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不告而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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涟漪宫内
沈絮珩看着南宫芜沉重的脸色，早知结果，道：“小芜，是天帝的宣战书吧！”
南宫芜点了点头，道：“你们放心吧！为了你们，我们愿意一战！”
沈絮珩听后，连连后退几步，道：“不！不行！”
南宫芜疑惑道：“为何？”
沈絮珩道：“九重天的事，我自会应对，小芜，你真的不必要为了我们两个而搞得整个世界都很乱，谢谢你的信任，但是我不希望你为了我们而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南宫芜生气地跺了跺脚，道：“不行！我已经叫父皇答应了，便不能收回！”
沈絮珩叹了口气，道：“小芜，你的大恩大德，我承受不起。”
南宫芜道：“小青鸾，你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反正我已经让父皇签好了，三日之后便开战！”
沈絮珩苦笑道：“三日之后啊？”
沈絮珩和溪云如今处境很是艰难，先不说溪云如何想，但是他自己就已经无法接受事实。
一边是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受到过很多人的恩惠，很多无辜之人都会受到牵连，同时也是自己人生最黑暗、最难过的牢笼，也背负着自己哥哥的一条命。
一边是最好的朋友和爱人的立场，好朋友为自己做出巨大的牺牲，如果站天界对不起朋友的真心付出，如果站魔界，肯定会被天地所不容。
如果中立，更不可能，更加对不起朋友的痴心付出，果真是两边都不讨好。
为今之计，就是想办法阻止大战的发动，又要做到保全所有人。
沈絮珩扶着额头，道：“有房间吗？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会。”
房间内
夜笙歌端着一盘透花糍，道：“阿絮，想什么呢？愁眉不展的？”
沈絮珩回过头来，脸上满是疲惫，他笑着道：“没什么，夜笙歌，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夜笙歌道：“你说。”
沈絮珩苦笑道：“如果某一天你真的控制不住了，能不能让我帮你？入魔对你来说很痛苦吧！”
夜笙歌果然沉不住气，道：“阿絮，你都知道了……”
紧接着，夜笙歌又补了一句，道：“可对我来说，蚀心之痛比我入魔更痛，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但是关于你的我不能。”
沈絮珩没有再次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片刻过后才开口道：“好了，我们去找小芜和溪云他们聊聊天吧。”
梧桐殿内
沈絮珩在香炉内换上新的香，道：“这是我特地带来的香，好闻吗？”
淡淡的木质香在整个房间内飘荡，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音。
夜笙歌道：“阿絮，你不是一向对迷香过敏吗？今日为何想要烧木质香了？”
沈絮珩一怔，道：“哦，也总不能一直都不烧吧，适应适应也是好事，万一某一天就不会有不良反应了呢？”
南宫芜道：“对了，小青鸾，你叫我们，是有什么事吗？”
沈絮珩酝酿了好久，都没有说出一句话，房间极度安静，四人都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
窗外的鸟鸣声都格外嘈杂。
直到夜笙歌刚想要开口，却发觉脑袋昏沉，他向周围三人看去，溪云和南宫芜已经倒下，再看向沈絮珩，沈絮珩在他额头处轻轻一吻，抚摸着夜笙歌的脸庞，道：“对不起，用我一人，去换他们很值。”
夜笙歌挣扎着最后一丝力气想去抓住沈絮珩的衣袖，房内的迷香效果太强，也支撑不住倒下了。
沈絮珩拔下南宫芜和夜笙歌身上的传送令牌，口中念着咒语，一瞬之间，再次睁眼，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寝宫。
沈絮珩看向四周，什么都没有变化，房间保留着那一日的狼藉。
沈絮珩走到镜子跟前，镜子没有破损，他用衣袖擦了擦镜子的灰尘，镜子开始发光。
白镜听稚嫩的声音响起：“主人，您要窥探未来？”
沈絮珩听白镜听说话的语气，果然抹除了以前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重生了。
沈絮珩点了点头，道：“镜听，我别无选择，无论什么代价，只要能阻止大战发生，换他们平安，我便愿意。”
白镜听担心道：“主人既要窥探未来，必将为天地所不容，未来不可窥探，这是天道法则。”
沈絮珩毫不犹豫回答道：“无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白镜听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好吧。”
