　　你永远不知道他想的是什么，却又让你隐隐觉得他必定是深情如水的男生。
　　见面半年多，没有什么肢体接触，就是彬彬有礼，见个面聊聊近况，彼此很不同，尹光的收入没有夏悦高。

　　夏悦觉得，这种见面不能称之为交往。
　　尹光月收入5K，自己平月也要11K，岁首年中还有加发……
　　有点心累，这段关系总像是莫名其妙的，不像朋友，也不像恋人。

　　朋友，能敞开了心，说点话。
　　恋人，能撒个娇，不讲点理，卸去防备。

　　他呢，算什么好？
　　一个奇怪的嫌疑人？！

　　夏悦不仅要照顾尹光的自尊心，还要照顾自己的心，总是想东想西。
　　现在好了，还要怀疑他有过不轨行为。

　　和尹光的接触，怎么说，对夏悦来说，总有一种不透彻、被动的感觉。

　　你要是想进一步彼此坦诚，可又是很突兀……无力感深不见底。
　　可是夏悦觉得，自己和他重逢一定是非比寻常的缘分。

　　夏悦：“要不，我们还是做朋友吧。”
　　尹光：“我们就是朋友哦。”
　　夏悦：“太好了。但如果说，我是侦探呢？”
　　尹光：“那你可小心，我会杀你灭口哦。”
　　夏悦：“对了，你还记得我们有个同学，叫林秀吗！”
　　尹光只读不回。

　　夏悦看着昨天到的漫画包装盒子，忍不住吐个槽，“这老板，快递盒子好像二手的。今天我才看出来。”
　　内心浮出一个可怕念头，林秀的病……不会和尹光有关吧。
　　这么想着，她拉开抽屉……

　　What？
　　又是一张奇怪的纸条出现了。

　　【晨星】
　　这是医院哎呦喂。

　　【不迟延的事】

　　夏悦开始捯饬自己。
　　打开视频软件，刷了几个最新妆容，提前试了试。
　　又从柜子里翻出来一件浅杏色的针织衫和针织裙，她觉得这样穿既暖和也比较得体。
　　毕竟外表是一件重要的事，进退都无所谓，但是不能输了气场和形象。

　　择日不如撞日，快过农历年了，这件事不留到新年，不能迟延。
　　夏悦准备明天吃饭前就说清楚。
　　说明白了，心里没有疙瘩，就继续吃；不请不楚的就撤。
　　怎么说呢？

　　“尹光，我们认识很久了。高中，我们都是学生，专注学习。毕业后，我们各自安好。如今，咱们重逢了，我恨得很想知道，你心里对我是什么感觉呢？”
　　这么说可以吗？夏悦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稍微有些卑微。

　　但是无所谓吧，夏悦本身就从来都不是一个骄傲的人么。
　　还在呆呆看着镜子的时候，哥哥的电话到了。
　　哥哥说上了飞机。
　　怕这个宝贝妹妹工作忙，一直没打电话。
　　原来哥哥从CA飞回国，大约明天下午才到家，去那边旅游很开心，回来还给我带了一件羽绒服。

　　【和好？威胁？告状？妙啊】

　　2022.1.29

　　电话铃声吵醒了夏悦，她自己竟然在沙发上睡着了，该是有多累吧。

　　“你好。”夏悦下意识的说道。
　　“你没死吧！”一个极其熟悉的声音。

　　高晓羽！

　　“晓羽，是你啊。”夏悦好惊喜，“我酝酿着向你道歉呢，对不起啊，上次对不起。”
　　“看在你都差点累死的份上，我就算了。”晓羽说道，“你行不行啊？吓死我了。”
　　“没事儿，这不都好了么。谁告诉你的？”
　　“张松竟然呗。”
　　晓羽还是关心自己的，怎么说也是高中的好友，不可能毫无感情的。

　　正需要向一个人倾诉，高晓羽的电话打过来。
　　夏悦感到兴奋，又有些忐忑。

　　晓羽至今对尹光都有着奇怪的成见，自己不知道如何理解她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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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就是会总听见同样意思的语言用不同方式倾斜而出，辗转反侧哭诉尹光的不好。
　　用的词语，都非常极端。

　　如果想要理解尹光是个什么人，问问他的敌人或者仇人，打扮没错。
　　虽然无法得到准确的信息，但是极端否定也具有参考价值。
　　毕竟，成见的存在，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哈哈，原来如此。吵到你了吧，还半夜呢，你那边，过年回来吧。”
　　夏悦不得不寒暄，她也很想晓羽了。

