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往事 十年前的往 ...


  •   许淇竹寻声看去,是陈姨,他笑着抱住了她,“陈姨我好想你。”

      是真的,很想念的那种!

      陈姨看着扑上来的许淇竹,往自己的衣服两边擦了擦手,“许少爷说笑了。”

      主仆之间的规矩陈姨向来明白。

      许淇竹看着陈姨,“陈姨,我饿了。”

      陈姨笑了笑,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后背,“早餐在桌子上,请慢用。”

      “好!”许淇竹屁颠屁颠的跑过去,坐在餐桌前,开始享用早餐。

      陈姨继续拿着拖把拖地,许淇竹在餐桌上吃得很香,双腿在餐桌下摇晃摆动,脑子里都是陈姨回来的高兴,以至于后面传来脚步声都没听见。

      “脑子进水了。”沈清疏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

      依旧是难听至极的话。

      许淇竹不满的看着他,“关你什么事。”

      要说不满的人,应该是许淇竹才对,明明被“吃干抹净”的人是他才对,况且沈清疏这家伙还用他的手给自己疏解。

      实在是没有分寸感。

      太没有分寸了!

      许淇竹看都不看他一眼,沈清疏只能独自消化。

      “呵……”沈清疏没有看他,自顾自的吃着早餐。

      半个月过去了,他们两个的关系中间的那道坎好像有些许松动。

      翌日。

      许淇竹一如既往的早起、做早餐、和陈姨闲聊以及看到那张怨气十足的俊脸。

      “早餐在桌子上。”许淇竹像父母嘱咐孩子那样。他把手背在后面,去够围裙的带子,捣鼓了一会,没解开,“?”

      “手。”沈清疏的嗓音低沉的响起。许淇竹的手顿了一下,不知道他看多久,随即认命似的,把手垂到大腿两侧。

      纤细的手指对着那个打着死结的带子一顿捣鼓。

      沈清疏身上穿的是一件黑色的睡袍,身上有股淡淡的薄荷味夹杂着清冽的香气,很好闻。

      许淇竹察觉到后面的带子松了一点,他试探性的问了一下,“好了吗?”

      “唔?……”腰部被勒紧,许淇竹有点生气,“你干嘛!”

      罪魁祸首沈清疏双手反交着拉着带子,松手,“解开了。”

      “哦。”许淇竹把围裙卸下,挂在墙壁上,噔了沈清疏一眼,然后走了出去。

      沈清疏回到餐桌上,看着他没有往餐桌上坐着吃饭的意动,“不吃?”

      “不吃!”这两个字像是被许淇竹嚼碎了吐给沈清疏,他上楼了。

      餐桌上只有沈清疏一个人,陈姨在打扫卫生。他看着手机上的那则播报——

      “最近,许氏的经济周转开,与沈氏联合发展那块海边地皮。那块海边地皮发展迅速,投进的资金超过五个亿,如今——”

      播报被打断。

      嘟嘟嘟。是沈城铭打来的电话。他按下接听键。

      “爷爷。”沈清疏放下勺子。

      “你和淇竹已经结婚了,是不是该去度蜜月了——”沈清疏不用猜都知道他要说什么,沈城铭说,“那应该是不是该有个孩子了?”

      沈城铭一项喜欢绕弯子,所以沈清疏也早已习惯,反正听不到什么好事。

      “……”

      “别装哑巴了。”沈城铭被气笑了,声音拔高了一个亮,严肃的说:“许氏已经化解危机,必须付出等量的代价。”

      这个代价,是一个高级Alpha和一个高级omega且信息素匹配度极高的情况下,孕育出一个新生命。

      站在楼梯上的许淇竹听到了,听到了沈城铭说的话,他自嘲的笑了笑,那些在结婚宴上的关照只是因为自己是一个趁手的、孕育生命的工具。

      他怕沈清疏说出让他伤心的话,但心里的那股刺痛感渐渐袭来——

      他犯病了。

      于是转身回了卧室。

      楼下的对话仍在继续,卧室里面的许淇竹一脸痛苦的坐在地板上,手里拿着一个药瓶,另一只手尝试去拧开。

      或许是因为惯性,又或许是因为上天不怜悯他,仅剩的一个白色药片,不巧的是,药片滚出去了。

      “……”许淇竹难受的捂着嘴巴,手臂开始颤抖。胃里的那股恶心感,一股消失已久的血腥气味又充满整间卧室,到处都是。

      恍惚间,他似乎回到了十岁那年,那场如台风般的泥石流中。

      泥沙、石头一肉眼可见的速度滚下来,他痛苦的蜷缩在一起,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哈呼……呼呼呼……呼呼呼……”

      从小就进入部队的夜淇竹当然对这种泥石流等危险有过紧急、特殊的训练,但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许淇竹就惨了,他什么也不会,最近他生病了,身体也很虚弱。

