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早》万福泉源

12、第12章 突然入院

　　【疼痛的大山】

　　2022.1.28，夜 夏悦家

　　白天还好好的，夜晚貌似还没过去，夏悦被疼痛的大山叫醒。
　　闷，太闷了，胸口沉沉的，而且像是被什么紧紧抓住了。
　　一睁开眼睛，心口痛的说不出话来。
　　四处摸手机，应该就在床头上。
　　“要死了吗？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夏悦第一个念头要吓死人。

　　她看了一眼手机12：15，疼痛越发加剧，都说心脏病发病时间是午夜1点啊。
　　夏悦拨通了急救电话，“喂，我心口好痛，我家地址是……”
　　这个生日过的，真是……夏悦想着，拨通了张竟松的电话。
　　但是对方没接通，她想了想身边的男生，就他一个了，这么晚了……
　　夏悦就打消了找人的想法，夏悦强挺着打开门，怕一会车到了人下不去，她不一会就晕过去了。

　　2022.1.29，凌晨第三医院

　　再次睁眼，已经是凌晨了。
　　夏悦听见微弱的声音，仿佛和着远古的回响，一阵一阵漂移过来。
　　有人说话，有点吵，夏悦的意识却被声音勾回来了。
　　“她平时是一个人住吗？这样是挺危险的。这次多亏物业了，先不说这些了。等一回结果出来就知道了。”

　　“夏悦，夏悦，小月，你醒了吗？”张竟松的声音传过来，夏悦睁开了眼睛。
　　“太好了，你可真醒了。”张竟松马上回头喊道，“秀，秀，快过来啊，醒了。太好了。”
　　“怎么了？吓死我了！你还好吧？醒过来就好了。”林秀过来立刻抓住夏悦的手，眼里满是惊惧。
　　“没事儿，别担心。”夏悦道。

　　“你就是太逞能了。”章鱼在电话里面说道，“不要再加班了。”
　　林秀拿着电话，夏悦听的清清楚楚，夏悦示意赶紧挂了电话吧。
　　“没事儿了，现在你也好好休息吧，我去看看结果哈。”张竟松拉着林秀出去了，夏悦恍惚看见他们牵着的手。

　　夏悦感到很累，就又睡了一觉，等着醒来的时候，心脏的痛感减轻了。
　　“这是一个特别的生日啊。”夏悦喃喃道，“张松，林秀呢？”
　　“她还有点事儿，先走了，你睡着了，就没有打扰你。”张竟松说道，“你能不能别让我操心了？太不省心了。”
　　“还好是生日，你请假了吧，不用上班？”
　　夏悦有气无力的点点头。

　　“还好医生说你没啥事儿，可能有点心肌缺血。”张竟松总结道，“之后咱再让章鱼找人给看看吧，怕不准。”
　　“谁说的。”夏悦道，“不用太担心我。”

　　【写真册】

　　2022.1.29，凌晨第三医院

　　在医院的病房里，张松照顾了她一晚上，夏悦好多。
　　夏悦昨天收到了好朋友张松的漫画书，具体的说，是漫画作品集。

　　“对了，写真册，我……”
　　“当当当当！惊喜吧！”张竟松夸张的站了起来后才想起来，“你心脏不好怕声音吧。”
　　“很惊喜，没关系。”夏悦觉得气息不足。
　　“你快小点声说话，要不你睡一会。”

　　“小时候的事了，你还记得啊？”夏悦说道，“我挺意外的，也很感动，谢谢。”
　　“夏悦，这对我来说，意义非凡吧。我要结束我的暗恋了，我喜欢你，你知道吧？”

　　“我……也不完全知道，就是……隐隐觉得。”夏悦说谎了，她非常清楚的知道。
　　“十八年了，直到前年，才渐渐宽了心。”张竟松的语气挺让人心疼的，但是夏悦确实曾经只是专注自己的一切。

　　“我——”夏悦有些词穷，“谢谢你。”
　　“说这个好奇怪啊。在你身边久了，根本更像是亲人，说实话，我自己有时候都怀疑是不是真喜欢你呢。”
　　张竟松双手的动作显出豁达，或许真的是如今已经揭过，都成了浮沉往事，只在记忆深处留下过一个痕迹而已。夜晚医院里清冷，张竟松给夏悦多盖了被子。
　　林秀的模样像是有心事，夏悦不便问他们的状态，只等着二人告诉她。

　　“你像我哥，真的。”夏悦说。
　　“不说这个了，你有什么打算？还是喜欢尹光那小子？你真的喜欢他吗？我感觉你是喜欢你心中的他。”张竟松暗淡的说，“如果真是这样，既然他来到你生命中了，我也该退场了。但我挺意外的，你在生命垂危之际，还能第一个想到我，真的很意外。”

