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灿灿 那个人是你 ...
-
顾思恒跟他一起吃了个晚饭就走了，并且严正声明自己不会再来了！
“那什么时候开始上课呀？你知道的，我好久没读书了，需要好长好长的时间来跟上你……”沈昭身子还疼得不行，但为了任务，他一咬牙翻身坐到床边，不等他下床便被顾思恒呵斥住了。
“谁让你乱动了！”他骤然抬高音量，见沈昭被吓得瞪大眼睛，下意识迈出半步，又缓缓收回，指着护工教训着，“看好他，医生不都说了不能乱动吗！”
沈昭一手扶着床头柜，一手捂着胸口，睫毛微微颤抖，眼里竟弥漫着些许雾气和委屈，“我只是想送送你……毕竟，下次见面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我不都答应你一起上课了？”顾思恒一脸不耐烦地甩了甩手。
“你最会骗我了……”沈昭声音轻轻柔柔，让人听得不真切，却又心里发痒。
我哪有你会骗人。顾思恒忍不住抠着手指，纠结半天才应道：“你什么时候好了再叫我。”
得了这句话沈昭总算露出笑颜，他眼底带笑，微微歪着脑袋，细碎的发丝贴着肌肤，更衬出他的白净脆弱，“下次见小顾哥哥！”
顾思恒渐渐走远，世界变回黑暗。沈昭敛了笑容靠回床上，垂下双眸开口道：“叔叔你回去吧，这里不用你照顾。”
护工没料到他会说这话，手里还拿着正在削皮的苹果，“啊？不行的不行的，顾先生给我钱了，再说你伤得这么重，留你一个人怎么行！”沈昭看着听话懂事，护工对他印象很好。
虽然他跟顾思恒的关系暧昧，但是护工还是蛮心疼他的，以为他是怕费用高，忙解释钱已经结清了。
沈昭摇摇头，抿出一抹笑，“我已经联系家里人了，他们会来照顾我的，不麻烦你了。”
护工还想再说些什么，沈昭已经闭上眼，他只好闭嘴，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听着门口的声音，沈昭缓缓别过头，取出手机联系给他治疗眼睛的医师，那边很快给他推了个护工的联系方式过来。
等一切事情办完，沈昭松了口气。
他担心顾思恒叫的护工会暴露他的眼疾，也担心自己不小心的露馅留下破绽，还是自己人用着放心。
“五哥，我要怎么开始学习啊……”沈昭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难道我要当海伦凯勒了吗？”
535推了推眼镜，取出早已备好的学习资料，“宿主你放心，我已经在刚刚考下了特殊教育资格证，担任你的家庭教师不成问题。”
沈昭：“……谢谢你。”
沈昭：“不能直接把知识传输到我的大脑吗？小说里面都是这么写的。”
535：“……”
535：“你不要得寸进尺！”
沈昭遗憾地砸巴嘴，听着535踌躇满志地安排学习计划，他打断道：“我们先从小学数学开始吧，听说有什么鸡兔同笼和一起跑步的，那个有意思点！”
“请端正你的态度！”535严厉训斥，并决定从九九乘法表开始教学。
——
“不教了！”535怒摔教科书，愤愤不平地抱怨自己居然放弃看小说的时间干这些无用功！
“我已经在努力了……”沈昭把脸埋到被子里，讲话含含糊糊得，下一秒就要昏迷过去，“我已经在两天内学会了三种小学应用题和一元一次方程，还学会了英语音标、背会了元素周期表！是你没耐心！”
他悄咪咪把锅甩到535身上，惹得脑内又是一通怒吼。
作为不用睡觉的系统，535直接拉了一个所谓的思想空间教学，两天！整整两天！他没睡过一次觉！
“你明明一趁我不注意就在睡！”
沈昭心虚地别过脸，假装没听见，“五哥……真的不能把知识输给我吗？我要来不及了……可以给我来点附加任务，或者掏出我的钱，我都可以接受，别让我学小学课本了，我还有几个月就要高考了！”
535：“……”
为什么可以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他到底是拿沈昭没办法，沈昭脑子不笨，在535的拔苗助长式教育下竟也勉强跟上了进度，但是他差的确实太多了。
535犹豫了片刻，终于缓声道：“我可以给你开个大后门，然后拖两个半月再打申请报告，反正还有三个多月高考，等总系统看见并剥夺时，都已经考完了……”
“哇——”沈昭连连鼓掌，“五哥我最爱你了！”
“有条件的。”535不理会他的甜言蜜语，快速操作着什么，一个新任务已经落了下来，“临时任务，去一次顾家，奖励是不论顾思恒学了多少知识，都会输入你的脑中。”
沈昭的笑容戛然而止：“……”
去一个顾家已经难得要命，奖励居然只是拥有顾思恒脑子里的知识？顾思恒脑子里能有什么知识？他现在学会的一元一次方程万一是顾思恒的极限了怎么办！
