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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可是我会吃 ...

  •   可她们不在家里,在车上,在马路边。

      车里还开着灯,夜幕下,倘若路过的行人稍一转头,就会被看见的。何况这会儿时间还不晚,饭店门口一直有人进进出出。

      “随鸢,随鸢,不要在这里。”

      绣芸生推了推伏在身上的人,可她充耳不闻,还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

      而她看到前面有个人影正朝她们的方向逼近。

      “林随鸢!”她提高了音量喊她,去抓她作乱的手。

      可林随鸢非但不停下,还用一只手就将她控制住,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她推倒在了座椅上。

      林随鸢关了车内的灯,安抚她:“没关系,没人会看到的。”

      说着,另一只手就顺着她的腰侧滑向了她的后背,作势要解她里头的那件衣服。

      人影还在靠近,绣芸生不敢动弹,生怕吸引了外头的人的注意。

      只见那人停在了车前不到一米的地方,这下,她连呼吸都屏住了,只有心脏咚咚,快得像要跳出来似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只有几秒钟,车外的人终于转身离开。

      绣芸生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后背上的勾扣被全部解开,胸口的束缚消失不见,不安感再度袭来。

      她的衬衫领口不知何时已大开,而林随鸢的脑袋伏在上头,轻咬过后,传来一阵伴随着些许痛感的痒意。

      “随鸢!”她再度加重了语气,被扣着的手腕也挣扎了起来。

      林随鸢终于停下了嘴,抬头,望见一对染了怒意的眼眸。

      自知做了错事的林随鸢默默地起了身,假模假样地拿了纸巾要帮她清理脖子上残留的唾液。

      “我明天还要上班的!”绣芸生没好气地抢过了纸巾,于事无补地擦着锁骨上的吻痕。

      这时的林随鸢倒装起了乖:“对不起,我一时间没忍住。”

      “我看你就是成心的!”

      “对不起嘛。”林随鸢拢了拢她的衣领,“你看,这样就能遮住了,生气伤身,不要生气好不好?”

      绣芸生知道林随鸢心有委屈,何况她大老远跑来接她,还等了这么久,所以于心不忍,没再追究。

      只是掐了掐她的脸说:“下次不要再这样了。”

      “嗯。”

      本来就喝了不少酒,被林随鸢那么折腾一番,路上再一颠簸,刚回到家,她就遭不住胃里翻腾,进了洗手间吐了出来。

      为了不让林随鸢看到她的狼狈模样,她进门时顺带反锁了,林随鸢和嗅嗅只能在门外干着急。

      等收拾干净再出去时,林随鸢看着脸色发青的她,心疼道:“下次不要喝这么多了。”

      绣芸生想辩解说这分明是被她折腾再加上晕车晕吐的,但看着林随鸢担心的脸,还是答应了她。

      清空了肚子,又喝下了林随鸢泡的蜂蜜水,终于是缓过了劲。

      这时,她才注意到地板上多出了一些碎布、海绵和白色粉屑。再一看,沙发座面上被开了个大洞,海绵和弹簧无序地交织蹦出,一旁的墙皮也被扒拉得一塌糊涂。

      又一看,那凌乱中还散落着一些不规则的棕色木片,一路指至卧室内,被拆得快不成样子的衣柜。

      “天呐,嗅嗅——”

      她最近实在是忙得过头,遛嗅嗅的次数虽然没少,但时间被压缩到了极致。

      嗅嗅满身的精力都只好发泄在了家里。

      “哎,这些都是房东的,到时候还得赔给人家……”

      转头一看,见嗅嗅也是一副委屈样,她知道自己失职在先,也不好过多责备她,只是拿了牵引绳,立马带她出去玩。

      路上,林随鸢看她闷闷不乐,便说:“不要担心钱的事,我会赔的。”

      绣芸生牵着她的手轻轻晃了晃:“不用你帮我赔啦!没多少钱的,而且我最近赚得不少。就是几次把别人的房子弄得乱七八糟的,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林随鸢听她这么一说,又开始盘算起同居的事情来。

      不知道绣芸生会不会觉得进展太快,刚想旁敲侧击地问上一问,却见她突然掏出了手机说:“对了,我得问问Boss有没有平安到家。”

      等绣芸生打通了电话时,她们已经结束了遛狗回到了家里。

      “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再和你领导出去聚餐了?”