　　“我哥不在的时候，我觉得的，你就是我哥一样的。”夏悦甜甜一笑，但是她的嘴唇很干，张竟松出去到了一杯热水。
　　夏悦喝了一小口，有点热，但是夏悦就喜欢热水的。
　　“我明白了。”张松告白道，“还记得那时候么，我总去你家玩？”张竟松把夏悦的背包放好，拉链拉上，又整理了床边，继续说，“我和天雨哥在一个画室学习画画，他比我多学些年头，还记得那时候我说，我要当一个插画师，天雨说，当上插画师可以，必须先给她妹妹出一套作品集，我始终记得呢。”

　　“我也一直为这样的作品集收集素材，心里有些想法，却没有勇气做什么。直到今年5月，哦，错了，去年5月，才都凑齐。”
　　“最后一张照片我朝你要的么，我所有素材都收集齐全了。其实也差最后一张画作了，8月份就完工了，我又修饰一番，斟酌考虑，最后决定给你。”
　　“爱还没开始，就结束了。”张竟松继续说道，但表情非常平静。

　　“或许，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夏悦笑了。
　　“的确如此。”张竟松说，“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这都是你的亲笔画吧？”夏悦说，“太棒了，我觉得太棒了，我看了。真的很厉害。你会成为一个好的画家的。”
　　“呵呵，谁让我别发掘的早呢。”
　　夏悦说，“如果咱们不是同学，你还会为我画这个作品吗？”

　　“会的，只要我和天雨哥认识。或者和你认识，我一定会的。只要你们任何一个需要我，我都在所不辞。我有了这个甜蜜的负担，也进步了好多。”
　　“可是，是不是多寄了两本别的漫画啊？那个D.D是怎么回事儿？”夏悦问道。
　　“哦，那是当下最流行的一部漫画作品。”

　　“D.D是什么意思啊？”
　　“我也不知道。”
　　“张松竟然不知道？还是少见呢。我对漫画，不懂。”夏悦有气无力的说。

　　夏悦说完这句话，张竟松就笑的很开心，说道，“还拿这句开玩笑呢，张松竟然，哎，好吧，我还挺怀念的。哎，等等，不是啊，我记得你喜欢看宫崎骏的电影啊，还喜欢柯南不是么。”张竟松继续安利，“我觉得挺好。”

　　“等我有时间的。”她现在哪有心情看啊，夏悦心想，家里“最流行”的漫画作品都成山了，张松竟然不知道，自己搬运了多少过来家里，稍后再看也不迟。

　　倒是那本漫画写真，让夏悦惊掉了下巴。
　　她好像忽然打开了另一扇门一样，甚至觉得张竟松的情意，反而比那个总让自己有一丝暗恋情愫的尹光有吸引力似的。
　　或许真的不是喜欢，而是执着，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吧。
　　如果早一点看到这本亲笔做成的漫画，她会答应张竟松吗？她会喜欢他吗？
　　不！她不会。其实，对于尹光，也没有那么动心。

　　只不过，好像在雾气弥漫的山里，他是那个从远方走来的少年罢了。
　　他是一个轮廓，不是那个让他看的真切的容颜。
　　这本漫画书非常精美，似乎是一部成长史，也可以叫做美人育成记，记录了夏悦这许多年的变化，这是二人多年前的约定。

　　夏悦得知张松接受另一个人的表白了——林秀。
　　夏悦很吃惊，也觉得理所当然，她看出些端倪，但不便说些什么。

　　“哦，我的男闺蜜张松，你原来一直喜欢我，只是我没有喜欢你。后来，你和我的好朋友在一起了。这也不失为一种美好的结局吧。”她为2人高兴，心里不住的感谢这个美妙的结局。

　　中午过后，张竟松解决了夏悦的午餐，就来告别，这样很好，夏悦已经感到一点点负担，她身体好多了，甚至所有的不适都已经小时，要说她是一个身体健康的人，也不为过。

　　“感觉好点了么，夏悦，我得先走了，那边还有点需要处理的事情。章鱼，她今天正好有点事儿，过不来啊。你一个人怎么办，要不叫林秀过来？”张竟松好像不想走，但是反复看表，知道快到时间，才悻悻的走了，他的担心在他脸上，这样的朋友，也是不可多得的好友了。

　　“不用，不用啦，这有医生和护士，这是医院。没关系的。”夏悦决定赶走他。
　　“有需要说话啊，别勉强。”张竟松说道，穿上大衣。
　　“我一个人没事儿，有可能是最近累到了，加班比较多。”夏悦摆摆手，让他走，“赶紧走吧，你都说走半小时了，亲啊。”
　　“嗯嗯，好好休息，早日康复。”张竟松拿着包就走了，两分钟又回来问，要不要取药，需要交钱吧，他这个人操心的事情还真不少。
　　终于关门走了，夏悦心里反而轻松了。

　　夏悦觉得，自己这样才更安心，希望早点走出去，看到大太阳，她的内心有一点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