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一场春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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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月和阿清跑了过来，沈絮珩此时已经快失去知觉了，神魂割裂的痛苦难以承受。
宝月面色担忧，抓住他的手，道：“沈哥哥你怎么了？”
沈絮珩痛的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眉头紧蹙，面色苍白，在早晨阳光的照耀下更加苍白如雪，嘴唇没有半分血色。
阿清哭喊道：“沈哥哥，你不要丢下我们！”
屋内的夜笙歌惊觉，一下子站了起来，打开了门，沈絮珩顺着门的打开，倒在了地上，夜笙歌焦急的把他送入自己的怀里，道：“阿絮！”
“夜哥哥，沈哥哥这是怎么了？”
夜笙歌面色难堪，怀里的人不断颤抖着，他迅速从袖口掏出不染心，沈絮珩似乎呼吸顺畅了一些。
夜笙歌自责道：“是我的错。”
阿清一直哭闹不止，道：“沈哥哥……呜呜呜呜……”
夜笙歌抱着沈絮珩，安慰着阿清，道：“没事的，沈哥哥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阿清依旧哭闹不止，夜笙歌也没有办法，宝月从口袋中掏出一颗糖豆，道：“阿清乖，阿清不哭了。”
沈絮珩情况稳定了许多，只是一直没醒。
“夜哥哥，沈哥哥怎么样了？”
夜笙歌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回应他，道：“已经无碍，休息片刻便好。”
宝月紧绷着的心也放松了下来，夜笙歌一直阴沉着脸，抱着沈絮珩回房内休息。
阿清吃完糖豆之后又哭了，道：“沈哥哥……呜呜呜……我要沈哥哥！……”
夜笙歌盖着被子给沈絮珩，本来心情就不佳，现在听见阿清的哭闹声就更加不好了。
他怒吼道：“你能不能别哭了！！！”
阿清原本还在哭闹，现在被他这一吼给吓住，宝月抱着阿清，吓得大气都不敢喘，只是紧紧的搂着阿清，低着头，虽然被吓坏了，但是还是忍住不敢哭，她怕夜笙歌又吼。
屋内一片寂静，夜笙歌低沉着脸，宝月默默的带着阿清离开了房间，关上了门。
夜笙歌抓挠着头，道：“阿絮，我刚才是不是太凶了，吓着他们了。”
他无助的捂着脸，一阵痛哭。
“夜……笙歌……”
“？！”
风声呼呼吹着，院内枫树叶子哗啦啦的落下，院内荒草丛生，破败不堪。
沈絮珩看着眼前的一幕，苦笑道：“果然，这才是现实。”
他看着床上躺着的那具冰冷的尸体，体温寒凉，是无论怎么捂都捂不热的。
沈絮珩走到桌边，看着桌上不知放了多久的交杯酒，沉思着。
过了许久，他走到地窖，拿出夜笙歌酿了许久的寒潭春，走到院内，搬出夜笙歌的尸体，坐在那棵枫树下，举头看向那悬挂在高空之中的明月，道：“你看，这月亮多远啊，都说十五的月亮圆，可我觉得十六的更圆。”
沈絮珩倒了一杯酒给夜笙歌，道：“快喝啊，你不是最喜欢喝这个了吗？就当是……我们的交杯酒了。”
剩下的酒，沈絮珩一个人咕咚咕咚的喝的一口都不剩，脸蛋通红，道：“难怪你喜欢这酒，原来喝了之后，当真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沈絮珩咬紧嘴唇，捂着头，两行热泪流下，哽咽道：“夜笙歌，你看，这月亮多亮，多白啊，就像你的脸一样苍白，就像你的体温一样冰凉。”
沈絮珩蜷缩着，道：“你为什么说走就走，连时间都不留给我？”
“我再也不嫌弃你了……”
“你醒过来好不好？”