      专心给嗅嗅擦脚的绣芸生没看到林随鸢脸上的委屈模样,她说:“Boss是我领导,但也是我朋友。我在渡城的这些年她帮过我很多,偶尔一起吃个饭出去玩也是难免的。”

      林随鸢说:“可是我会吃醋。”

      绣芸生笑说:“那你就忍一忍吧,我会降低频率的。”

      “不要。她和你走得太近了,之前那次ktv也是,她是不是经常和你单独约会?”

      “只是朋友间的约会啦!”

      绣芸生想了想,她和Boss的确走得还算近,孤身一人在外,她起初不擅交朋友时,也都是Boss愿意带她玩。

      而且她们之间除了友情和一点感激之情,别无其它,她不觉得朋友间的交往会因谈了恋爱而彻底斩断,自然也认为林随鸢只是在撒个娇,并没有多认真地在商量此事。

      只是林随鸢一晚上又提起了很多次,她才注意到,林随鸢好像真的非常介意她和别人单独相处。

      【难道你和她谈了恋爱,就只能成天围着她转,不交朋友,不要自己的生活了吗?】

      烟灿的话突然在耳边回响起,绣芸生摇了摇头,一阵后怕。

      她刚才也和烟灿一样,要责怪林随鸢吗?

      “那下次Boss单独约我,我带你一起好不好?”绣芸生抚着她的脸颊说,“她是你的粉丝,见到你会很高兴的。”

      林随鸢勉强答应了。

      看起来,这并不是一个很好的解决方式。

      对她们两个人来说都是。

      第二天绣芸生出门上班前,林随鸢找她要了家里的备用钥匙。

      “你想要钥匙干嘛呀?”绣芸生一边给她找一边问。

      “你不在家的时候我可以带嗅嗅出去玩。”林随鸢摸了摸嗅嗅的脑袋,嗅嗅讨好地摇了摇尾巴,这个小家伙似乎已经接纳新成员的存在了。

      “那多麻烦你呀。”

      “麻烦我有什么关系?嗅嗅是我们的宠物,我应该尽到照顾她的责任。”

      因着这句话,绣芸生的脸一路红到了工位上才消去。

      -

      林随鸢约了中介去看房。

      她决定先斩后奏,在绣芸生迟疑之前,先把一切都打点好。

      从小到大,林随鸢对房子一事都没有什么执念。住在宿舍的小房间也好,租着房子住也好,对她而言,房子不过一个有床能过夜的地方,总归是要搬走的。

      曾经还在读大学的时候,因为不想在宿舍住,于是长租了附近酒店的套房。

      酒店是最不像家的住所,但林随鸢一住就是两年。

      曾经她以为,所有的一切都是暂时的,喜悦是,母爱是,成就是,房子当然也是。

      惰性使然,她不觉得花大心思打扮一个临时的落脚处有什么意义。同理,别的也一样。

      而现在,她好像在绣芸生身上看到了永恒的影子,所以她想不顾一切地抓住她。

      她迫切地想要拥有一个房子。一个值得花大价钱大心思装点,一个任嗅嗅怎样拆都不用顾虑的房子;一个属于她,属于她们的家。

      所以刻在国人骨子里的买房基因大动特动。

      房子很快就找好了,她选在距离绣芸生的公司不到十分钟车程的地方。精装修的新房,三室一厅,一间是她们要住的,一间暂作客房,还有一间是给嗅嗅的。

      她不擅长打扮房子,就常常往绣芸生的家里跑,参考一下柜子怎么摆、放什么,参考一下懒人沙发、盆栽和杯盏碗筷选什么样的。

      可绣芸生的房子小,再怎么照搬照抄也填不满那个大房子,林随鸢一拍脑袋,索性把偌大的客厅改造成了一个狗狗的游乐场,其中安放了大大小小的宠物玩具,任她爱怎么撒野就怎么撒野。

      暑假到了尾声,无良的资本家终于把周末归还给了绣芸生。

      所以林随鸢就把搬家的计划定在了那个周末。

      她想着,她们还缺一场正式的告白,所以她要在房间里挂上气球彩带,在地上铺满玫瑰花,来一场求婚式的表白。

      同时,她又看到了被冷落的超市购物卡,想起绣芸生说这个礼物太老派,所以她还想给绣芸生补过一个生日。

      她预定了一艘游览新樊江的游艇,她要和绣芸生在船上看日落,看亮灯,走过让她们互生了遗憾的江岸,最后弥补掉那次的遗憾。

      至于蛋糕,她看中了很多漂亮款式的蛋糕,但思来想去,不如她自己做一个来得有诚意。

      可惜她令人发指的厨艺果不其然延伸到了做糕点上,还好她可供浪费的时间多,钱也多,做了难看的蛋糕还能端给队里的小孩们消化。

      “鸢姐姐鸢姐姐,你哪来这么多蛋糕呀?味道还不错但是长得好丑哦哈哈哈,你看这米老鼠……根本就是大老鼠嘛哈哈哈……”

      “这是狗……算了没事。”

      总算是赶在周末前学成了这门手艺。

      她先是约绣芸生一起去游乐园。

      饱饱地睡一觉醒来的绣芸生躲着林随鸢的吻,林随鸢都捯饬干净了,她可还没刷牙呢。

      等一下,林随鸢怎么来得这么早?

