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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自由自在 他们脱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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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风信子僵在那里,勿迟雪便扭头问他,“怎么了?”
不会被吓傻了吧?
他不是老手吗?怎么老一惊一乍的。
风信子单手捂住嘴,半抬起的脚放下也不是,抬起也不是。
“那个……口水……”
“什么口水?你饿了?要不要吃点冰箱里的东西?”
忆长乐靠在灶台边,开玩笑说。
然而浑身僵硬的风信子根本没心思和他开玩笑。
“不是啊!我才不想吃那冰箱里的东西!我是说,地板,地板吐口水了。”
见识过脑袋掉下来像个刚出生的婴儿跑了,以及吐胃袋的冰箱后,接下来向他们走来的,是吐口水的地板。
另外两人齐齐看向他脚下。
他抬起的脚底板下粘着拉丝的透明粘液。
甚至还在往回落缩回地板里。
但地板。
只是地板而已。
它不会动,不会说话,它只是房子的一部分,一个任人踩踏的静物。
空气安静好一会。
勿迟雪抬手比了个“嘘”的手势,而后伸手让风信子离那儿远一点。
风信子脚都抬酸了,听到指令跟被赦免一样,轻轻放下脚挪到一边。
他挪开的那一刻,刚刚的那个位置突然渗出更多的口水,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回南天。
是错觉吗?
地板在起伏。
他像舌头一样,在轻微蠕动。
他们到底是站在地板上,还是某个人的舌头上。
这和刚刚吐胃袋的冰箱一样渗人。
嗬——
不知哪里来的轻响如一阵风刮过。
那地板就在这一秒的时间里开始胡乱抽动起来。
他们紧紧挨在一起,不断的挤,不断的挤,好像要将什么东西挤出来。
口水就像夹在高峰期电梯口的人一样,黏腻的一团团流出。
恶臭味散开。
“哈。”
这种时候,忆长乐看着这一幕不自觉笑了一下。
给紧张的另外两人听懵了。
“忆长乐你笑什么啊!”
风信子被他这一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墙壁都不敢碰,生怕被吃掉。
忆长乐眼角不自觉抽搐一下,他无所谓的按了按,“真不好意思呢,没控制住,不过我们真的要在这里看它挤口水吗?我倒无所谓,只是人一般这样应该是饿了。”
他话落。
地板开裂的声音传入耳朵。
当然不要。
勿迟雪还不想死,更不想被口水淹死。
勿迟雪后撤两步,抬手拽住忆长乐手腕。
在地板崩开的下一秒一把踹开门,“别看了,快走啊!”
门狠狠撞在墙壁上,年久失修的木门,当即断了,一半往下倾斜,发出一声“啊,痛”。
门叫了。
它说痛。
三个人几乎是飞扑出来的。
仅仅一个擦肩而过的时刻,厨房里的地板已经全部蹦开。
分布不均的地板像牙齿一样上下碰撞。
都说了。
人的五官除了在人脸上,长在哪里都很渗人。
这下好了,都成精了,改拟人了。
地板碰撞的声音宛如指甲剐蹭黑板,让人一秒都听不下去。
那些蹦出的口水脱离了地板之后,就像那个脑袋一样。
活过来了。
你能想象吗?
每一滴口水都长了脚。
因为他们是透明的,甚至能看见他们里面长出的脑子。
他们脱离主体后,成为了一个独立的智慧生命体。
他们密密麻麻的往门外爬,就像刚出生的婴儿向往田野。
风信子离门比较近。
看到这一幕都吓傻了。
他咽了咽口水,快速爬起来。
没有跑。
而是上前把门甩上。
于是他又听见了。
上半个门在他头顶喊,“痛,轻点。”
因为只坏了一个合页,只有上半部分松了。
门还能关上。
风信子放在门上的手肉眼可见的僵了一下。
他缓缓抬头看向上半部分的门。
他好像眼花了。
他看见上半部分的门长脑子了。
门的正中央,有一个细小的鼓包,它在轻微起伏。
就像人在思考一样。
风信子不敢细想,当即松开手,后撤好几步。
如果身边有水,他恨不得搓上十遍手。
门没有关严。
液体的口水从门缝里挤出来。
吱哇乱叫的跑。
每一滴长脚的口水都是一个独立的生命体,对这个世界无比的好奇。
但常有人说。
刚出生的孩子,认知不全,没有善恶、虚实的概念。
于是。
它们逮着谁咬谁。
“啊啊啊!勿迟雪你快想想办法啊!”
遇事不决喊大佬。
比风信子厉害的都是大佬。
他抓住勿迟雪的肩膀晃,着急的说。
勿迟雪脑浆都要被他摇匀了。
“停。”你也太信任我了。
勿迟雪有些喘不上气,“先跑吧,愣着干嘛。”你之前不是最擅长吗?
这种超标的东西冷兵器不管用。
毕竟他们一旦从原本的主体上掉下来就会长成一个新的智慧生命体。
虽不知道,还能不能在此基础上再分裂,但勿迟雪不想给自己再找一堆敌人。
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出去。
正对着大门口的沙发上,那个人还坐在那里,只留给众人一个背影。
暂不知道这人什么毛病,还是先不要惹。
勿迟雪推了一把风信子。
“往空房间跑。”
他随手往二楼指。
风信子打头阵,三人玩命的往二楼跑,不,两人。
忆长乐看起来挺开心的。
他从开始跑就有些忍不住的笑,好像格外欣赏这样混乱的场景。
笑的风信子脊背发凉。
“靠!你能不能别笑了!”好渗人。
他怎么感觉这个人更可怕!
