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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被自己的喘 ...

  •   绣芸生才不会让林随鸢睡沙发。

      不管她讲再多弯弯绕绕的话,哪怕她铁了心了要睡,绣芸生硬拉也会把她拉上床。

      她的床算不上大,两个人一起睡,如果非要分得很开,就有双双落地的风险。

      绣芸生索性贴着她睡。

      可林随鸢双手交叠放在肚子上,睡得比死人还规矩,也不知是在拧巴个什么劲。再说了,装得像正人君子也不会再多让绣芸生动心几分。

      毕竟自上床起,绣芸生的表现更像主动的那个,这让她的心已经跳得很快了。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林随鸢说起情话来一套一套的,该贴贴的时候倒是双眼闭得死死的。

      是因为她们还不算正式交往吗?

      明明八字的一捺都已落笔过半,就差个尖尖脚了……林随鸢不明白她的意思吗?明明对她来说,接受好意和接受这个人,几乎是可以划等号的。

      但绣芸生也不想林随鸢太煎熬,所以如果林随鸢不敢猜,她就鼓起勇气再给她一点点提示。

      电灯的开关在林随鸢那一侧。

      所以她借着关灯的动作,蜻蜓点水般,亲了亲她的脸。

      无光的房间里,她满脸涨得通红,却还是颤着声音说:“再给我一点点时间,一点点就好。”

      说完,也不等林随鸢给回应了,她像鳝鱼一样溜进了自己的被窝里,连脑袋都捂了个严实。

      明明她自己也半斤八两,稍稍前进一步就恨不能退个十万八千里地害羞去。

      -

      林随鸢好像真的不用工作似的,说要追绣芸生就一直赖着她了,几乎占据了她每天从下班到休息前的所有时间。

      但这两天却是个例外。

      那天午休,绣芸生突然接到了林随鸢打来的电话。

      东扯西扯了一阵,林随鸢突然问:“我在基地旁租了套房子,你要不要过来帮我暖暖房?”

      顿了一会儿又说:“嗅嗅也可以一起带来。”

      绣芸生本来都想爽快地答应了,听到补充的这一句突然又起了疑心。

      带着嗅嗅,意味着要在那里待很久;而待很久,意味着很可能要过夜。

      她回想了一下林随鸢说的第一句,细心地发现林随鸢问的是“要不要”,而不是“能不能”。语气间似留了个退缩的余地,看起来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所以她问:“你要我过去,真的只是暖房吗?”

      林随鸢沉默了。

      怎么真的沉默了?!没有借口好歹也现编一个啊?!

      等了好久,才等到林随鸢想好主意:“顺便请你尝尝我的厨艺。”

      “好呀,那什么时候?”提到这个,绣芸生倒兴致盎然。难道她真的偷偷学做饭了?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

      “……”

      “过一阵吧。”

      “呃,那你注意安全哦。”

      然后林随鸢就消失了。不过仍贴心地雇了车子专程来接她下班。

      一晃到了周五,林随鸢才终于又给她发了消息。

      【来我家一起玩游戏吧,晚饭请阿姨来做】

      比起林随鸢学做饭失败,绣芸生更关心的是:【怎么突然想起玩游戏了?】

      明明在恋综小屋的时候都不愿意玩,侯见星的游戏机她碰都没有碰过一下。

      【想和你一起玩。】

      好吧,林随鸢给出了一个她无法拒绝的理由。也许这会是一个解开林随鸢心结的好契机,她不能错过。

      【可以呀。不过不用请别人做了,我们一起买食材,在家里煮火锅吃怎么样?】

      火锅不是关键,重点在于买食材。

      她很喜欢和林随鸢一起逛超市的感觉。

      -

      起先,绣芸生对林随鸢发出的游戏邀请将信将疑。

      毕竟林随鸢不愿意玩游戏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在小屋里那么多人一起,她宁愿扫大家的兴也不愿碰一下手柄,这会儿就因为实在学不会做饭就愿意玩了,听起来实在荒唐。

      直到她看到电视柜上摆放的两个游戏手柄和一台长得像薄款空气净化器但性感深V的玩意——

      “咦?这个是什么东西?”

      “这是ps5,就是游戏机,就是电脑主机一样的东西。”

      “哦。”

      她才相信林随鸢是真的下定决心要玩了。

      现在压力给到了绣芸生。她只顾着想林随鸢了,忘了自己是个实打实的游戏菜鸟。

      不说操作烂,就连这游戏手柄她都是第一次摸。

      侯见星的那个不算,她给的手柄是拆了一半的。现在拿在手里沉甸甸的这个,才是网上见到的那种,看起来很pro很酷炫的“真正的手柄”。

      林随鸢见她正好奇地把玩,便问:“第一次用这种手柄吗?”

