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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重生之我想摆烂(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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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老师在众目睽睽之下训斥了一顿之后,他们跟随人流来到了一个类似多媒体教室的地方,宏大的空间摆放着舒适的礼堂椅。
接下来就是说明比赛期间的注意事项和比赛机制的时间了。
熬过了开场的鸡汤式演讲,却没挺过后面枯燥无味的解说。叶盛泉中途歪着头就睡着了过去。萧骸凛笑笑没提醒,只是挺直了身体,挡住老师可能会看过来的视线。
第二天,比赛才正式开始。
毫不意外,叶盛泉所在的田秆实验中学第四场便败得体无完肤。赛制规定,只要连败三场就会淘汰。
第一场萧骸凛赢的还算顺利,叶盛泉也是第一次看他战斗。他的能力很有趣,是召唤系和具现化的结合。
一般的召唤系的对象是活物并且固定的,具现化系的则是显现出物体。
可是萧骸凛只要看着图片,就可以将它存在于现实。无论多么奇形怪状的生物都不在话下。
只限生物,并且是眼睛看到的,想象的无效。如果想要召唤出厉害的凶兽,必须画下来。
但如果画技不尽人意,那么出现在敌人面前的,只会是线条凌乱、一股滑稽样的不明物体。
但总不可能将大把的时间花在绘画上。每当需要使用技能的时候,他就会带画册或者生物图鉴在身上。
平常的训练方法也很简单,只要召唤出生物,尽量每次增加维持的时间就可以了,也是训练精神力的一种手段。
这次,他选的是《山海经》,随便翻一页,看着图片召唤出巴蛇。
救命,叶盛泉最讨厌蛇类的动物了。不管是扭动的诡异形态,还是密密麻麻的鳞片都让他感到恶心不已,不适感布满全身,随即转头,不去看它。
听声音推断,对手最开始还能扛住攻击,后面由于体力不支,被巴蛇冗长的身躯缠住动弹不得,最后失去战斗力。
比赛结果宣布的那一刻,巴蛇化为浓烟散去。
他算看出来了,对手明明可以输得更快。萧骸凛没有使出全力。认真的话,估计可以秒杀。
其他三人,安柏熄、林置、许玉——根本就是来闹的。
一看情况不对,就马上举手投降。
尹老师坐在教练椅上,紧锁眉头,抿紧嘴唇,脸上的皱纹似乎比平日里更深、更明显。样貌也比赛前狼狈了几分。
叶盛泉打心底同情老师,不过他也无济于事,毕竟连出场的机会都没有。
第四场比赛一结束,他们便移到观众席上。
热闹还是要看一下的,有赛琳娜学生出场的比赛通常都很精彩。
「你表现得不错啊。」叶盛泉手揣怀里,相视一笑。
「可惜没能见到你的实力。」
「我很弱啊,」他面露无辜,「所以老师才安排我为最后一个正式队员,不是吗?」
萧骸凛嗤笑一声,「你就扯吧。」
「坐吧。赛琳娜学院什么时候出场?」
「他们是决赛的内定学校,估计下午才有比赛。」
两人边观赛边闲扯,看到精彩的对决便默契地闭上嘴欣赏短暂的视觉盛宴。
原本应该和以往一样无意外发生的会场却从某处传来了能量的异常波动。
叶盛泉即刻察觉出这是有人在战斗,其中一方使用的能量带着一种强烈的邪恶感。
阿撒托斯!!