      窗外的太阳不对劲,看一眼时间,才发现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

      她噌一下翻身下床去洗漱,边跑还边喊:“怎么这个点了,你都不早点叫醒我!”

      林随鸢倚在门框上慵懒地看着她:“没关系,我们是去玩的,不是去当特种兵的。”

      到了游乐园,绣芸生发现看林随鸢的反应比坐过山车本身还好玩。

      林随鸢怕,且怕得要命。但此人偶像包袱重千斤,脸都吓得又青又白又红又绿,也愣是不肯哼一声。

      绣芸生哄她:“没关系的,大家都在叫,你不吱声反倒成异类了!”

      她梗着脖子说:“没什么好叫的。”

      绣芸生憋笑道:“可我听她们说,大声喊出来就不会怕了。”

      哪想到林随鸢却告诉她:“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不怕。”

      这是说这种话的场合吗?绣芸生忍俊不禁,怼她:“嘴巴这么硬,你是要当啄木鸟吗?”

      “只要你喜欢,当什么都行。”

      哎呀!大庭广众的,真不害臊!

      从游乐园出来后,林随鸢藏着惊喜要给,只说是先回家。

      她们回家的路上要经过新樊江,而绣芸生不开车,对道路方向没什么感知,自然是看不出端倪。

      绣芸生靠在车座上小憩,直到一通微信电话打搅了她的好梦。

      这天在游乐园玩得高兴,她几乎没有把手机拿出来,偶尔看到微信来了消息,怕林随鸢不开心,也刻意置之不理。

      微信电话是烟灿打来的,绣芸生犹豫一瞬,挂断了电话,转而看向了聊天框消息。

      【怎么了?】

      她问的同时,眼睛看向过往烟灿发来的未读消息。

      大概两个小时前,烟灿就开始唠叨,说她好久都没有过来玩,说她很想她了。

      【前段时间工作太忙了,我实在走不开,不好意思】

      【那这周呢?这周你休息吧?明天能不能来?】

      绣芸生看着消息,有些疑惑。她没有告知烟灿这周休息的事,她上哪得知的?

      【再过段时间好不好?我有点累,想在家里躺躺】

      她的身体的确有些吃不消了。其实林随鸢约她今天一起去游乐园,她也感到了一丝勉强。

      连续几周的加班,别说出去玩,就连下楼遛狗她都觉得累。她只想好好地在床上躺上整整一天。

      还好早上林随鸢关了她的闹钟让她放肆地睡,否则她很可能累得直接睡死在过山车上。

      【过段时间是什么时候?】

      【大概九月十月吧?】

      九月的休假她还有安排,此刻并不能给出一个具体的时间来。

      【你骗我

      【你明明有时间,你都不愿意来

      【你以后都不会来了对不对?

      【我们连朋友都不能继续当了吗?】

      面对烟灿的消息轰炸,绣芸生感到一丝心力交瘁。

      听见她叹气,林随鸢问:“怎么了?又是工作消息吗?”

      “不是……是烟灿找我。”

      “烟灿?”林随鸢听到这个名字,皱起了眉头,“你还和那种人有联系?”

      “那种人?”

      绣芸生喃喃重复,但烟灿的消息发得越来越多,言辞也越来越破碎,她没心思再和林随鸢争论什么,只恳求她:“可不可以先靠边停一下车?我给她打个电话。”

      “有什么话可以在车上说。”

      车里空间密闭,哪怕不开扬声器,林随鸢也能听见通话的内容。绣芸生不是想隐瞒什么事,只是怕烟灿情绪激动下口不择言说出什么不好的话。

      好在林随鸢没有坚持,在绣芸生再度开口乞求前就停下了车。

      她拨通了烟灿的电话,一接通,就听到那头传来沉闷的喘气声。

      绣芸生忙问:“你怎么了烟灿?你现在在哪?心情不好吗?”

      烟灿低哑着嗓音说:“我看到了。”

      绣芸生不解:“你看到什么了?”

