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7、第 47 章 “想不想当 ...

  •   绣芸生整理了咨询室,正准备着手撰写上一对母子来访的咨询记录。

      门吱嘎一声被推开,她抬头看去,耗尽了心力也无法不朝思暮想的人,就这么一声招呼也不打,一点预兆也不给地出现在眼前。她手指一颤,水性笔摔落在办公桌上。

      眼眶先于她的思绪,擅自红了起来。

      她看着林随鸢,林随鸢也看着她。房间寂静,只有像下课铃一样的音乐声透过门缝溜进来,才让氛围不显得苍白。

      “林随鸢?”

      是她率先开口。声音有些颤抖,她只说了这么一句就不敢再多说。

      林随鸢还站在门口不动弹。

      此刻正值下班的点,门外传来阵阵脚步声,绣芸生走上前,越过林随鸢,把门关了起来,隔绝了脚步声和音乐声,世界安静得只剩下了心跳。

      她深吸了一口气才有了转身的勇气。

      林随鸢站在她跟前很近的地方。身高差的缘故,林随鸢微微低着脑袋看着她。

      不知为何,绣芸生突然有点不敢和她对视。她怯生生地问她:“你怎么……来这里了?”

      念了许久的消失不见的人出现在眼前,她背在身后的手悄悄掐了自己一下,生怕这只是她臆想出的一场梦。

      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想去掐林随鸢一下,还想拉着林随鸢去问问前台,是不是真的能看见这个人。

      “我来找你做咨询。有时间吗,绣芸生?”大概林随鸢也没想好什么开场白,便胡诌出了这么一句。

      绣芸生有些扭捏:“做咨询?时间是有,但是……”

      “有什么顾虑吗?”林随鸢温柔问她。

      “嗯……来访者和咨询师,不能有咨访关系以外的其它关系。”

      “哦~那你还想跟我有什么关系?”

      原本绣芸生是站在专业的角度思考的。可林随鸢的这句反问一出,好似一切都变了味。

      哪怕很久没见,林随鸢还是能轻而易举地用一句话就令她面红耳赤。现在人的联系这样薄弱,断联、失联都是轻而易举的事,而只有她们之间的猫鼠关系,好像比什么都牢固。

      林随鸢见她许久不吭声,思绪万千又只一味脸红,就说:“能不能为我例外?不是咨访关系也行,我们可以说说话。”

      绣芸生误以为林随鸢想她解释从前的事,刚急着想开口,林随鸢就看穿了她的心思,打断了她:“不用再一遍遍地解释给我听了,我全部都知道了,我全部都相信你。其实该道歉的人是我。我不应该那么介意你和朋友之间的关系。烟灿出事那天,我应该送你过去的。”

      “那……”绣芸生想了想,问林随鸢,“意思是,你原谅我了吗?”

      林随鸢的嘴角浅浅一弯,肩膀也随即松了下来。她这才发现自己原来那样紧张。她抬起手,要去抚摸绣芸生的脸——她们站得那么近,抬手就能触碰到的,她没有理由不这么做。

      可绣芸生却如同受到惊吓一般,往后缩了缩身子。

      林随鸢悬在空中的手停顿了片刻,还是覆了上去。

      她的手还是那么暖。

      尽管绣芸生的脸在发烫,仍然热不过她的手心。

      林随鸢问她:“你有没有好好听我说话?”

      “嗯?”

      绣芸生的大脑还处于节电模式,处理不了当下的状况,甚至记不得几秒钟之前发生过什么样的对话。

      然而也不是完全罢工的。她脑细胞的主力军,仍在哼哧哼哧地消化“林随鸢出现了”、“林随鸢来找她了”这两件事情上。

      于是她习惯性地道了个歉。

      “不要再对我说对不起了……”

      绣芸生张张嘴,甚至还想继续为这句话道歉。

      “绣芸生,你没有做任何对不起我的事。如果你一定觉得抱歉,那我现在告诉你,我不在意,一点都不在意。反倒是我,是我应该和你说对不起,我不应该那么久不回你消息,不应该消失不见你。你可以……可以原谅我吗?”