对这个能量再熟悉不过的他站了起来。
「嗯,怎么了?」
「我去一下洗手间。」
「快去快回。」
叶盛泉勾起嘴角,「我会的。」
……
「呵呵呵,」男子发出瘆人的低笑,「赛琳娜果真谨慎,这时候还会巡逻,既然被看到脸了,我只能杀了你了,正好带回去献给祭司大人,呵呵呵……」
男子抓住奄奄一息的少年的脖子,缓慢举到空中,少年的身子动了动,已然没有力气挣扎。
他身体没有明显的伤痕,但冷汗直流,一看就是中了精神攻击,几近晕厥。
男子手指发力,指甲嵌入对方皮肤,少年怔怔张开嘴巴,表情狰狞,发出嘶哑的呜咽声。
就在他即将窒息而死之时,男子听到了沉稳而缓慢的脚步声,手指的发力停了下来。
原本还在黑暗处的叶盛泉下一秒便出现在了两人身边。男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对方抓住了手腕。
叶盛泉轻而易举捏断了他的骨头,男子松开手,少年倒在地上,意识不清。
看此情景,叶盛泉眸光一沉,在对方还在调整架势之际,周围凭空伸出锁链,牢牢绑住了他,任他如何挣扎嘶叫都无济于事。
嫌他吵,索性又用一根锁链绕头封住了嘴。
冰冷的锁链像有生命一般游走,他越是想要挣脱,锁链便紧缩一分,察觉到再这样下去自己可能就要被绞死。他只能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愤恨地瞪着叶盛泉。
叶盛泉在周围设下结界后,抱起倒在地上的少年,离开了这里。
会场和会展是两个建筑,中间由一段宽敞的通道相连。他懒得避人耳目,瞬移到了赛琳娜休息室的门口,里面传来比赛的实时解说和谈话声。
叶盛泉将他放在墙边,随后敲了敲门。下一秒,叶盛泉已不见踪影。
他回到了刚才的地方。
这孩子醒来之后就会把阿撒托斯出现的情况告诉白玉堂,护卫队定然马上行动。
而他会打听出他们的目的。
这里显然不适合拷打。
得换个人烟稀少的地方。
对了,那里就挺不错的。
他们连同锁链一起消失在了会场,不,应该说消失在了这座城市。
几百公里外的偏远森林,叶盛泉坐在石头上,以一种愚弄的眼神看着对方。
他似是自言自语,「阿撒托斯。」
男子神经紧绷,却也只能慌乱地动动眼珠。
叶盛泉控制锁链松开封住嘴的那条,「你们到会场有什么目的?别想,隐瞒什么。」投过去的目光凛冽而犀利。
但阿撒托斯的人岂能就此妥协,给点阳光就灿烂,全身上下只有嘴最硬。
「废物!废物!哈哈哈哈你以为能从我这里知道什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别白费力气了!!我告诉你,刚刚那个小鬼已经毁了!!!他再也没办法使用能力了!!你也是!等着做祭品吧!一群废物!一群废物啊!就连当年的叶盛泉都惨死在我们手下!你们的挣扎屁用没有!啊哈哈哈哈哈!……呃!」
男子的叫喊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痛苦不堪的呻吟。
原因无他,叶盛泉又增加了一条锁链,一端连着镖刃,狠狠刺进了发疯男人的小腿。
叶盛泉能力并不是具现化,而是次空间,以血液作为代价,在次空间内创造出的由他全权控制的锁链。可以分裂无数个空间出入口,随时随地,不管多远,不论多大。
原本想要给他的喉咙来一下的,但那样的话,他就说不出话了。
叶盛泉收回锁链,甩了甩上面的血液,「我没那么多耐心,也不一定总能保持理智。」
「你!你!」男人咬牙切齿,「他们是不会放过你的!我回去之后第一个就对你下手!等着吧!等着吧!」
叫喊中唾沫四溅,叶盛泉忍不住撇头。
看来刺得不够深。
捆绑着男人躯干的锁链露出了一条缝,他显然感受到了,预感大事不妙。果然,那条连着镖的锁链毫不留情嵌进了腹部。
他面部抽搐着,扭曲变形。随即从嘴里喷射了一大口血。镖刃全部刺进了身体,刃后面半个链节也接触到了血肉。
大量的血液流出,浸湿了衣物,也沾满了身体上的锁链。
「毕竟你还有余力炫耀你的嗓门……就帮你润润喉。怎么样,我很善解人意吧?现在你可以好好说一下,你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吗?」
「晚了,晚了……」男子全然没有了刚才的气势,虚弱地喃喃道。
根本交流不下去,也不知那孩子醒了没有。
如果他醒来后道出事情原委,那么也就不用急着知道目的了。
……
林北望睁开眼睛,头还隐隐作痛,入目的是白色天花板和刺眼的灯管。
「呃……」
他转头想要辨别这是哪里,但脑袋还未清醒过来,看了看周围去不知自己为何这样做。
「北望,你醒来了!」
一直守的床边的女生见林北望苏醒,赶忙跑出去通知白教练。
不一会,白玉堂和其他同学纷纷来到了医务室。
「白教练……」林北望撑起身子坐了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白玉堂问。
「我在会场附近发现了阿撒托斯的人。」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刚刚那个女生开口解释,「北望,白教练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所以发现你晕倒在休息室门口的时候就马上通知了护卫队。他们现在分布在会场四周了。」