      “嗯,握起来很舒服呀。”

      “当然,这是目前最好的人机交互操控设备,据说一些军队里空军海军的训练,包括潜艇、坦克和无人机的操控用的也是游戏手柄。”

      “哇!”绣芸生双眼放光,“我手里拿着的这个吗?”

      林随鸢笑着点点头。

      她不是个独身主义者,从前无聊的时候,也和朋友们一起畅想过未来伴侣的模样。但无一例外,她都默认对方会是个和自己一样热爱游戏,精通游戏的人。

      不曾想过,那个人第一次拿起游戏手柄会是在自己跟前。

      话说回来,她现在也不喜欢玩游戏了。

      大概生活就是这样吧,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事业是,喜好也是,爱情更是像台风一样,说旋起就旋起,紧接着狂轰滥炸,不留一丝退路。

      林随鸢选了一个双人闯关游戏。电视屏幕被一分为二,她们操控着小人在各自的视角里走。

      绣芸生的操作还是很烂,没有因为换了pro的手柄就变得pro。

      看似普通的跳跃关卡,林随鸢的小人三两下就蹦到了对岸,可她却不停地落到缝隙里,一次又一次地从头来过。

      分明都没有东西干扰她,就只是最最基础的教程关卡,林随鸢的等待让她感到无比的挫败。

      “别着急,慢慢来。”林随鸢安慰她。

      绣芸生却说起了丧气话:“我是不是真的不适合打游戏啊?”

      “不是的。只是你玩得少而已。你看,屏幕里的东西是3D的,远近距离会在镜头下产生畸变,你是因为没有习惯才掌控不好跳跃的距离。还有,按键时间对应跳跃的高度是人为设定的,没有谁天生就能掌握人定的规则。”

      “是这样吗?”绣芸生将信将疑。

      “你知道电子竞技为什么被归为体育项目吗?”

      “为什么?”

      “因为它和所有的体育项目一样,需要大量的、重复的练习,去让肢体和肌肉记住一些操作。就好像投篮进框、棒球传球、射击上靶所需的手感一样,都是靠着时间一点点堆砌出来的。”

      在林随鸢的指导下,绣芸生慢慢跳过了一个又一个台阶,终于过到了对岸。

      她好像渐渐上手了,教导之外,林随鸢给她的耐心才是关键。

      她曾经以为,闯关、对抗这类刺激的游戏是无法心平气和地玩下去的,直到她遇到了愿意给她无限耐心的林随鸢。

      明明十秒钟就能结束的一个小关卡,她一跳就是半小时,而这期间,林随鸢也一句怨言都没有,一个眉头都没皱。

      第一个难关熬过去了,往后就逐渐顺利了起来。

      绣芸生这时才意识到,也许她的游戏玩得并不烂。

      同时她也发现,林随鸢在介绍游戏和电竞的时候,言语里带着难掩的澎湃热情,和平日里的她很不一样。

      真正的热爱是藏不住的。那股憧憬、骄傲与神气的少年劲儿,绣芸生在许多长情的匠人身上看到过。

      所以在第一个章节结束时,绣芸生故作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为什么现在不玩游戏了?”

      林随鸢的脊背有一瞬间的僵直。绣芸生的话好像当头的一盆冷水,直冲冲浇了下来,立时泯灭了她所有的漂亮气焰。

      林随鸢忘了礼貌,始终没有回应这句话。就像没听到一般,继续着手里的游戏。

      她在一个很简单的操作上失误了,从树上落了下去。反倒是一旁的绣芸生一次就通过了。

      话既然问出了口,绣芸生索性追问:“那以后还会再玩吗?除了跟我一起。”

      “暂时还没有那个想法。”

      看来这个问题要好回答得多。

      可让绣芸生没有想到的是,林随鸢紧接着又神色严肃道:“但我可以去做别的工作,我还有别的本事,能够养活我们的。”

      绣芸生哭笑不得:“我不是那个意思啦!”

      玩笑过后,气氛缓和了不少。她们又一口气通了好几关,直到触发了一个高塔挑战。

      高塔四面围绕着活动的平台,顺着平台似乎能一直往上跳。

      起初绣芸生以为这不过又是一个普通的“跳跳乐”,直到十分钟过后,她发现自己还在原地打转,而林随鸢——林随鸢玩别的去了?