“哈哈哈,要不要再加点料?”
忆长乐从口袋掏出一颗炸弹。
如果风信子没眼瞎的话,系统商城上好像说这玩意能炸平两栋楼。
他哪里来那么多炸弹!
没等风信子开口阻拦。
勿迟雪停了两个台阶,对准忆长乐的手上去就是一个飞踢。
脱手的炸弹飞向空中被勿迟雪精准接住。
“没收!你想害死我们吗?”
“哈哈,你生气了?”
勿迟雪没心情和忆长乐扯皮。
他担心风信子也担心他。
或许是时间久了,即便一开始知道他杀不死,也不免担心。
为什么这人总像个拿命找乐趣的疯批。
就这么耽误的一点时间,再加上这些动静。
口水大军已经爬上来了。
咕唧咕唧的——
密密麻麻的长了脚的口水往楼梯上爬,透明的液体里面还晃动着一颗颗豆粒大小的脑子。
一摇一晃。
像糯叽叽的丸子。
让人忍不住想。
咬一口吧。
咬上一口吧。
很美味的。
他们的动静掩盖了一声骨头的卡擦声。
沙发上那个人转过了脑袋。
“我没生气,不需要拿这种事情打趣我,我在质问你!”
勿迟雪撒气一般,拽着他往楼上推,顺便还推了一把风信子。
三人很快消失在楼梯转角。
沙发上那个人没有脸。
准确来说,他的五官和四肢都被黑色的东西覆盖。
把他丢在黑色的床上,只能看见飘动的躯干和脑袋,宛如一个人彘。
“哈。”
他对着勿迟雪他们离开的方向笑了一声。
接着。
他缓缓站起来。
脱下自己的长假发和外套。
那个背影。
就和冰箱里那副标注“巨人”的画像并无二致。
他身体上被黑色覆盖的地方好像有东西在蠕动。
好像那是一个无限吞噬的黑洞。
咕叽——
黑色的地方叫了。
“饿了”
他说。
“饿了。”
风信子说。
刚逃到楼上的三人随机找了个没人的卧室锁上门。
再三确认房子里一切岁月静好后,风信子的肚子叫起来。
“忍一会吧。”
勿迟雪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客卧。
房间整体是黑白灰极简风。
卧室的床上收拾的非常整齐。
除此之外,就只有床头柜,衣柜,卫浴,没了。
也不指望能从这里翻出点什么吃的来,他们不变异都谢天谢地了。
这个别墅,不,古堡!不是一般的大。
三人跑这么一会已经跑了不下一千多米。
体测也不过如此。
三人安静好一会没说话。
刚刚才闯祸的忆长乐单手捂住自己的嘴,眼睛乱瞟。
这家伙好像在极力忍耐什么。
越来越奇怪了。
勿迟雪撇他一眼,想。
他起身,刚想和忆长乐说点什么,风信子那儿有了发现。
“这是什么?”
风信子原本在盯着墙看,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上手敲了敲墙,而后给墙纸撕开了一个口子。
里面有东西。
露出的是画框一角。
是冰箱里的那个画框的放大版。
勿迟雪随手在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一颗果果给的糖,他边往风信子那儿走过去边将糖塞给忆长乐。
忆长乐呆愣愣的接下来。
虽然勿迟雪什么都没说,但满脸都写着“我担心你”。
“这个和冰箱里的那个一模一样。”
勿迟雪盯着那一角,和露出来的画,几乎肯定道。
“要撕开看看吗?”
风信子没想那么多,单纯对这玩意有点好奇。
谁家好人把画藏在墙纸后面,而且一点凸起都没有。
“不,等——”
勿迟雪没来得及上手阻止,风信子就掀开一半。
露出的那张画,和冰箱里的那个不全然一样。
冰箱里那张是背影。
这张是稍微转过来了一点。
好像这幅画是活的一样。
好像“他”在实时监督他们。
用画的形式,像一帧一帧随意拆解下来的电影胶片。
勿迟雪只要盯着“他”看就能感觉到那股无处不在的视线。
“啊!”
看画的两秒钟,眼尖的风信子就被墙纸咬了一口。
脱离墙壁的墙纸边角慢慢长出婴儿般的小手脚,一点一点往外生长,好像一个即将降临世界的新生命!
“给我回去!”
风信子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上前给墙纸按回去了。
将新生命扼杀在摇篮中。
那四条还没长完全的腿被卡在那里,成为一个畸形的装饰物。
按完他才知道甩手退开。
指尖都不自觉发抖。
咚咚——
“敬爱的客人要出来吃点东西吗?我饿了,你们饿吗?”
没等风信子回过神来,门外紧接着响起一道声音。
好正常的敲门声。
在一堆乱七八糟里显的过分正常过分诡异了。
“敬爱的客人?你们还好吗?不会出事了吧?”
他敲门敲出一种“你们再不出来我可进去了”的感觉。
这人打哪儿来的?
刚刚整个大厅除了一堆奇形怪状的玩意外,哪里来的正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