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４章 家暴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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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给你这个机会。”王老板被折服，松口，“但，三两天的短期蔬菜供应，可以。”
“姑娘，我告诉你，你要是想做这个蔬菜供应，包括你现在做的贩卖蔬菜，都是需要相关证件的。”
确实长期做蔬菜，现在是八零年代，相关政策很完善，蔬菜属于食品运输。
许煜点头，“这个我们这几天就会做的，那明天晚上，我们就会给您供应蔬菜的。”
这次陈小惠没有劝阻的动作，坐在旁边的桌子上，安静哄着孩子。
窗外突然下起暴雨，王店长看着许煜一行人离开的身影，神色不明。
店员拿着花生米咀嚼着，“店长，你真的要用一个卖马连菜的小贩，做蔬菜供应？”
“这太荒唐了。”
王店长摸了摸头上的伤口纱布处，“这个雨挺是时候，天降人才嘛。”
出租车上，去村里的出租车，打车还是挺贵的，都好几块了。
去王家私房菜前，许煜抽空去买了点东西，就是一些简单的食物，自己换洗的衣物。
又给少年买了一身衣服，十八岁的年纪，刚长到一米七出头的身高，应该是长期营养不良。
窗外是暴雨下的荒凉陈家村田地，转头，“小惠，你这次怎么没有拦我？”
两个孩子已经睡了，天色早已灰暗，陈小惠走思，缓缓回神。
“挺好的，要是能长期和饭店合作，咱们就不用风吹日晒卖菜了，还要搬菜什么的，一天下来也挺累的。”
总是觉得陈小惠有什么事情憋着呢，许煜就让司机先送陈小惠回家。
集市上临时卖的黑色雨伞，许煜想着送陈小惠一段路，又放心不下自己家的。
刻意让司机师傅停了一会儿，陈小惠的家里，她是没有来过，又不能太刨根问底向着陈小惠，这次机会多观察一下。
果然在半装修好的房子亮灯后，就传出来了刺耳的女人尖叫声音。
抱着孩子就冲了进去，深棕色木门分两扇，被许煜一脚踹开。
“你干嘛呢！放开她！”
男人拿着墨绿色酒瓶子，正准备朝着陈小惠的头，进行下一次击打。
中长发被男人死命攥在手中，孩子已经被吓哭，在床上哭闹着，见到妈妈被打，哭的更厉害了。
男人不减手中动作，喊着话，嘴角的吐沫都喷过来。
“教训我自己娘们！你逼逼什么！赶紧给我滚蛋啊！要不连你一起打！”
家暴男，真是可惜了，八零年代，没有手机，没有录像能力，现在保留证据最重要了。
即便如此，许煜也不能退缩，“你再不放开小惠，我会报警，你就等着吃牢饭吧。”
男人明显胆怯了，手中的动作松了几分，嘴上仍不饶人，“你他妈的！”
“你管个什么啊！报警，你报啊，你就是报官，报到天王老子那里，老子也不怕。”
感受松懈，陈小惠终于能呼吸，粗略喘着，猛呼吸，双手堪堪撑着地面。
许煜上前，拉起陈小惠，好不容将人折腾到了家，真是累个半死。
一进家门，就是少年在修补草房子上的漏洞，桌子上的土豆都被吃干净，家里又被打扫过了。
“要不咱们还是去医院吧。”许煜看着陈小惠头上的伤，“镇上有村医什么的吗？我看着还是需要简单包扎一下。”
陈小惠将眼角眼泪抹干净，“佳佳的父亲已经死了，那个装修一半的房子，是孩子他爸留给我的。”
“现在这个男人，是家里相亲认识的，我本来是不同意的，但——”
哽咽，继续，“老人都说，女人要有个靠儿，靠夫家，靠娘家，我就妥协了。”
许煜一把抱住陈小惠，“人终究是要靠自己的，除了自己，都是其他人，都靠不住。”