      “我看到你和林随鸢在游乐园玩,别人发在网上的,我都看到了,你明明有时间,你根本不累,你明明可以来我这里休息的,你还是要和她一起……”

      绣芸生试图打断她破碎的喋喋不休:“烟灿,你听我说。”

      可烟灿哪里听得进去,话像水一样从她的嘴里流出,倒像是在自言自语:“不对,不对,你在骗我,你不会再来了,你选了她,你不要我了,你也要丢下我,你也不管我了……”

      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绣芸生焦急地重拨了好几次,可次次都是无人接听。

      她拉开车门,对着一直等在车上的林随鸢说:“我要去烟灿的工作室,你能不能送我过去一趟?”

      “现在?”

      再过几个路口,她们就能抵达游艇俱乐部了。可绣芸生却说,她现在要离开这里,去找另一个人。

      “对,现在。放着她一个人可能会出事,我要马上过去。”

      林随鸢不解地看着她。

      半晌,她才说:“能不能不要去?不要再和那种人来往了。”

      绣芸生颤着声音问她:“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有暴力倾向,你看不出来吗?她在节目上说的话,她喜欢玩的游戏,还有那天她和我独处的时候,她握着拳头,指甲掐进肉里,满手都是血。”

      绣芸生尽可能让自己冷静:“你不要这样说,她是我的朋友。过往的经历影响了她的健康,你也不会因为你的朋友生病了就离开她的吧?”

      “绣芸生。”

      林随鸢压着火气走下车。

      “她性格那么畸形,还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根本就是个不定时的炸弹。你不要去,我会担心你。还有,如果我的朋友得的病是精神病,她还不自知且执意不肯治的话,我会离开她的。”

      绣芸生不擅同人争吵,尤其是同爱人争吵。此时,她的眼眶已经溢满了眼泪。

      她不相信林随鸢会对着她说出这样的话来。

      “林随鸢,你记不记得我是个心理咨询师?”

      说完,她擦掉了眼泪举手拦出租车。

      林随鸢按下了她的手,尽可能柔着声音说:“你上次让我乖乖听你话就能有奖励,那个承诺后来你忘了,现在能不能兑现?我希望你不要去。”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出租车的司机看到了她的示意,已在路口处掉头过来。绣芸生注意着车,没有去看林随鸢。

      “你要是去见她,我也不会再来见你了。”

      林随鸢在说这话时,语气依旧算得上冷静。

      她们都是讲道理的人,也都渴望着对方能听进自己的道理。哪怕是争吵,也不愿撕破脸皮,大声吼叫。

      是绣芸生先发了脾气。

      出租车已经等在路旁,林随鸢却拽着她的手不让她走。

      可她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去确认烟灿的安全。

      所以她只能强硬地甩开了林随鸢的手,并在林随鸢想要再次拉住她之前说:“不要在这种时候闹好不好?你就非要和她争吗?她才不到二十岁,可你呢?能不能稍微成熟一点,别像个小孩一样捂着耳朵不听人说话?”

      载着绣芸生的出租车扬长而去,林随鸢的叹息声在车马喧阗中无人听见。

      她如若真的担心绣芸生,就应该陪着她一起去。

      偏偏林随鸢知道,那个她讨厌至极的家伙,也许某天会挥刀指向她,但绝不会伤害绣芸生。

      要是会就好了。她如此卑劣地想,清醒过来时,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其实不论怎样,她都应该跟着去的。

      只是人有的时候就是想要争那一口气,就是放不下那一点所谓的自尊心。

      计划被全盘打乱,她曾经看见过的永恒变成了幻影,她麻木而迷茫地站在街边,突然不知所措。

      直到游艇俱乐部的人打来电话:“林小姐您好,因为原定的出航时间已经过了,我们这边想跟您确认一下,您预计是什么时间抵达码头?”

      “取消吧,我们……我不去了。”

      “哦,好的。”那头的人带着遗憾,又说,“那船上的这些定制装饰,是您亲手布置了很久的,因为这艘船已经被预定了,所以可能明天就要拆掉了……”

      “都扔掉吧,那些没用了。”

      “那这里有个蛋糕是您带过来的……”

      “随便,你们自己处理,不要再问我了。”

      “好的好的抱歉林小姐打扰您……”

      没等那人说完,林随鸢就挂断了电话。她走进街边的便利店买了包烟,走近光线昏暗的小巷中点燃。

      这个时间,她们本该在新樊江上盼日落的。

      今天的夕阳,本来应该是最漂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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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下一本写~《姐姐,你老婆好香!》 完结直达~《绿茶影后戏真多》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