“你让我替你活着，可我承受不了这孤独。”
“你不说好了，带我去云游的吗？为何说话不作数？”
“你不是爱我吗？你快醒过来啊！”
……
“醒过来！”
沈絮珩惊醒过来，猛地坐起身来，额头冒着冷汗，面色苍白，喘气喘的胸口作痛。
他这才意识到，那是梦，可怜那场梦是多么真实，这就是槐安永梦的副作用吗？
夜笙歌趴在床头早已熟睡，沈絮珩叹了口气，不自觉的摸了摸他他的后背，道：“还好，你还在……”
令人发指的血腥味又开始蔓延上喉咙，沈絮珩下意识的捂住嘴，努力的将快要涌破喉咙的血沫给咽了下去，但还是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脸色比先前的更加苍白。
他轻手轻脚的穿好衣服和鞋子，将夜笙歌挪到床上，准备悄悄离去。
一只手猛然抓住他的手腕，道：“阿絮，你不是要哄我吗？”
沈絮珩还没回头，就被夜笙歌一把拉进怀里，搂着他的腰，道：“阿絮，是我不对，我知道错了。”
夜笙歌的头埋在沈絮珩的肩头，道：“阿絮，你哄哄我吧，你都哄孩子了。”
沈絮珩无奈，叹了一口气，回过头来，“啵”的一声，吻在了的额头上，眼神温柔心疼的看着他。
夜笙歌有些愣住了，他笑了笑，手指指了指嘴唇，狡猾的笑道：“这里也要一个。”
沈絮珩脸部通红，但还是吻了上去，谁知，夜笙歌的双手不自觉的摸上了沈絮珩背后那块凸翘的部位，软软的，稍微用力一捏，沈絮珩像是闪了腰一般，一把抓住他的手，脱离了他的唇，道：“你这是做甚？捏的我一阵不适。”
夜笙歌嘴角上扬，道：“哦？是吗？”说着他不捏了，手在上面如同柳絮一般不停撩拨，沈絮珩痒的身体不自觉的微微抖动着。
“夜笙歌，你好啦！”
夜笙歌邪魅一笑，道：“我就不，阿絮说好要哄我的！”
说着，他张开獠牙，猛地一口扎进沈絮珩的脖子，者可比刀剑刺穿身体要痛的多了，沈絮珩紧紧的掐着夜笙歌背。
沈絮珩力竭了。门外传来宝月的声音，敲门声咚咚的响起，就如同沈絮珩此时此刻的心跳声，两人都不禁颤了一下。
“夜哥哥，沈哥哥好些了吗？”
沈絮珩小声在夜笙歌的耳边说道：“夜笙歌，你快穿好衣服，别让宝月瞅见你衣冠不整的样子，多难堪啊！”
沈絮珩整理好衣服，脚刚触碰到地面，突然一软，跌在地上，宝月闻觉不对，道：“沈哥哥，是你醒了吗？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沈絮珩不敢回应，刚才夜笙歌搂着自己的要这么久，而且姿势不对，腰部早就一阵酸痛。
“沈哥哥是你吗？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夜哥哥呢？我推门进来了喔！”
说着门的拴开始有了动静，沈絮珩站不起身来，他回头看向夜笙歌，夜笙歌还在手忙脚乱的整理衣服。
完了，这下完了。
“嘎吱”一声，宝月推开了门，沈絮珩猛地回过头，光透了进来，宝月惊呼，道：“沈哥哥，你怎么……摔地上了？”
沈絮珩以一副很奇怪的方式趴在地上，宝月见了奇怪，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她连忙扶起沈絮珩，道：“沈哥哥，你没事吧？”
沈絮珩搀扶着自己的腰，吃痛道：“我没事。”
宝月又看向夜笙歌，夜笙歌刚好整理好衣服，正赶过来扶着沈絮珩。
宝月担心道：“沈哥哥，你的是不是不舒服啊？”
沈絮珩尴尬的摆了摆手，道：“没事没事。”
宝月道：“刚才听到屋内有动静就赶来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沈絮珩一只手指挠了挠脸，道：“这个……”
夜笙歌连忙笑着回应道：“没事，刚才沈哥哥他睡的有些懵了，从床上滚了下来，摔到了腰。”
宝月疑惑道：“不是有夜哥哥你守着吗？为何还会……”