      “这个塔要跳吗?”绣芸生面带难色地问。

      “我觉得你可以挑战一下。”林随鸢却说。

      绣芸生看着她走远的身影质问:“那你呢?你不挑战吗?”

      林随鸢扬扬下巴:“我?哼,那个太小儿科了。”

      天啊,她真的要挑战一个连世界冠军都逃避的关卡吗?

      但俗话说得好,来都来了……

      那高塔远远超出视角之外,站在塔底,不论怎么调都像见不着顶似的。

      她只好埋着头,一次次奋力向上跳。可只要一个小小的失误,就会让她重重跌落到地上,之前的努力全都一笔勾销。

      “就差一点了。加油,再来一次。你现在的操作已经熟练很多了。”

      时间不知不觉就走过了两个小时。

      绣芸生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可手上的操作还在继续。她无数次想过放弃,可现在放弃,从前的努力与时间就真的白费了。好像因舍不得沉没成本而被套牢的可怜人一般。

      而这期间,林随鸢也不催她,就在一旁找东西自己玩,也不让她太内疚。

      这一次次的重来是极枯燥无聊的,她似乎早就已经失去了感受游戏的乐趣。好像真应对了小时候哪个老师说的,“你们不是在玩游戏,而是游戏玩了你”。

      可她还是没有停下来。

      她在想,有没有可能林随鸢也经历过这样的时期?

      注意力被分走,屏幕里的小人却不受影响地越跳越高,好像,就快要登顶了。

      她屏住了呼吸。

      时间已经将近凌晨两点。

      坐在旁边的林随鸢也看到了她屏幕上即将映出的胜利曙光。林随鸢怕影响到她,手里的游戏不断,只用余光悄悄窥视。

      终于在攀到最后一阶的边缘时,她的脚底打了滑。

      于是,她迎来了今晚最漫长的一次坠落。

      “哎呦!”屏幕里的小人也发出了最沉重的一声哀嚎。

      “……”

      无力感袭来,小人努力地从地上爬起,却直愣愣停在屏幕正中,不再动弹了。

      她现在是真的不想再玩了。

      林随鸢突然站起身,摸了摸她的脑袋。她不说什么安慰的话,也不问她要不要继续或放弃,只是问:“要喝点什么?有牛奶、热可可、蜂蜜水和草本茶,还是说你想要某几样的排列组合?”

      “随便啦,你喝什么我就喝什么。”绣芸生仍沉浸在丧气中,没什么兴致。

      林随鸢站在厨房里思考了一阵,最终决定做一杯蜂蜜牛奶。糖能愉悦身心,牛奶安神助眠。无论绣芸生需要的是哪个,她都会陪在她身边。

      端着杯子出来时,她听到屏幕里响起一阵烟花绚烂声。那是登顶通关的标志,最美的烟花送给最厉害的人。

      而绣芸生陷在沙发里,表情轻松,眼眶里蓄着泪。

      “你赢了,恭喜你。”林随鸢放下杯子,来到她身边。

      “嗯。”绣芸生也将手柄放在一旁,双手搂上林随鸢的脖颈。

      无与伦比的成就感袭来,仿佛置身滚热的温泉水之中。

      绣芸生觉得自己可能过于矫情了,不过是完成一个小小的游戏关卡而已,但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地闪过过往种种:她考到渡城那天;拿到资格证书那天;搬进独一间的咨询室那天;还有买下上万块钱的衣服,却不觉心疼的那天。

      烟花还在屏幕里不断盛放,五彩的光点滂沱大雨一般下落,又消失。

      她突然想到林随鸢朋友圈里的金色彩带雨,那好像是电竞赛事里献给冠军选手们的至高礼赞。

      林随鸢拿到的荣誉比这一次小小的通关不知大上多少倍,那她付出的努力,经受过的枯燥、失败与绝望是不是也要成千上万倍地计?

      除非她果真是天才——不,天才也没有一帆风顺的,天才也会有四处拨打心理咨询电话的时刻。

      林随鸢把手上的水珠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干,才去回应绣芸生的拥抱。

      上一次抱她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了。林随鸢揽着她的腰,贪恋地嗅着她发间的香气,感受着她的体温,还有柔软的身体。

      “这个地狱塔是个很难的关卡,不少老练的玩家也要花上数小时才能通关。你今晚第一次玩,第一次用手柄就能跳上去,比大多数人都厉害的得多。”

      她为绣芸生骄傲万分。

      肩上突然传来一阵湿热感,是绣芸生掉下的眼泪。

      她把怀里的人揽得更紧了几分,却发现绣芸生悄悄用指腹擦去掉在她肩膀上的泪。

      真是可爱极了。

      林随鸢松开了她,绣芸生还来不及把眼泪清理干净,她低着头带着歉意说:“不好意思,我弄脏了你的……衣服。”

      林随鸢看着她问:“只有衣服吗?”

