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一些遗书 某月某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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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成小孩的是古雨，俩老头是念一和玉尘。
就……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白头偕老了。
俩老头和之前那七个老头的模样有些出入，看起来是实心的，而且没有失心疯。
皮肤松弛下垮，身形略显佝偻，眼眶下的眼袋折叠了一层又一层。
至于古雨，目测四岁。
“安信……迟雪！我靠这地方有毒！”
古雨脸色一沉就开始哭，眼角EC瞬间被蓝色填满，没过一会就捂嘴想吐。
他也不想这样的，这样显得无理取闹很不礼貌，但小孩的情绪来的很猛根本控制不住。
“迟雪哥，你那个瞬移的技能还能用吗？快把我们弄出去！”
古雨迈着小短腿冲他们跑过去，结果没两步就一个左脚绊右脚脸着地。
乐安信见状赶紧把人拎到石凳上，顺手把忆长乐放到另一边。
“安信，你是叫这个名字吧？嘶，还别说，我突然想起了我小时候……”
乐安信刚写卸下重担，玉尘迈着颤颤巍巍的步子就冲他走过来。
满脸都是家里老人忆往昔的模样。
“喂，等一下。”
乐安信喘了两口气就上前扶住玉尘坐下。
一共四个石凳，刚好够他们坐。
乐安信是怎么都没想到，他还得兼职当保姆。
勿迟雪就站在旁边观察了一下地上两个彩色的圈，周围都是一些枯死的植物，品类非常眼熟，在之前那座宫殿的草药堆里有出现过。
“迟，迟雪，他们……他们不会心智也退化了吧？”
乐安信总算把他们四个安置好，侧身对勿迟雪说。
哇，真是累不死他，为什么他要干这些啊。
“不会，但多少应该会有些影响，别管他们了，你过来。”
勿迟雪招手让他过来，站在他的角度去看地上两个彩色的圈。
又拿出那本古书上的永生阵法做对比。
“你成绩怎么样？”
“呃……年级前十，问这个干什么？”
“没事，你看这个。”
单纯确认一下有没有脑子。
乐安信接过那本古书对着地上的两个圈来回看。
书上的虽然没有颜色，但一眼看过去就能看出两个阵法有明显的差别。
“书上画的很正规，地上的很像是试了几百次人工试出来的。”
乐安信沉思半秒，“等一下，我去问问他们之前的情况。”
没错，确实很像人工试出来的，而且不用问都知道，他们应该是动了圈内的东西。
按照能量守恒定律，这些枯死的植物就是代价。
但如果他是那个狗逼皇帝，想要不择手段获得永生。
就不会只把阵法画在这里，也不会只用草药作为代价。
人话来说，这怕不是个献祭的地方，他要把他们当丹药练了。
该死，中圈套了吗？
“不，等一下，回来，别踩上去”
勿迟雪快速伸手拽住乐安信的后衣领给人拽回来，他重心不稳，直直的撞在身后人的身上。
温热的气息萦绕在身边，让人浑身发热。
然而勿迟雪的心思却不在这里。
“先不要乱动。”
勿迟雪淡漠的声音自头顶传来。
这阵法画的不一样，大概是并不完善的原因。
两个人站在几米开外和四个人隔着一定的距离，阵法传出的淡淡光芒在昏暗的地下图书馆一闪一闪的。
“你们感觉怎么样？”
勿迟雪冲他们喊。
“啥？我听不见，”
玉尘一手拢住耳朵，说，“我发誓刚刚真不是我干的，迟雪你有别的办法吗？这幅模样实在太不方便了！”
“肯定是那个臭屁皇上干的……”
古雨张口抱怨了一句，完全不说重点。
完全指望不上。
得想办法离开这里。
“先到处看看，有什么线索或者机关。”
勿迟雪轻叹口气，对乐安信说。
乐安信闷闷的应了一声好。
看起来好像不在状态一样。
勿迟雪不知怎么想的，伸手用手背摸了下他的额头，确认没发烧后才走开去那些书柜前搜查。
全程不超过五秒。
乐安信有点懵的愣在原地，，抬手覆上额头，那里还残留着些许温度。
被男生这样近距离接触，他没有像以前那样应激。
很奇怪，这个人果然很奇怪。
嗯……
怎么好像有两股视线在看自己。
乐安信转身看过去，那两小孩立刻偏过头装作无事发生。
？
“小白，我来帮你吧？”
忆长乐立刻跳下石凳，绕过彩色的圈跑到勿迟雪身边。
对面的古雨愣了一下，也跟着跳下来，“我也要！安信我来帮你吧！”
四个活力满满的年轻人被两个老头看在眼里。
玉尘叹口气，和念一下起了围棋。
空旷的地下除了沙沙的翻书声外就剩忆长乐在耳边絮絮叨叨的声音。
勿迟雪忍了一下，刚要发作，手就碰掉一堆书。
比起书，这重量更像一个盒子。
金属的卡扣没有锁，掉出来一些白色的边角，看起来像信封。
“有收获？亲爱的你好厉害，”
忆长乐蹲在地上伸手去扒拉那几本像盒子的书，眼睛里冒出小星星，“这些全是信封，我可以看吗?”