镜子中的画面开始浮现，战场尸横遍野，荒芜一片，更是牵连到了许多无辜的凡人。
九重天战力为高，纵使魔族士兵多么英勇善战，也终究敌不过一个致命的弱点，神族天生就克制魔族。
南宫芜死守着最后一片疆土，一只手撑着剑，牙关紧咬，道：“不悔！”
沈絮珩看着南宫芜为了保住两个神族而应下战争，心中难以诉说不出的感受。
转眼一看，夜笙歌挡在自己身前，元始天尊和天帝的合力一击：“大道乾元！”
夜笙歌祭出原神，火焰燃烧着他的整个身体，他奋力一跃，直面元始天尊和天帝的攻击，魂飞魄散，什么都不剩。
空中飘落了一根青色的尾羽，上面没有半分污秽，沈絮珩伸手去接住那片属于自己的尾羽。
双手颤抖，眼泪一颗接着一颗的滑落，声音沙哑的已经哭不出任何声音，只是心口剧烈起伏，疼痛麻木，他倒在那满是鲜血和腐烂尸体的地面上，抓着那片尾羽，无声，痛苦地哭泣着。
……
沈絮珩擦了擦眼泪，久久都不能走出来，白镜听道：“主人，勿要太过深入，以免遭到反噬。”
沈絮珩这才恍惚过来，道：“谢谢你，镜听，代价是什么？”
“剥取您的味觉。”
这个代价还可以接受，道：“拿去吧！”
说着镜子中伸出一只小手，搭在沈絮珩的手心上，味觉被悄然剥离。
沈絮珩包裹好那片镜子，储存了起来。
推开门一看，天帝站在门口，道：“青鸾，我已经恭候多时了！”
沈絮珩冷冷地看着天帝，道：“收回战书，我任凭你处置。”
“晚了！发出去的战书，哪有轻易收回的道理？”
沈絮珩道：“那你想怎样？”
天帝徘徊了两步，道：“我的请求还是很简单，杀了夜笙歌！”
沈絮珩摇了摇头，道：“抱歉，我做不到，为什么一定要杀他呢？”
“因为他爱你，因为他太过强大，他那一身魔族血脉会给天界带来威胁！”
沈絮珩反驳道：“天帝！他什么都没做，你为何就不能放过他！请不要再来打扰我们两个了，好吗？！”
天帝苦笑道：“我打扰你们？我只不过是想让你回到我的身边？我有错吗？”
沈絮珩叹道：“抱歉，如果你介意他那一身魔族血脉的话，我可以帮他洗净一身的魔族血脉，成为神族，然后我再和他隐居山林，与世无争。”
“那这么说你还是要离开我，是吗？”
沈絮珩道：“天帝，我不是我大哥，你爱大哥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他不爱你也是事实，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天帝闻言，青筋暴起，怒吼道：“你胡说！他爱我！他说过要与我永生永世的！”
沈絮珩摇了摇头，道：“莫要再自欺欺人了，也不要再来打扰我了，我很累的，我喜欢自由，不喜欢受到约束。”
“不！你就是金凤，金凤就是你！我不甘心！”
沈絮珩皱着眉头，大喊道：“滚开！！！”
沈絮珩眉头一皱，背后的羽翼舒展开来，掀起一阵大风，把院内弄得一片混乱，天帝也被震得连连后退，可他早已被爱而不得冲昏了头脑。
天帝止步不前，道：“金凤！”
沈絮珩胸口处开始闪出光芒，一块镜子跑了出来，碎成无数的碎片，包围着天帝，一片片碎片都折射着光芒，无数的画面炸裂开来。
镜子中浮现的正是天帝和金凤大婚之日的模样，沈絮珩也终于得以窥见大哥的真容。
果真跟自己生得有七分相像，不过性格不同。
大婚之日，红带漫天飞扬，无数金色小鸟飞在空中，本该是多么幸福的一刻。
金凤慌张地跑了出来，道：“天帝！你是不是……”
天帝跑过来，搂住他的肩膀，道：“怎么了？朝浅？”
沈朝浅一把甩开他的手，道：“琅轩，是不是你杀的！”
天帝此时此刻还在执迷不悟，一副惺惺作态的样子，道：“朝浅，你在说什么呢？”
沈朝浅手中一挥，一剑捅进天帝体内，道：“天帝，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
眼前的天帝开始化作一滩无形的液体，出现在沈朝浅背后，道：“朝浅，难道我不比他好吗？你和我才是天生一对啊！”
沈朝浅苦笑道：“你杀了琅轩，我还这么龌龊地跟你度过了这么多年，真是腌臜！”
天帝道：“留在我身边不好吗？为何一定要想他念他？”
沈朝浅再次一剑捅穿他的身体，道：“我知道我杀不死你，但是，我会让你终生痛苦，永远带着念想活着！”
沈朝浅展开双翼，飞往不远处的高台上，看着上空中那颗深蓝色的水珠，用手握住它。
天帝惊呼道：“你想干什么？住手！”
沈朝浅毫不犹豫地捏碎了那颗深蓝色的水珠，水珠化作一块块碎片，粉末四溅开来。
沈朝浅蓄力一跃，剑锋直冲天帝，可当他快要刺穿天帝身体的时候，那原本指着天帝的剑锋却插向了自己的腹部。
抬头一看，天帝那阴冷的眼神，冷到刺穿了骨头与灵魂。
鲜血大口大口的流出，额头的青筋暴起，眼中写满了不甘与不解。
天帝抓起剑柄，奋力地从沈朝浅的体内抽出，鲜血四溅，原本就是红色的喜服染成了深红色。
自此世间，再无金凤……
……
镜子缓缓收拢，回到沈絮珩的胸口处，天帝脸色难看，阴狠。
沈絮珩从眉心处取出簪子，簪子慢慢拉长，沈絮珩握住剑柄，剑锋指向天帝。
“难道要对我动手吗？！”
正当沈絮珩要动手之时，一股法力波动凝聚在一起。
一个温柔慈祥的声音响起：“天帝，这一切本就是你的错，与青鸾无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