林北望一听就不对,「我怎么会晕倒在休息室门口?」
宋旻旭没好气地说,「我们也很奇怪,你要是对上阿撒托斯的人,准没有还手的可能。所以我们就猜测应该是有人救了你。」
记忆被唤醒,林北望猛地抬起头,「我想起来了,是有人救了我。好像就是昨天我们在休息室门口遇到的那个叫叶盛泉的人!」
「什么?!那个不自量力的家伙?那现在他们人呢?」宋旻旭提高音量道。
面对他,林北望总有些畏首畏尾,「我……我不知道啊。」
「白教练……」
女生目光祈求地看向白玉堂。
白玉堂下达命令,「你先休息,其他人都呆在这不要乱走,我现在去和护卫队会和。」
「好的。」几人异口同声。
……
「真是够倔的。」
叶盛泉说着便控制男人腹中的镖刃旋转扭动,撕裂般的疼痛传至全身,伤口处的血肉搅和在一起。男人已经痛苦到发不出声音了,就在这时,叶盛泉及时收手。才没让他晕厥过去。
「如果你如实坦白的话,我就可以饶你不死。今后你若是想要报仇,随时欢迎你。还是说,如果泄露消息的话,就算回去,阿撒托斯的人也不会放过你?」
满嘴血液的男人微微抬起头,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碎发遮住了那双阴晦疯狂的眼神,他嘴角微扬,用尽全力,断断续续吐出几个字。
「晚了,来不及了……咳……就算没有我……他们也照样会按照计划完成祭祀仪式,全会场的人都得死,哈哈哈哈逃不过的,你们都逃不过……」
「你的意思是,这次你们要对全会场的觉醒者动手?」
有这种可能吗?
难道他们已经研究出了新的法阵?
可是公然做出可疑举动的话,会场的安保会无动于衷吗?
归根结底这个人到底是怎么混进来的。
他身上没有任何伪造身份牌。
看来……有卧底啊。
「随你……怎么想。」
「呵,」叶盛泉意义不明地笑了下,「你加入阿撒托斯多久了?」
男人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看起来都四十多岁了,想必为阿撒托斯服务了很长时间吧,因为那群混蛋最喜欢的是年轻的生命,你被他们丢弃是迟早的事。」
「你……想说什么?」
现在的他,发出一个字的音就精疲力尽了,腹部和小腿的血止不住地流,地上的一大滩血还在增加面积。不凡的意志力支撑着他。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十多年前,有个人执着的人令阿撒托斯头疼不已。」
「……」
叶盛泉没管他的反应,自顾自地说下去。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少年,只是想跟家人开开心心生活下去,不想惹任何麻烦。呵……」
这声笑饱含了无数的辛酸和苦楚。
「不过……天不遂人愿,自从他的家人被阿撒托斯无情杀害之后,只剩下血液横流的残肢留在现场,他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坚持他活下去的信念……只剩复仇。他想找到那个对他家人亲手杀害的人,可惜在那之前就和阿撒托斯的人同归于尽。」
说到「同归于尽」,男人终于有了一点反应。
「你是说……叶盛泉?」
他以前听别人说过,那个男人害得他们的祭祀仪式好长一段时间止步不前。
终于查清他的目的之后,便设计陷阱引蛇出洞,虽然叶盛泉猜出了计谋但还是不愿放过蛛丝马迹。最后难逃一劫。
大祭司表示虽然少了一个人才可惜,但是叶盛泉这个绊脚石终于解决了也可喜可贺。
当时这个事件在内部还掀起了不小的风波。
叶盛泉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你不觉得,我这个能力有点眼熟吗?」
男人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这句话激起了一个难以置信的想法。
「不可能,不可能……你回来了?」
「是,我回来了,这是老天爷的决定!你以为我只是想打听出你们此次的目的吗?这种事对我来说根本无关紧要,就算没有我,护卫队也不是吃素的。主办方将终止比赛。卧底也会揪出来。我只要你告诉我,当年是谁对我家人动手,有几人,叫什么名字!把你知道的都给我说出来!」
叶盛泉握紧拳头,终于有些情绪波动。
「做个交易吧,你可以对计划的事只字不提,但是必须告诉我,谁是我要找的人。」
他抬手一挥,锁链从腹部抽了出来,呈弯曲状,随即绷直,镖刃已对准男人的眼珠,一毫米之差便可让他那只眼再见不到光明。
叶盛泉语气冰冷,「反正你们可笑的计划,注定告吹。」
……
会场内的学生正处在兴头上,却突然被广播告知比赛终止,每个人都一脸扫兴。哀嚎声传遍整个观众席。
「不是,为什么啊!马上就到我男神出场了。」
「好不容易被选中参赛,我还没看过赛琳娜的比赛呢。」
「出什么事了,这么严重?比赛都终止了。」
学生们七嘴八舌,纷纷猜测意外情况是什么。
各学校的教练清点学生的人数,如果发现少人需要立即向护卫队报备。
「叶盛泉呢,叶盛泉怎么又不见了!」尹老师抓了抓头发,又气又恼。
萧骸凛说,「老师,叶盛泉去洗手间了。」
「洗手间?十分钟之前你就这么说了!上个厕所要这么久吗?!」
安柏熄手拿游戏机,不以为然,「该不会是迷路了吧。」
「有可能哦。」林置打了个哈欠,附和道。
萧骸凛面露严肃,没有说什么。
……
烦死了!