他把那些东西推到勿迟雪面前，又说，“我不识字，小白能读给我听吗？”
不是，你还演上瘾了？！
勿迟雪握紧拳头，逼自己冷静下来，别跟个小孩计较。
“我来读吧？”
乐安信走路没声，刷的一下出现在勿迟雪两人身后，古雨亦步亦趋的跟在旁边。
忆长乐盯了乐安信一秒，露出笑容，笑不达眼底，“好啊。”
乐安信：……
你脸真大，客气下而已。
“都拆开看看写的什么。”
勿迟雪适时插了一句，弯腰捡起几封信靠着书柜看了起来。
信封是手折的，上面都有印刷字，一看就是从哪本书上拆下来的，写字用的纸是写标题的首页，一般书的首页会有大面积空白。
每一封信上的字迹不一，颜色各异，有钢笔和石头写的，也有实在没有笔的血书。
上面不是古文，而是现代文，准确来说是来自各个地方的文字。
一猜就知道，是一些被困在这里的小倒霉蛋留下的。
勿迟雪按开手电筒往上面照。
通篇读下来，总结就两字：救命。
他们是死在这里了吗？
那……
勿迟雪打着手电筒往阵法的方向照，起初看去并没有看到什么。
因为线白且透明，在这昏暗的地下根本看不清那里有什么，只有两个彩圈在一闪一闪。
他随手抄起两封信，两指夹住飞过去。
信封飞进彩圈内，不过半秒就被撕成碎片，纷纷扬扬如雪般落下。
也就是说，刚才乐安信要是从圈内穿过去，他现在就是一团肉沫了。
这里果然就是献祭的地点。
他这是从一个坑跳进另一个坑了。
就，非得从两坨屎中选一坨吗？一个生路都不给？
乐安信无意间抬头看见这个场面，有些后怕的按了按心脏，随即摇头稳定心神。
有EC这种坑人的设定在，他必须时刻保持冷静，又不是没见过这场面。
“迟雪，你看看这个。”
乐安信站起身，把几张信纸递给勿迟雪。
“这几封信是唯一的古文，或许和主线有关。”
“我这里也有！”
忆长乐不甘示弱的蹦到他面前塞给他两封粉色的信封。
勿迟雪一边看信的内容，一边想也没想就接了过来。
一个人在过于沉浸在某件事物的时候，就算塞给他柠檬都会说甜。
信上最关键的内容还是有关皇上的，不，这几封更像日记。
这些人或许是疯了，或许是知道活不了了，抓紧时间把皇上从头骂到尾。
具体内容如下：
某月3日－
我被困在这个鬼地方已经两个月了，感觉过了两年，我怎么皱纹都长出来了。
另皇上有病，还忽悠我说有稳定工作。
某月5日－
听说皇上前几个月带回来一个美人，并封她为皇后，他后宫总算有人了。
所以，他俩都有病。
某月8日－
今天皇上带着他的小美人来看我们，有个人不服气想杀他，被反杀了。
他俩都有病，每天的餐食就给一块饼？
……
诸如此类。
好了可以不用再看了，后面没有重点的话，他都能猜到写了些什么。
看这个信封的崭新度。
这个皇后估摸着是最近几年才封的，而且后宫只有她一人。
这个皇后又什么来头？
支线任务，皇上的死因不会就是她干的吧。
勿迟雪看完后随手把信给扔了，现在问题是他们该怎么逃出去。
根据信的内容来看，每天还会有人给这些人送饭？
该说就这点不严谨。
他们手里可是有枪的，平民百姓或许干不过那些守卫，但枪可以。
现在只要确认一点，这个时间段，应该还没有变异种的出现吧？
这个阵法还不完善，就算使用对象错了，也不至于会出现那种天灾。