沈絮珩道：“这个……你夜哥哥看我口渴，想要去给我倒水，就没守住。”
“哦。(?-ω-`)”
宝月瞅了瞅沈絮珩，他脖子上的红点吸引了宝月的注意，道：“沈哥哥，你脖子上的红点是什么？”
夜笙歌的手悄悄的摸上了沈絮珩的腰，一阵揉搓，沈絮珩不适的抓住他的爪子。
沈絮珩一愣，抓起衣领往上提了提，道：“这个，这个是被蚊子咬的。”
“哦。(?-ω-`)”
宝月低着头，道：“夜哥哥对不起，刚才阿清哭得大声，惹恼了你。”
夜笙歌回过神来，道：“没事，刚才是我不对，吓到你们了吧？”
“无事。”
宝月笑着，无意中瞥见沈絮珩一直撑着腰，道：“沈哥哥，你的腰若是还不舒服的话，回去躺躺吧！”
沈絮珩尴尬的笑着：“没事，我只是闪着腰了，一会就好了。”
“那好吧。”
沈絮珩看了看天空，道：“已经中午了，你们想要吃什么就让夜哥哥去做吧！”
“嗯。”
宝月离开了房间。
沈絮珩拍了下夜笙歌的手，道：“给我放开你的爪子！”
夜笙歌扭捏道：“我就不！”
“快去给他们做饭，多做一点，你今天早上还没吃。”
“好。”
夜笙歌前脚刚离开，沈絮珩就不适的扶着门框，手中拿着手帕，捂着嘴，小声的咳嗽，拿开一看，手帕依旧是一片红。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心想：这样的日子，真好。
他走到院内，阿清一下子都冲到了他的怀里，攥着他的衣角道：“沈哥哥，呜呜呜……”
沈絮珩蹲下来，摸着阿清的头，道：“阿清怎么了？”
阿清抬起头，两眼泪汪汪，道：“沈哥哥，你好点了吗？”
沈絮珩笑着擦了擦他的眼泪，道：“我没事了，阿清不许哭鼻子，男孩子不能轻易哭鼻子，以后一定要好好保护姐姐知道吗？”
“嗯。”
阿清自己抹了抹眼泪，道：“沈哥哥，你说话怎么有股腥腥的铁锈味？”
沈絮珩愣了一会，慌忙捂住嘴，道：“是吗？对不住啊！很明显吗？”
阿清点了点头。
沈絮珩有些不好意思，阿清眼泪又止不住的毛了出来，道：“好像那天阿爹阿娘身上的味道……”
沈絮珩擦着他的眼泪，道：“你爹爹娘亲他……”
“沈哥哥，这是不是血的味道？”
“这……”
阿清抓着沈絮珩冰凉的手，道：“沈哥哥，你是不是又呕血了？你是不是也会像爹爹娘亲他们一样，会离开我？”
沈絮珩愣了一会，眼睛半睁着，笑道：“阿清说什么傻话呢？沈哥哥是神仙，不会离开阿清的。”
阿清哭着越来越大声，说话也越来越大声，道：“呜呜呜……沈哥哥，你骗我，你刚才明明就是呕血了，我都看到了！呜呜呜……”
沈絮珩慌忙的捂着阿清的嘴，道：“嘘——阿清，小点声，会吵到周围邻居的。”
“我不要！除非你和我拉勾，不然就是骗人！呜呜呜……”
沈絮珩摸摸自己的衣裳，手中出现了一片青绿色的羽毛，道：“阿清快看。”
阿清看着那片青绿色的羽毛止住了哭声，好奇的抓过那片会发光的羽毛，哽咽道：“这是什么？”
“我的羽毛。”
阿清抱着沈絮珩，道：“沈絮珩是小青鸟变成的吗？”
沈絮珩点了点他的鼻子，道：“是啊，很大很大只的青鸟。”
阿清擦了擦眼泪，道：“真的吗？”
“真的。”
这时，夜笙歌走了过来，道：“阿清快和阿姐去吃饭吧，我和沈哥哥有事要说。”
“嗯。”
阿清抓着那片羽毛就跑去石桌那边。
夜笙歌一把将沈絮珩搂入自己的怀里，道：“阿絮，阿清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又偷偷背着我呕血了？”
沈絮珩推开他，笑道：“没有了，小孩子胡说八道，这哪能信？”
夜笙歌抓着他冰冷的手，道：“童言无忌，就是因为阿清是小孩我才相信，你的手都凉成什么样了？”
沈絮珩抽回手，收回背后，道：“这都入秋了，手易凉，不是很正常吗？快去吃饭吧，你今天早上都没吃，这怎么能行？”
“不行，我得检查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