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星星硬糖 “真正的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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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末，高联开始。
“儿子，考试加油啊！”
“拿个冠军回来呗，凡哥。”
“加油啊祁宜凡，往你包里塞了点糖，特别甜，不用谢哈！”
“祁宜凡，考试加油。”
祁宜凡对这些叮咛早就熟悉于心，没什么表情的点点头以示知道。
铃声响起的时候，整个阶梯教室安静了三秒。
监考老师姓张，教了二十多年数学，见过很多学生在发卷前紧张地翻草稿纸、反复检查笔有没有水。
但靠窗第三排那个男生不一样。
他从头到尾就没动过。
卷子传到他手里，他接过来，扫了一眼，然后撕下一页草稿纸，把多余的草稿纸推到一边。
张老师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他没说什么，开始在教室里踱步。
第一题是道充要条件。
张老师走到那男生身边时，距离发卷刚过去不到两分钟。
答题区已经写了三行字。
“A=60°，和差化积逼出B=C，正三角，充要。”
没有中间过程，没有多余步骤。
张老师脚步顿了一下，心想：这孩子是提前做过，还是真的看一眼就拆完了？
他没停，继续往前走。
但他记住了那张脸。
第二题是绝对值不等式，带参数，带分类讨论。
常规题，不是很难，但容易栽在符号处理上。
张老师绕了一圈回来，发现那人已经把答案写上了。
草稿纸上只有一个去绝对值的变形，干干净净。
他忍不住多站了两秒。
确认那个范围确实是对的。
然后他走回讲台，端起茶杯，隔着半个教室重新打量了一下那个男生。
长得挺帅的一个小伙子，鼻梁高，单眼皮。
额前有些细碎的刘海，眼睛有点像女儿常在自己耳边念叨的那些男明星“超帅的丹凤眼”。
第三题是集合压轴。
三个集合，每个元素个数2016，子集个数之和等于并集的子集个数，问三者交集的最大值。
这道题是张老师参与审题时见过的。
当时教研组几个人都觉得，这道题够放倒一大半学生。因为它考的不是计算，是考“你能不能转过弯来”。
他走到那男生身边时，对方已经在写下一道题了。
那道集合题的答题区只写着一个数字：
“2015。”
张老师愣了一秒。
他赶紧低头看了一眼那人的草稿纸：上面画了两个重叠的圆圈，旁边写了一行极小的推导，像是自言自语。
然后就没有了。
张老师直起身，慢慢吸了一口气。
他没有表露任何表情，但他在心里悄悄记下，这张卷子他今晚回去要多看两眼。
第四题是高联二试风格的压轴。
2016个点，每个在单位圆上，纵坐标之和为奇数，求横坐标之和的最小值。
张老师觉得这道题足够让所有人在最后半小时里咬笔杆。
但他走到那男生身边时，发现他已经放下了笔。
卷面上，这道题的答题区只有一行字：
“-2015。”
张老师站住了。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五秒钟。
没有辅助线，没有参数方程，没有分类讨论，什么都没有。就好像这个人直接在脑子里看见了那个画面：
所有点堆在(-1,0)，再把一个点挪到(0,-1)。
就这两步。
结束了。
张老师缓缓眨了一下眼睛，然后转身走回讲台。
他坐下来，喝了口茶，目光落在那个男生的后脑勺上。
嚣张，数学竞赛考写完不检查，含了一颗糖睡觉。
他在心里默默记下了一个名字。
祁宜凡。
同一时间，隔壁考场。
周明正做完倒数第二道大题，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还有二十五分钟。
他深吸一口气，翻到最后一页。集合压轴题。
他读了题，开始在草稿纸上画韦恩图，列容斥原理，一步步往下推。
二十三分钟后，他终于得出答案：
2015。
他呼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转了转手腕。
还行，赶上了。
收卷之后，他去走廊接水，碰见从另外一个考场出来的熟人。
“诶，你听说没？三考场那个祁宜凡，最后一道集合题，他写的答案是-2015。”
周明正喝水的动作停了：“-2015？确定？”
“我刚刚听他们考场出来的人说的，他第一个写完，写完还含着颗糖睡觉，草稿纸上就画了两个圈。”
周明正放下水瓶，手指在桌边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那道题他花了将近二十五钟。而那个人……两个圈？
他忽然想起之前全市联考，理科光荣榜上那个面无表情的人。
还是祁宜凡。
周明正把瓶盖拧紧，皱着眉低声骂了一句：“变态。”
当晚十点，省队数学竞赛教练陈鹤鸣在办公室翻完最后一摞答卷。
大部分学生的二试压轴题都空着。
少数写了几个步骤，推到一半卡住。
直到他翻开一份卷子的最后一页。
整道题只写了一行答案：-2015。
没有辅助线，没有参数方程，没有分类讨论。
陈鹤鸣往后一靠，椅子发出吱呀一声。
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然后拿起红笔，在答案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五角星。
他教书这么多年，不是没见过天才。
但这个解法让他想起自己年轻时听过的一句话：
“真正的高手，不是算出答案的人，是看出答案的人。”
他把这份卷子单独抽出来，放到文件夹最上面，然后在封面写下两个字：
“留意。”
可能有点过于甜
本篇是凡仔参加的全国高中数学联合竞赛（CMO联赛，一试+二试）（每年9月，俗称“高联”初赛优胜者参加）
题是上网搜的当年的一些真题！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星星硬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