      林随鸢在乞求她的原谅时,依然带着沉重的愧疚。她说的话比起她做过的事,实在是太轻飘飘了。

      绣芸生应该为此惩罚她的,她不该这么轻易就原谅她的。

      可绣芸生几乎立刻就点了头。

      她的脸颊蹭着林随鸢的手,像极了一只乖巧又亲人的小猫。

      林随鸢想起很早以前,基地里来了一只流浪猫。队友小麦很喜欢它,可基地不让养宠物,她就只好偷偷在外投喂。后来她们有事外出,因为急着赶飞机,忘了和小猫道别。

      再回来已经是几个星期后了。小麦以为小猫会生气,会失望,会离开她。可当她们回来之时,小猫立着尾巴高高兴兴地迎了上来,它举止亲昵,半眯的双目之间只有想念与兴奋。

      一如眼前的绣芸生。

      林随鸢对那小猫不大有感情,因为别人喂了,她就不喂了。因为小猫最喜欢小麦,所以她对小猫就像小猫对她一样,只有一点点好感就够了。

      所以她看小猫的心疼劲,远不及此刻看绣芸生的万分之一。

      她在想,就算绣芸生不原谅她,最喜欢的也不是她,她也要继续待她好,继续追她,继续最喜欢她的。

      小麦刚回去就先斩后奏把小猫带回自己家养了,而林随鸢也想效仿她雷厉风行一回……如果小猫同意。

      流浪的小猫野惯了,小麦想抓它的时候,那小猫叫唤得方圆百里的鸟都吓飞了。林随鸢当时就想,要换作她,这绑架大业必定半途而废。

      虽然没有和别人提起过,但看小麦养猫,林随鸢心里也痒痒的。

      她幻想需要家的流浪小猫会一眼相中她,不需要绑架也能乖乖跟她走,但这显然是中彩票才能遇得上的概率。

      她在游戏方面展现的天赋已经是中了基因彩票得来的了,人哪能那么幸运,能连中好几次彩票呢?

      “想不想当我女朋友?”

      她听到自己的心声被说了出来。

      其实她不想这么着急的,因为绣芸生这只小猫不是急冲冲的性子。她习惯事情都慢条斯理地做,感情都循序渐进地发展。

      尽管林随鸢很急,但她愿意等,愿意忍。

      直到林随鸢看到绣芸生疑惑地歪了歪脑袋,像是在等着她回应什么——她才惊觉,刚才的那句话分明不是自己问的。

      是绣芸生在问她。

      是绣芸生在和她表白,在问她,想不想当她的女朋友。

      她以为等的人是自己,实际上却是绣芸生。

      原来绣芸生允许她着急,原来绣芸生比她还着急。

      林随鸢看着她似被水润湿的目光,心下一动。她捧起她的脸,吻上了她的唇。

      先是轻巧的试探,倒不是她们不着急,只是许久不见,心灵和身体各有各的不熟。

      其实要较真算起来也没有多久,两个月?三个月?绣芸生不想算了,她只知道林随鸢回来的时间不那么刚好,因为立冬刚刚过了,她又一次错过了林随鸢的生日。

      她对林随鸢的感觉是很微妙的。不说以月计算的时间,从前就是一整天不见,她看着林随鸢,也会生出几分奇异的生人感。

      大概是恋爱这件事,尤其是和林随鸢恋爱这件事,听上去很梦幻吧?

