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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悄无声息 六名罪犯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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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念卿口中的知府大人微微侧身站在门口,在他身后是一张供桌,上面摆了个缩小版的神像。
他手里还端着油灯光芒照亮了他那张略显憨厚的脸。
全然没有了上次见面时的颓废气息,整个人都像换了副样子。
父子见面分外眼红。
李先生只是惊讶一瞬,就很快轻咳一声,摆正态度。
“这大晚上的,贵县见到我就这幅态度吗?既然百姓不服气,一再上控,难道你没错吗?”
一句话把李念卿堵的哑口无言。
但这又不是在公堂之上,李念卿才不会毕恭毕敬的称句大人。
“不可能,怎么是你!你不是去年才过的殿试吗?”
李念卿大踏步上前伸手要抓他,被对方用油灯挡住,里面燃烧的火焰烫着了他指尖。
“小心点,这油灯打翻诺是给我这府邸点着了,贵县可赔不起。”
李先生始终和自己儿子保持一点距离,并且在他靠近时第一时间护住的是灯。
他还摆上谱了!
这老不死的是不是爬床了!
李念卿恨的牙痒痒,手紧攥成拳。
“姓李的?”
两人对峙三秒钟,所有人都在想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直到安静的夜色里传出勿迟雪的声音。
“是你!没想到在这见面,你来应该事先通知一声,我好准备点东西迎接你,你看你,一点都没变。”
李先生一脸惊喜的推开眼前这个碍事的家伙,快步走过去上手就就要握住对方的手。
还没碰到,勿迟雪就被不爽的忆长乐拉开了。
“知府大人,县令冤枉我们杀人,你要替我们做主啊,我们可什么都没做,他这么着急抓人,不会人就是他杀的吧?”
忆长乐三两句就把锅扣到了李念卿头上。
勿迟雪不爽的“啧”了一声,拍开他的手,轻声说,“放开。”
随即他无视忆长乐故作委屈的表情,对李先生说,“死的是一男一女,在不远处的客栈里。”
李先生没握到手也还是难掩兴奋,象征性的点头,“我会明查的,尤其这事还牵扯到了我恩人。你们六个都是吗?”
“就他们两个,其他人是宵禁时间还在外面乱逛被我捉住了。”
李念卿插嘴道。
“恩人……?”
古雨的关注点不同,他上下打量一番大变样的李先生,好半天才认出他。
又联想到他们三个上次大闹李府的事,再竟然这幅态度。
这啥时候就变成恩人了?
这有权有势的人癖好这么不一样吗?
“啊,这个啊。”
提起这个,李先生又满脸感激的看向勿迟雪。
勿迟雪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李先生开口就是一句,“殿试的时候,太后很喜欢我写的诗的名字,正好这儿缺人,就破例让我当了。”
勿迟雪摸了摸鼻子,有些不想相信。
他们的考试就这么随便吗?
“太后?皇上呢?”
勿迟雪明知故问道。
“皇上最近身体不舒服,已经很久没上朝了,上次也是太后主持,”
李先生转身看向李念卿,“对吧?念卿?”
李念卿撇开目光,胡乱点头,心里的不爽达到了顶峰。
“赶紧定罪吧,就是他们杀的,还敢怀疑我。”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进了屋,李先生先是问了客栈女主人事情的来龙去脉,又命人去查看了尸体。
“证据不足,此事还不能贸然下结论,尚不能排除是人为的。”
“这样吧,我会派人查清楚,你们就在这里休息,天亮之前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你的朋友也可以先待在这里等到天亮。”
李先生说完就把勿迟雪他们六个安置在堂屋,并派人在门外守着。
在事情查清楚之前,李念卿也不能擅自回去。
桌上亮着一盏灯,暖和的灯光被六双眼睛盯着,时间一分一秒的离去。
半晌,玉尘拍桌而起。
“我们为什么还待在这里等他们查清楚啊,时间不多了,要是在列车发车之前没有赶回去就遭了。”
这话不无道理,毕竟又不是系统给的任务,没必要听。
“那要不先跑吧?”
古雨说,“迟雪哥你们一起吗?”
勿迟雪看着他们焦急的神情,出声拒绝了,“不了,你们先走吧,我还有点事。”
“继续待在这里很危险的,你是要查这个案子吗?我们一起会安全点。”
乐安信有些担心的看向勿迟雪提议道。
查案子还自己清白是其次的。
主要是那个客栈太可疑了。
上次被那老妇人当成培养皿,这次一来却得到一个客栈被转卖的消息,怎么想都不对劲。
而且那老板娘说皇上他俩每年都会去那里吃饭,失踪之前一定也去过。
“谁有隐身的技能吗?”
要不动声色的离开,隐身最管用。
枪一旦开了,就得干掉至少一半的人才能安全离开。
“那个……我有。”
提到这个,乐安信弱弱的掏出了自己那张卡,一瞅到那附加条件现场有一瞬间的沉默。
“哈哈,安信,若是要用这张卡的话,那牺牲就有点大了,”
忆长乐冲他摆了摆手,“交给我吧。”
说完,他起身往门外走。
勿迟雪适时给了他一脚,“你干嘛去?”