　　“多少钱一张机票也回来，十万一张也得回来，不回来我妈还能善罢甘休？！”晓羽无奈道，晓羽果然也说了想念夏悦的话，怀念高中生活，想念纯真年代，好像回去。

　　“那就好，有机会见面哈，来我家玩，可以来我这住，我家今年爸妈去嗨南过年了，今年我和我哥一起过年哈。”
　　晓羽很羡慕夏悦，她现在自己住在新房子里，是新买的。

　　之前的房子，也变成了老房子，用来放些旧物。
　　但是晓羽竟然连老房子也怀念起来。

　　夏悦在想，晓羽是不是以一个诗人的眼光看待这一切。
　　然而，记忆美化过去，实际上，旧物未必那么好。

　　“哦哦，我听说，叔叔在那边的一家医院里面了，好像高薪聘过去的吧？阿姨的店呢？关了？”
　　“暂时休店着呢，不过，我妈妈说意思让我管起来，我最近太忙了，没时间顾得上这个店的事儿。”

　　夏悦的父母都去了暖和的地方，找个地方享受老年的惬意生活。

　　“请个店长好了，这样多方便。”晓羽声音慵懒。
　　“正好过年，就把人都放回家去了。”夏悦说，“我要不和我妈商量一下，他们要是不回来，我就2月份把店开起来，先找个店长照看着。”

　　晓羽一阵沉默——

　　“夏悦，我警告你，你现在很危险。”晓羽非常郑重地说道，“晨星的事儿，我就不说什么了，毕竟他也是一个故去的人了，不过我可和你说哈，你这样子对晨星的十周年祭日，可是会遭到报应的啊。”
　　夏悦心里倒吸一口寒气，在晓羽心里，自己肯定很差劲吧。

　　“你可别说我没有提醒你，你也得有心里准备。”晓羽的话阴沉，但不是没有道理，夏悦自己心里有愧疚，才会在听道这句话，瞬间消失了笑容。
　　夏悦安静的听着晓羽的警告，“你是和好啊，还是威胁啊，你真是妙啊。”

　　“你的恶行，我必然要说上一说。不和你说，不解气。”
　　“是是是，好好好，应该的。我知道了，这件事是我不讲究，可是都过去半年了，你就饶了我吧，是我错了，我悔改还不行吗？”

　　晓羽说，“好了，我就原谅你吧，看在你这次差点丢掉性命的份儿上。”
　　“也没有那么严重”，夏悦说，“其实吧，可能就是累着了，不用那么担心。”
　　晓羽执拗地说，“你确定不是有人要害你？一定是尹光！”

　　“你想和我说什么来着？刚才好像被我打断了。”夏悦问道。
　　晓羽说，“我是要劝劝你。原理尹光，就是珍惜生命。还有，上次你和我说晨星的事情的时候，我忽然想起来，之前高三你就是这个样子的，你还记得吗？”

　　“嗯？”夏悦有点懵，“高三？我还有恶行没被揭发？！”
　　“山海那么多！恶行昭昭！你现在工作很累很忙，我都理解，也知道你挺拼命的，你很想让人认可。”

　　夏悦心里想，也没有了，就是有时候对事儿太较真儿。

　　“可是，小月亮，你不要太勉强。就像你高三的时候那样，你眼睛里面只有学习，中午吃饭的时候也背单词，晚上睡得又晚，然后早晨起得很早，一天好像你就只是在看书。除了看书，就是偶尔偷偷看一眼尹光而已。上次在晨星这件事上，气得我就好像看到了当年的你一样。”

　　晓羽叹了一口气，“在那里，我和他说了很多话，我以前一直喜欢他，如今，我也要放手了。说实话，我们从来都没开始过，无疾而终。一切，都是我单相思。晨星好像有喜欢的人。我问了一百次，也不说。总之，都是以前的事了。”

　　“你想通了最好，我也想劝你这个，不知道怎么开口。”夏悦缓缓的说。

　　“但是，夏悦，我在和晨星聊天的时候，很奇怪，我就想起了你。不知道为什么，说说就说到了你，我对晨星说，你咋混的啊，你自己的亲同桌都不来祭奠你，你是不是很逊啊，你太矬了，还是从坟墓里跳出来重新活一回吧。”

　　夏悦听了晓羽的话，真哭笑不得，这人到晨星墓地去告状！

　　“哼！没辙了吧，我早就把你的种种恶习和甚是愚昧的行为，全部告诉晨星了，你要是后面再去祭奠他，说我好歹的，也没用了，他肯定听我的话了。谁让你不去了，没招吧。”
　　“恩，你是真狠！女中豪杰。”夏悦白了一眼，把玩这那张有晨星名字的纸条。
　　在纸条落入水中时，空间微微荡起了涟漪。
　　一瞬，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