      不过这样的感觉并不会持续很久,往往随着林随鸢开口说完第一句话就会消解。

      而这次的感觉延续了有一会儿,直到林随鸢的舌尖探进了她的口腔,她才深刻地感受到,林随鸢是她的人,而她也是林随鸢的。

      林随鸢可以随意端详她最私密的东西,比如手机,她和每个朋友的聊天记录,她在备忘录的学习笔记和写下的小九九,林随鸢都可以看。她心里小小的疯狂念头甚至期望林随鸢能够去看,去窥视。除了来访者的记录和对话。她可以没有隐私道德,但职业道德是她的底线。

      林随鸢可以随意触碰她最私密的部位,比如口腔深处,比如衣物覆盖下的肌肤。但也要分场合,她的办公室就不是一个好地方。

      轻柔的吻逐渐变得深沉,林随鸢不满足于小猫间的舔舐温存,她的吻变得越来越有侵略性。

      滚热的舌头在绣芸生的嘴里横冲直撞,胡搅蛮缠,她很久没跟人接吻,技术都变得生疏了。

      接吻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响。

      纵使绣芸生吻得再专注,也被这声响扰乱了注意力。只是接个吻而已,怎么能发出这么大的羞人动静?

      想必是林随鸢的心思不正,正故意为之。看她不老实的手指,已经蠢蠢欲动地要钻进衣服里了。

      而当绣芸生正准备叫停之时,倒是林随鸢先结束了这个吻。

      绣芸生虽也想停,但并不代表她不会意犹未尽。

      嘴唇分开,两人的鼻尖仍紧紧贴在一起。两张红透了的脸亲密依偎着,都因这久别的深吻而大声喘息。

      林随鸢的一只手在作乱,另一只手却安安分分地待在绣芸生的后颈。许是因为她心思躁动,吻停了,黏在后颈上的手又耐不住寂寞地摩挲起来,似在缓解更深一层次的欲望。

      大抵摩擦生热是这世界运转的基础规律,林随鸢的动作并不能消解任何暗涌在她们之间的火花。

      就在这时,林随鸢突然出声,说:“我要。”

      绣芸生听了,迷瞪的瞳孔略一放大。

      她想干什么?要?要在这里?在这里要?

      刚想严词拒绝,又听她说:“我要当你女朋友。”

      啊……

      结果是这么正儿八经的一句话,倒是绣芸生想歪了。

      她给自己开脱:明明她问的是“想不想”,林随鸢的回答显然不标准,所以都怪林随鸢。更何况林随鸢的指尖还轻按在她的腰侧,不隔着任何衣物的那种。

      林随鸢也是刚刚才想起,她还没有正面回应绣芸生的表白。

      照理来说,方才的那一吻就能代表她超级愿意的心情。她们又不是什么玩得很花的人,既能接吻,当然就代表愿意在一起。

      可她又想到,之前的她们也不是没有吻过。

      可即便接了吻,她还是让小猫跑掉了……这个说法不准确,严格说来,跑掉的人是她。

      念及此,她又觉得自己非常该死了。

      同时又觉得自己何其幸运。能够遇到绣芸生,能被她坚定地选择,能得到她恒久的喜欢。

      林随鸢的身子一矮,没等绣芸生来得及反应,她的双脚突然腾空了。

      即便知道林随鸢有健身的习惯,但被她这般轻而易举地抱起来时,绣芸生还是感到万分惊讶。

      她不敢胡乱挣扎,怕把林随鸢弄伤,由着林随鸢抱着她,将她放到了……她的办公桌上。

      林随鸢的吻再次落了下来。

      这一次省去了漫长的试探,起手就是强势的湿吻。

      绣芸生坐在办公桌上,本就因这禁忌的环境而感到羞耻万分,偏偏林随鸢为了与她相贴,还用身子挤开了她的腿。她要想稳住身子,就只能搂上林随鸢的脖子,任由她拿捏。

      “等、等一下,林随鸢……”绣芸生终于找着空子喊了停。

      可林随鸢蒙了雾气的眼睛汪汪望着她:“你还要拒绝我吗?”

      ?这怎么能赖她拒绝的?

      她的咨询记录还没有写完,时机和地点,好歹有一个得是正确的吧?林随鸢难道真想在这里做不成?