那个大叔根本说不出什么关键的消息,十多年前的他还只是阿撒托斯的一个小喽啰,哪有资格知道这种事?
叶盛泉潜进会展,四处张望。他身后是那个依旧被锁链绑在空中的男人,只是因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护卫队和主办方行动很快,他回来时,大部分学生都已经离开了建筑物来到了室外空旷的地方,旁边也有法师镇守。
看来不用担心了。果然只有他一个人的话做不了什么。当战斗力还好点,一遇到嘴硬的,他的能力就是垃圾,严刑拷打根本没用。
既然那人真的不知道谁是凶手,现在就可以很干脆的把他交给护卫队的精神系能力者了。
……
会议室内,白玉堂换上了军阀服,腰间配着长刀,厉声问道。
「检查结果出来了吗?」
「在会场内共5处地方发现了可疑法阵,专家已确认是可以一次性夺得多人性命的恐怖法阵。」
扎着高马尾女人回答。
「让他们之后写好报告第一时间发给我。」
「是。」
坐在沙发上没个正经样的马岩寺,双腿交叠,嘴里叼着棒棒糖。
「玉堂,那个叫叶盛泉的人要怎么处理?按照你学生的话,阿撒托斯的人应该被他带走了吧。」
「直接问他应该会更快。」白玉堂转身对着门的方向说道,「阿撒托斯使用的邪气是没那么容易隐藏的,这次你别想溜走了。」
「哦?」马岩寺站起来,「来了?我倒要看看那个和我已故的朋友有着一模一样名字的人,到底如何。」
门缓缓被推开,少年平静地走了进来,身后带着一个被锁链绑着的血淋淋的男人。
叶盛泉控制着锁链将男人带到白玉堂眼前,随后「啪嗒」一下松开了链条,男人摔倒在地,血迅速流出来,染红了瓷砖。
「赶紧给他治疗一下,不然就要死了。精神系能力者应该很容易可以打听出目的和他们的计划进展。」
他没注意到三人在看见叶盛泉的能力时愣了一下。
马岩寺上前一步,指着他,「……你真的是叶盛泉吗,那个叶盛泉?」
「只是名字一样。」
「可你的能力……」
「锁链这个能力很不寻常吗?」
「不是,你这个明显是次空间的锁链吧!」
「可如果我说是,你们会相信吗?」
「信啊,怎么不信?就你这谁都不在乎的神态我就信!」
叶盛泉看向白玉堂和苏茗,「你们呢?该不会相信这么荒唐的事吧。」
苏茗没有表示什么,她本来就非常沉默寡言。
而白玉堂答非所问。
「就算你不是,就凭你抓住了阿撒托斯的人,我也有理由邀请你加入护卫队。」
为了报仇,这是求之不得的机会。
「我有点累了,到时候再说吧。」
叶盛泉刚要走出会议室,身后传来他奇怪的告诫,「小心萧骸凛,他不简单。」
切,当他傻吗,早就看出来了。
「为什么他总喜欢招惹奇怪的人。」白玉堂在他走后小声嘀咕。
但还是被耳尖的马岩寺听得一清二楚,「啊!白玉堂你小子还是相信的啊!他就是叶盛泉本尊!」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