535冷静解释道：“不能违规得很彻底，只能通过任务发布，奖励跟任务难度一般是成正比的，好在顾家藏着气运盗贼，如果可以检测到气运盗贼的存在，你的奖励会翻倍。”
“如果是把顾思恒的知识翻倍给我，我还不如现在开始自学。”沈昭无语，手上却已经打开了手机——好歹是个奖励，比他自己学轻松点。
535卖了个关子，“那自然不会。”
好吧。
沈昭在微信里翻来翻去，在对他满是敌意的邢玥如和善解人意的季书云之间，选择了季书云。
昭：【书云，你知道顾思恒的家庭住址吗？他有东西落在我这里了，我想着周末给他送过去】
季书云：【个人隐私的东西会比较敏感……毕竟顾家身份特殊】
沈昭戳了戳脸颊，给他发去了顾家的小区名字证明自己只是忘了具体的门牌号。
见状季书云果然信了几分，没一会儿就给他发了具体地址。
季书云：【有人来接你吗？还是我送你一起去？】
有人陪着自然更好，沈昭连连感谢，并拜托季书云为他代购一些练习册或学习笔记。
——到时候他就说是来家访的同学，看看有没有机会潜入一番。
周末来临之前他就老实在床上静养，顺便叫了个搬家和家政公司给他整理新房，并再三警告他们不许把地址告诉保姆才放心。
至于保姆打来的电话则被他直接拉黑了。
他把房子都留给保姆了，爱咋咋地吧，想偷什么就偷什么，直接发大财。
星期六他已经好了大半，连医生都不敢置信，但沈昭就是宛若没事人般办了出院。只是看着他明显不方便的眼睛，医生不免追问了句：“是伤到眼睛了吗？”
沈昭顿住脚步，摇了摇头，“这几天熬夜熬得眼睛不舒服，不是第一次了，不用太在意，也不用告诉顾思恒。”
医生不太放心，想拉着他做检查，却被护工挡住，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离开。
——
沈昭给季书云留的是原来的住址，以免季书云也怀疑他这个穷小子要攀上顾家的高枝。
不过消失了这么多天，回去定然要听见保姆的质问，为了耳根子清静，他干脆等在了小区门口。
明明他已经提前了二十分钟到达，季书云竟已经在等着他了。一见他下车就上前扶住他，“走吧，我来打车。”
沈昭靠在车座上，感觉到季书云似乎在看自己便转过头询问道：“怎么了？”
一只手轻轻落在他的腕间，沈昭这才发现自己手上还带着住院的手环。
“你刚出院吗？”季书云似乎有些担心，“你早说状态不好，我可以帮你送的。”
沈昭抬起头，发自内心地感慨道：“你真是个好人。”
听见季书云的笑声他一本正经地强调道：“我是认真的，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们只见过两面。”
季书云小心地帮他摘下手环，“你相信眼缘吗？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觉得很熟悉，想……认识你。”
对面的沈昭却突然冷了脸。又是熟悉，又是谁？是他那个小天使的妹妹，还是那个从未蒙面的弟弟？
他突然没了跟季书云待在一起的想法，巴不得离他更远一些。
“小时候，我遇见过一个跟你很像的人。”季书云似乎并没有察觉他的冷漠，“小小的个子，也看不见东西，一个人蹲在那里堆沙子，我去跟他打招呼，他却把沙子撒我身上，不过他本意不坏，只是在跟我打闹而已。”
沈昭耳朵一动，手指不由蜷缩起来，“在哪里？”
季书云诧异抬头，没料到会得到他的回答，笑着回复道：“威海。”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父母叫他灿灿。”季书云的话宛若雷鸣，轰得沈昭浑身发麻。
有多久没听见这个名字了呢？这个本该包含爱意，却蕴藏诅咒的称呼。
昭、灿，他的爸妈用尽一切光亮的词汇命名，仿佛这就可以逆天改命，让这个天生残疾的儿子变成正常人。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那个人是你吗？灿灿？”季书云试探地伸出手，小心触碰着他的手背，体温传递到沈昭冰冷的手上，他犹豫片刻，彻底覆了上去。
沈昭躲开他的触碰，心跳如雷，在犄角旮旯的记忆里竟真的找到了这么个早就被遗忘的人。
那个时候他的爸妈还没有放弃他，去威海也是去见一个眼科领域的大拿医生，可惜那个医生对他的病情束手无策。
平日里他们大人在商量治疗的方法，他就被管家带去沙滩玩，他总喜欢躲在石头群里，偶尔也有小孩子想跟他一起，但一发现他是瞎子就都在嫌弃他。
更有甚者会拿沙子泼他，他们人太多，每每他都只能蜷缩在石头缝里来躲过一劫。
所以季书云出现的时候，他以为是那帮孩子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灿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