      绣芸生把头埋得更低了:“嗯……还有你的肩膀。”

      见小鱼上钩,林随鸢开始收网:“衣服脏了可以用钱赔,那肩膀脏了怎么办?”

      绣芸生心想着林随鸢这人可真小气啊,家居服而已脏了丢洗衣机洗洗不就好了,又不是什么金贵得不得了的玩意,有什么好要她赔的。

      下一秒,林随鸢的吻落了下来。

      原来金贵的是她的肩膀。宕机前,绣芸生脑子里只有这个想法。

      林随鸢的吻落在了她的眼睛上。

      她先要把她的泪水吻掉。

      有点儿不公平。这样她就不得不闭上眼睛了,还没法睁眼去看林随鸢闭没闭眼。

      林随鸢的唇在她的脸上游走,感受着她脸颊一点一点升起的温度。她一只手仍扶着绣芸生的腰肢,另一只手沿着她的脊背一点点攀升,一直来到了后颈。

      轻轻揉捏,便惹得怀里的人一阵颤栗。

      真是好敏感的身体。

      绣芸生看不见,只能靠触感去体会她。她察觉到林随鸢的呼吸渐渐下移,在后颈处作乱的手也收敛着捧上了她的脸。

      她们鼻尖相抵,她听见林随鸢在问:“可以吗?”

      好听的声音让她回了回神,林随鸢让渡了主动权,她便不客气地接了过来。

      她在心底悄悄吐槽,林随鸢这个人,很多时候算不上多礼貌,也和谨慎沾不上边。可偏偏就爱在一些该汹涌的时刻唯唯诺诺。

      所以她主动抬了抬头,吻上了林随鸢的唇瓣。

      柔软的唇一下让林随鸢心跳如雷,她怔愣了片刻,忘情地收紧了双手,将绣芸生抱得更紧,好似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

      她的心跳碰上了另一阵相似的频率,两份悸动交织缠绵,像在互相侵略着争夺地盘,又像在舞会上跳着亲密的贴面舞。

      尽管是绣芸生主动吻的她,但她吻得那么小心翼翼,四处都是破绽。

      毫不费力地,林随鸢夺回了主动权。

      同样是第一次深吻,绣芸生还比林随鸢多看过好多吻得死去活来的影视剧。

      但显然,林随鸢的本能更旺盛一筹。

      她在绣芸生只敢贴贴的时候,就轻吮起她的唇瓣;等绣芸生才刚适应这等亲密,又迫切地启开了她的牙关。

      她炽热而温柔地闯进,追着绣芸生因羞怯而躲闪的舌。

      可城池就那么点儿大,她哪能逃过林随鸢的进犯。终于,她轻轻地回应了她,林随鸢被这个信号点燃,攻势变得越发猛烈,好似压抑了许久的感情爆发在此刻。

      绣芸生被裹挟在其中,看着氧气一点点被夺走,却束手无策。

      她还是第一次与人这般负距离地亲密接触,不知从哪里生出的电流一下下窜过全身,巨量的多巴胺释放,舒服得她几乎要落泪。

      大概除了做饭,林随鸢做什么事都很有天赋。

      绣芸生快要透不过气的时候,她还在不知怜香惜玉地忘情深吻着。

      绣芸生后悔偷说她唯唯诺诺了。她都怀疑林随鸢通过接吻读取了她的心声,现在正对她展开报复。

      她轻轻退后,林随鸢才有所察觉地松了嘴。

      呼吸系统终于得以运作,她大口大口喘着气,记忆里,学生时期的八百米跑都没让她这样大喘过。

      剧烈得不像只是接了个吻。

      绣芸生被自己的喘息声弄得羞红了脸,直往林随鸢的怀里钻。

      而林随鸢这个大坏蛋,竟然趁火打劫,抱着她躺倒在了沙发上。

      林随鸢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绣芸生看到她的脸色也似醉酒般嫣红。她虽望着她的眼睛,但总给人一种不甚老实的觊觎感。

      还有还有,你看她接吻接完老半天了,嘴唇也不愿并上,此人此时绝非善茬,绝对还有下一步计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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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下一本写~《姐姐,你老婆好香!》 完结直达~《绿茶影后戏真多》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