简单整理后，把小惠的伤口包扎了一下，幸好只是皮外伤，就是流了点血。
“这是我给你买的衣服。”许煜把衣服袋子递过去，上下打量着少年，这么长时候一句话没有和她说？是哑巴吗？
少年一瞬间是愣住的，一动不动，随后不知所措，又忙着把侧房的厨房锅盖掀开了，一锅米饭和素炒土豆丝。
还是个居家型少年，许煜几分欣喜，“你还会做饭啊，那以后要多吃点，你看看你，这么瘦。”
“我叫许煜，是逃荒来的这里，你以后要是不嫌弃，可以和我们生活在一起。”
走过去，把衣服递过去，“拿着这个衣服吧，还有谢谢你，帮我们挖马连菜。”
还是没有拿衣服，少年可能不习惯吧，转身就把饭菜放桌子上，回厨房了。
米饭还是有点粉面，应该是这个时代的米问题，陈小惠搭话，“他是哑巴。”
“你甭指望他说话了。”尝了一口土豆丝，“不过这个魔怔，炒的土豆丝还不错，好吃。”
许煜翻阅着应用蔬菜经营实用书籍，“小惠，你知道咱们这个陈家村，要注册公司，去哪里吗？”
次日，滨海市政务服务中心，两人终于放心把孩子交给少年了，陈小惠拉着人就往里进。
“您好，我们办个公司，我们是做蔬菜供应生意的，煜惠食品有限发展公司。”
政务业务员抬眼，“现在创办食品公司要很多健康证明，监管局审核，这些你们都有吗？”
“还有一些最基本的业务往来，现金流动，支票凭证。”
许煜默默记下，应该是各方跑，不如2５年的政务办理便利，毕竟八零年代的老板少。
“我就说了吧，不容易的，现在办公司，尤其是做食品，可难了。”陈小惠吐槽着。
一拐角，租了车，幸好许煜会开车，今天晚上的送蔬菜，就能用车了，独轮车还是太累了。
眼见着许煜就要往西南集市方向拐，陈小惠拉住她，“许煜，咱们去隔壁村集市。”
“隔壁村集市可比咱们西南集市菜便宜多了，之前不带你去啊，就是因为隔壁集市，太远了。”
“现在不一样了，咱们有车了，当然是选择进价更便宜的小散户。”
差不多十五公里，许煜才到了隔壁村集市，下车，陈小惠开口，“当当当！”
“麦田村集市，算是咱们滨海市最大的蔬菜供应地了，这个集市的蔬菜都很便宜。”
许煜抬头，一块很有特色的牌匾，绿色描边，上面镶着正楷，“天下第一蔬菜基地——麦田村”。
口气倒是不小，还天下第一蔬菜地，许煜倒是要看看，怎么就天下第一了。
绿生生的白菜，新鲜极了，“老板，来看看我们家白菜啊，都是今早新摘得。”
“怎么样？来看看吧，我们着都是外国进口得白菜种子，这白菜长得壮实呢，艮揪的，硬挺的。”
许煜是直接开车进来的，八四年才开放能私家车的存在，现在有钱租车的，定是老板了。
卖菜的阿姨热情招呼着，看着样子是不错的，种菜起码要三个月最短的成熟期。
现在能稳住王家私房菜这个大客户的，就只能先做倒腾蔬菜生意，赚个差价。
“阿姨，您白菜多吗？我们要的量可是很大啊。”许煜随意拿起一颗大白菜，掰开一层，吃了一下里面嫩黄色的白菜心。
很脆生，带着点新鲜蔬菜的生涩味道，说明是新摘的，后味回甘，应该是外国的种子。
国产本地的种子，应该全程带着酸涩味，掂量了一下，确实比普通的白菜要水分多一点，更重了。
卖菜阿姨惊喜起身，“哎呦，大老板啊，一听您刚才的话，您就不是我们麦田村人。”
“我们麦田村的人啊，都知道，我们这里最出名的就是蔬菜批发了，你看看那个门口大字！”
阿姨激动，“天下第一蔬菜基地——麦田村，啊，就是我们村了，这回你晓得啦吧。”
陈小惠多年的家庭主妇，那眼睛更毒，拿起白菜，熟练的人都是看菜挺，要硬硬的。
蜂窝状不能买，那定是积压货，要一掐，就出水分的，眼前的白菜，确实不错，水分足够。
“多少钱一斤，老板，我们可是长期需求的，这一天起码一百棵白菜，每天都要啊。”