      夜淇竹背起虚弱的许淇竹。这里荒郊野岭,夜淇竹又是偷跑出来,如果因为夜淇竹要去摘那朵蓝色的花儿,或许他们就能躲开这场危险。

      砰——

      一块石头压着夜淇竹的脚,跟在后面的许淇竹看到了,连忙跑了过来。

      夜淇竹拼命的挣扎,他知道现实不会给他喘息的机会,何况是这来势汹汹的泥石流。他把腿从石头里慢慢抽出来,血迹沾染了裤脚,那块石头所带的泥沙拥抱着他,似乎不想放他离开。

      “小淇竹!”许淇竹奔跑过来。

      脚裸处传来刺骨的疼痛感,夜淇竹咬着牙站起身,牵着许淇竹的手,一起跑。

      ……

      卧室里。床边,许淇竹痛苦的抱着双腿,身体止不住的打颤,他似乎达到了崩溃的界限,“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语速很快,一只重复着这三个字。

      餐桌上,沈清疏看着餐桌上另一份早餐,似乎快凉了,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没来由的难受,似乎快要喘不过气来了,鬼使神差之下,他站起身,以最快的速度,乘坐电梯上楼,来到卧室门前,只不过是许淇竹的卧室门前。

      他听见里面传来低声的话语,似乎有些急促,他敲了三下门后,打开。

      房门因意料之外的病而没有反锁。

      “许淇竹!”沈清疏跑了过去,他看到了身体一直在颤抖的许淇竹,抱住了他,“我来了……我来了……”

      “对不起……对不起……”许淇竹一直重复着这句话,紧闭的双眼里的场景一直都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那根刺似乎要把他给洞穿,扎破他的心脏。

      一股清冽的香气扑面而来,沈清疏紧紧的抱着他,“没事了没事了,我来了。”

      “许淇竹!”十岁的夜淇竹在那里大哭,他跪在石头上,大腿上躺着许淇竹,“你在撑一会,救援马上就来了。”

      许淇竹看着夜淇竹伤心的脸,嘴角的血迹,整条喉咙都是火辣辣的疼,他艰难的说着,“小淇竹……不……不要哭……”

      “许淇竹,我让你在撑会儿,我让你在撑会儿……”他痛苦的喊着,泪水打在许淇竹脸上,“你不要睡觉!你不要睡觉!”

      许淇竹耳朵鸣声大乱,听不见外界的任何声音,他看到了他的小狗,是白色的那只,很漂亮,“我……好像……看……看见了……弥弥……”

      夜淇竹用力的抱紧了他,似乎这样,死神就不会来,“你别睡!你别睡!我求你了!”

      许淇竹伸手在空中抓一下,他淡淡一笑,跟着弥弥的虚影一起离开了。

      “许淇竹!”夜淇竹崩溃的大喊。

      反应更加剧烈,沈清疏拿出手机拨打了私人医生的号码,“带药!马上来!”

      电话挂断,沈清疏抱住了他,青梅酒信息素不受控制的溢出,充满了苦涩的味道,昭示着信息素主人的极度不安与害怕。

      五分钟不到,私人医生温衍来了,信息素充满整间卧室,还好他是个beta,他提着医疗箱,卧门没锁,他快速的走进去,许淇竹此时浑身大幅度颤抖,“他怎么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箱子里拿出一针镇定剂,“先让他冷静下来。”

      说罢,他拿着四毫米直径的针管,刚准备给许淇竹打下去,沈清疏就问:“有没有其他办法。”

      “有啊,你和他一直耗着,看看能耗多久。”

      “……”沈清疏认命似的,帮许淇竹把袖子撸到肩膀处,温衍一手拿着针管,一手顶着衣服,防止下滑。

      针头刺下去,怀中的许淇竹剧烈的颤了一下,沈清疏反抱住他,紧紧的抱着他,似乎那些疼痛作用在他的身上,似乎这样,怀中人的痛苦能减弱几分。

      温衍看了沈清疏一眼,加快了药物的注射。

      “好了。”他把针管抽出,问道:“垃圾桶在哪里?”

      “浴室那里有。”沈清疏淡淡回应着他,他依旧抱着许淇竹,紧紧的抱着他。

      温衍走进,把针管扔在垃圾桶后离开了卧室,他坐在客厅里,把玩着手里的木枪。

      陈姨走过来,端上切好的水果,“温医生吃点水果吧。”

      温衍拿起一块西瓜,“谢谢”,他咬下。

      海边。

      许寻看着手中的平板,一份由公司手下发来的文件,上面写着——

      海边别墅购买合同。

      签署人是夜年。

      沈城铭的助理走过来,伸出手,许寻回握。助理淡淡一笑,“沈董说不要忘了您与沈董的合作。”

      许寻淡然一笑,“要的要的。”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