      还没等她开口数落,办公室的门突然吱嘎一声打开了。

      紧接着,一脸惊恐的Boss站不稳身子摔了进来,她慌张回头,只见身后和她一起吃瓜的战友一晃身影消失不见,只留她一个偷听被抓了现行。

      不久前,Linda姐给Boss发了消息,叫她速来吃瓜。Boss第一次体会到了周末加班的好处。

      她和Linda姐一前一后贴在门缝上听得一字不落,眼神你来我往地嚼着舌根,说“你看她那不值钱的样子!”,说“还说什么走出来了!”,说“没绷两秒钟就算了!”,说“结果最后还不是赶着上去倒贴!”

      然后就到了关键之处。她们听得聚精会神,丝毫没有想过,多劣质的门才能让声响如此清晰地穿透出来。

      原来这门锁有个老毛病,不用点力气关不严实。

      平时绣芸生都会注意着好好关紧,今天当然是个例外。

      三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最终Boss决定装作无事发生。她连招呼都不敢打一个,生怕她的存在太过耀眼,便连滚带爬地关门走了人。

      绣芸生尴尬得有点想死,但看Boss似乎是更想死的那一个,便也没有那么想死了。

      毕竟她和林随鸢才刚刚开始,如果现在就死掉的话,实在是太划不来了。

      她觉得此刻的自己是多么幸运,可以把死亡当成玩笑话来讲。

      在这个小小的咨询室里,不能说很小,这里看上去足有十五平米往上,来来往往着许多内心充满困惑的人。

      绣芸生作为一个小小的心理咨询师,她能做到的事情实在有限。很多时候,她能做到的,不过是让这些人们明白真正的问题所在;哪怕最好的情况下,也只是让她们具备向好的心态和改变的勇气。

      可惜的是,她无法直接替来访者们将问题解决。

      这不代表她不够厉害。事实上,所有的咨询师都无法伸出手去,将祸害的根源斩断。更可怖的是,不是所有的问题都有解。除非来访者所求的是钱财,而她又恰好是个爱好慷慨解囊的大富翁……世界和平的愿景也不过如此了。

      正因见过了许多无奈,她才明白所谓的“圆满”有多难得,而能得到“圆满”青睐的人,有多幸运。

      令她这些天来郁郁寡欢的根源,那个她非常非常喜欢却要就此别过的人,带着最好的答案又回到了她跟前。

      她多想让所有的来访者都经历这样的幸运,多想让所有的人都经历这样的幸运。

      绣芸生的眼眶里盈了泪花,林随鸢伸手替她抹去,又俯身想吻。

      绣芸生抬手挡住了她的嘴,嗔道:“怎么不长记性呀?你这么放肆,都被Boss她们听到看到了!”

      林随鸢挑挑眉头,不甘示弱地说:“哦?放肆的只是我吗?我瞧你一直不反抗,难道不是默许了?”

      “哼!”绣芸生推开林随鸢跳下桌子,她理了理自己不整的衣衫道,“不管怎么说,受伤的都是我,这里可是我的办公室。这下好了,我要被Boss开除了,你说怎么办?”

      “你不是公司的王牌吗?因为这个她就要开除你?”

      绣芸生玩笑道:“那要看Boss的算盘怎么打了。就算没被开除,她也会抓住这个把柄,给我扣绩效降工资,尽最大可能压榨我。”

      林随鸢好像当真了,她皱了皱眉头认真说:“你可以换一个地方当咨询师,还可以自己开一间工作室。”

      “不不不,她会以把这事告诉下家为要挟,不准我跳槽。如果我非要走,就会启动竞业协议。一年,两年,甚至三年五年,我都会没有工作的。”

      “那我养你。”林随鸢很自然地将这话脱口而出,“我说过的,我还有别的赚钱本事,可以养你。”

      绣芸生咧嘴笑了。

      她们很自然地就回到了昨天,这期间的分离与矛盾好似从未发生过。

      而且,她们还变得更要好了。林随鸢现在是她的女朋友,可以大大方方地说养她。

      而她也可以说:“不要,我有手有脚也有本事,才不当你的笼中鸟。”

      她们比以往的任何时刻都自由。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下一本写~《姐姐,你老婆好香!》 完结直达~《绿茶影后戏真多》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