“我们是不是出不去了？这些信都像遗书啊……”
沉默中，古雨忽然出声，他的声音比起之前，突然有些沙哑，像嗓子眼里卡了棉花。
“他们会来送饭，装好子弹等着就行。”
勿迟雪头也不抬的说完，开始查看忆长乐塞给他的信。
古雨：装子弹干嘛？等自助餐？
……哥你真是人狠话不多，求保佑。
粉色的信封展开，里面的字迹比上一个人的工整许多。
某月4日－
皇上又来监工了，虽然我早就明白这是不可能的事，但为了我的女儿我也不得不留在这，神啊，请保佑我。
左下角还画了个神像的轮廓，没有画完，但隐约可以看出来是勿迟雪。
某月7日－
那个新皇后我没有兴趣，但她身边的那只飞虫太碍眼了。
一个穿奇装异服的小女孩和我说，那叫花妖，还好奇竟然会见到这种东西，我也觉得不可思议。
某月14日－
那只叫花妖的飞虫很吵，每次来都说个不停，总是想证明自己很强，如果他真有那个能耐就帮忙找到永生的方法，好让我回家。
某月24日－
我又开始画创世神的图，希望能够拜一拜得到回应，但我忽然忘记了他的摸样，我问其他人，他们给我画了一个出来。
很奇怪，和我记忆里的不一样，我就划掉了，但至于记忆里的长什么样，我想不起来。
某月30日－
就在今天，我试出来一个最接近成功的阵法，报告给皇上说不定能让我见我的女儿，可中途被那个传话的士兵领了功劳。
我没有怪他，但为什么……为什么他还是要擅自处死我的女儿！
他会遭报应，神会惩罚他们的！
后面的内容看不清，被一团血渍糊住了。
血渍黏在上面，干透多时。
勿迟雪沉默半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些人肯定都死了，毕竟这里除了他们几个也见不到其他活人。
【当一个人真正开始求神的时候，证明他已经无路可走了，所以我来了，这才是我存在的价值。】
这句话又出现在脑海里，他摇了摇头，尽力忽视掉。
这些记忆还不能证明是他的，他不想接下这个责任。
勿迟雪有些心不在焉的拆开下一封。
入眼第一句话就是忆长乐写给他的情话。
不堪入目。
勿迟雪被噎了一下，差点没甩出去，他深呼吸一口气，折了两下装回去。
他还在想信里提到的花妖呢，被这么一打岔，之前的思绪全被打乱。
随即他弯腰拎起忆长乐，捏着信的一角和他对视。
“你最好保证这不是你写的。”
“那个，可以换个姿势吗？有点勒脖子。”
忆长乐对着手指，抬眼瞄他，眼底蓄起泪花，试图通过卖萌逃过一劫。
但对于勿迟雪来说简直是魔法攻击。
就像小说人物印上了某个明显的脸一样违和。
勿迟雪张口一句话还没说，身边传来一声呕吐声，伴随着浓烈的血腥味。
低头一看，古雨双膝跪地，捂着肚子小声哀嚎。
一些黑色雾气从他嘴里冒出，他受不住的弯腰双手撑地，不断的往外吐血。
仿佛要把内脏都吐出来。
“呕……我靠……什么情……呕——”
不……
是真的要吐出来了。
一堆血渍里，隐约能看见两根血管，它们宛如虫子一样在血渍里轻轻晃动。
“古雨！”
作者有话说
第105章 一些遗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