阿姨激动着，递上自己呼叫号，“那就是大老板了，我看的没有错啊。”
“我们家白菜，那都是塑料布盖着的，绿生的，不长虫，一毛钱一斤，老板，您看怎么样？”
许煜放下白菜，半个脚步退后的动作，重复着老板的价格，“一毛一斤白菜。”
“也没有便宜多少啊？”
这做生意，就讲究一个拉扯，极致拉扯，之前许煜确实没有做过生意，但是人生都有第一次嘛。
没有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嘛，手腕动作更加细腻，拉扯着陈小惠后退。
阿姨着急，“不不不，那个老板啊，您要是量大啊，我还能给您便宜。”
那行，许煜重新拿起白菜，现在的情况是，从散户手里拿，一毛一斤。
再卖给老王私房菜，四毛一斤，差价就是三毛，这么算来啊，就是一天不去卖那个马连菜，都比之前赚钱。
“一毛两斤，怎么样？我们量大，您也不亏。”许煜直接拿出钱包，就要掏钱了。
“就按照刚刚说的，一天一百颗白菜，我们大概晚上六点钟，就从您这里拿货，或者是直接去您家，这都好谈。”
“我们找一个小卡车来拉，您这里需要的就是每天准备好货，我们检查品质，清点货物后，就拉走，一个月一结清菜钱，您看怎么样？”
主打一个爽快，对面阿姨也是一个利索人，“那行，咱们先签合同，就先一个月的？”
签了合同，找了运输货物的公司，长期建立了合作，要的是一个中型的东风货车。
一切安排妥当，回到麦田村集市，许煜发现了一个摊子异常火爆，钻进人群。
是熟悉的土豆香气进入鼻腔，一颗土豆切开四瓣，蒸熟，最大程度保留土豆香气，这样的烹饪习惯，是她独有的。
所以眼前的卖菜黄毛，是怎么和她的烹饪方式完全一致，土豆和黄毛都有点熟悉，就是清晰的回忆提取不出来。
黄毛招呼着，“两位姑娘，你们要几斤土豆，我们家土豆两毛一斤，很实惠的，便宜的。”
“这个夏季啊，土豆有点陈了，都不愿意买，但是我家的土豆，那都是新鲜的。”
“我们家的土豆啊，真的都是新鲜，你们就回去吃吧，绵绵软软的。”
“好吃着呢。”
这话怎么似曾相识的感觉，像是一天前，许煜刚刚听谁说过，所以眼前的黄毛，她应该认识吗？
视线下移，看了一眼牌子，“土豆两毛一斤是吧，我们要五斤的，吃过你们家土豆，确实好吃。”
黄毛抬头，嘈杂中，一眼对上许煜双眸，“哎哟喂，女侠！女侠，怎么是你啊，这太巧了。”
陈小惠率先想起来，“我知道你，你就是那个□□的小跟班，你是黄毛，你卖土豆啊。”
“什么□□？什么黄毛？”对面激动起来，塞去身份证，“我有名字，我叫黄浩然。”
陈小惠一撇嘴，“那不还是黄毛？”
黄浩然一整个无语，继续解释，“那天出手救女侠的是我泉哥，我泉哥，什么□□，什么黄毛的，小心让你不能完整走出麦田村啊！”
泉哥，泉奶奶，许煜明白了，这个泉哥，上次的□□，这个出现频率，应该就是她的官配了。
不行，绝对不行，许煜这次是来创业的，不是谈恋爱的，男人哪里有钱钱香，果断拉着陈小惠逃走。
坐上车的陈小惠不解，“不是，许煜，你拉着我走干嘛，这个黄毛口中的泉哥，应该和咱们隔壁的泉奶奶是一家的。”
许煜启动车，迅速转移话题，“那个，我打算去租个门店什么的，一直露天摆摊，万一下雨什么的，就不好了。”
“咱们现在从麦田村进货，小散户的菜，三个月后，咱们直接上新卖自己的菜，这样收入更稳定。”
陈小惠还没有回答，后座的车门就被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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