忆长乐竖起根食指,“嘘。”
紧接着,他在大家的注视下,缓缓走到门边打开门。
先跟门口的人寒暄了几句。
应该是问题没谈妥,忆长乐上去就是一个手刀,精准的,悄无声息的放倒他。
有点东西。
勿迟雪思来想去,还是想不通,这到底怎么晕的。
忆长乐把人拖进来放到角落,冲屋里的人眨了眨眼,“走吧?先去案发现场?”
玉尘对他竖了个拇指,小声说,“干的不错!”
于是就在这月黑风高的夜晚,六名罪犯悄无声息的溜出门。
府邸管制不算严,连续放倒几人后,他们眼看要摸到大门,勿迟雪耳朵尖的听见一阵砸东西的声音。
他放慢脚步,对着前面的几个人打手势:你们先走。
说完,也不等回应,沿着来时路摸去了声音来源处。
砸东西的声音来自一间偏屋,是李家父子吵起来了,被刻意压低的争吵声即使隔着门还是能听见。
“父亲!皇后已经死了!死的不能再死了!那永生阵法就是她给我的,她说她不想做傀儡,你怎么还是不明白!”
偏屋左边有条小泉,亮起的暖灯皮影戏一般照在上面,两个影子彼此相隔五米,一个高举花瓶,一个手握长剑。
父子之间兵刃相向放在这个时代倒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我明白!我怎么能不明白!我可以复活她的!她不会死的!她说了会回来找我!那就证明她还爱我!”
李先生的声音偏执又疯狂,全然没有了之前见面的气质。
“皇上都没有办到的事,你怎么就认为自己能行!上次害死了多少人!你难道不知道吗?!”
李念卿手握长剑,直指他脑袋。
“我知道,他办不到的事,我可以办到!只要他不在了,卿卿就可以回到我身边!我们三个可以好好过日子。”
“你!”
李念卿的声音带上些颤抖,隐隐有哭腔,“为什么你宁愿相信她会复活也不愿意去给妈妈的墓碑送束花!”
“……”
李先生沉默半晌,“你先把剑放下,还有我说的很清楚了,你妈妈是你自己害死的。”
“不可能!就是你害死的!你和皇上一直在研究怎么复活她!”
李念卿说,“我有理由怀疑是你害死了皇上,是你招来了这些害人的玩意。你从以前就这样,你从以前开始就没在乎过我!”
“你所谓的恩人也是怪物,我会把你们都抓起来!”
勿迟雪听他们吵了半天,忽然有些疑惑。
这李念卿不会不知道自己才是那个怪物吧?他还怀疑是自己父亲害死了皇上,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快被绕晕了,搁这玩过山车呢?
正当勿迟雪一头雾水之际,身旁传来一声极轻的呼喊,“小白,在看什么?要小心哦”
忆长乐猝不及防的靠近,吓勿迟雪一跳,差点一头栽泉水里去。
幸亏被忆长乐眼疾手快的拉住手腕。
即便如此,还是不免的把岸边的石头踹下去了。
清晰的扑通声惊动了屋子里的人。
“谁在外面?!”
勿迟雪握了握拳头。
有他在准没好事。
“走!”
勿迟雪轻声说完转身就跑。
忆长乐还没来得及道歉,快步跟上勿迟雪。
二人紧赶慢赶的追上大部队,走出老远,勿迟雪抬手对着忆长乐的脑袋就是一拳。
“你跟过来干嘛?”
忆长乐摸着被揍的地方,轻轻笑了笑,“怕你有危险。”
你就是最大的危险。
闲话少说。
六名罪犯沿着小道溜回了客栈。
客栈女主人正在后院悠闲的喝茶,显然对栽赃给勿迟雪要把他们送进去这事胸有成竹,已经提前庆祝上了。
六个人从正面绕进去,踮着脚来到案发现场。
扑面而来的恶臭率先劝退几个人。
忆长乐和勿迟雪进去重新翻看了一遍尸体,另外四个人则在房间里乱翻。
虽然这两个人已经面目全非了,但依然能从他们身上搜刮点东西下来。
比如,男尸身上的一块身份牌。
上面印着家徽,应该是某个大家族的下人。
勿迟雪拎着那家徽左看右看,怎么有些眼熟?
这不是李念卿衣服上的那个图案吗?
“迟雪哥!快看这个!”
古雨那边发现了东西,举着一幅画递给勿迟雪。
画上的是一副全家福,背后写了一句“我应该接受爸爸妈妈并不爱我的事实,无论过去再久,想起还是会痛。”
好文艺的一句话。
“你们说有没有可能就是她自己杀的人,想栽赃别人?”
古雨分析说。
勿迟雪翻到正面,直到看到画上的小女孩,他才恍然大悟。
依旧是当初他帮忙捡了个风筝的小女孩。
哪有什么客栈转卖啊,这是惦记上他俩的遗产了。
怪不得栽赃他那么顺手,怪不得这两人死成这幅鬼样子,这地方不能久留。
“有可能。”
勿迟雪把画折了一下扔回去。
都给他气笑了,还有她的事。
“但是,但是,她结婚了……为什么,要这么做?”
如此气氛下,念一拿着一张小册子,断断续续的说。
结婚?
就她?
“给我看看。”
勿迟雪赶紧接过一看,那对象不是别人,正是李念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