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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苏清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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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瓷看见他的脸,立即笑起来,浅色的眼睛里漾着笑意,他轻声呼唤了一声:“温叙。”
他从椅子上站起身,顺手按下收音机的关机键。
温叙知道他想要拥抱自己,便快步朝着门的位置走了过来。
苏清瓷也快步走向门口,木门敞开的瞬间,外面潮湿寒冷的水汽扑面而来,可他不在意这个,是想要扑进温叙的怀抱。
“先脱掉雨衣。”温叙说。
“没关系。”苏清瓷说。
他抬手直接拉开温叙的雨衣,温叙里面完全没有i淋湿,便如愿以偿地扑了进去。
温叙怀里温暖,但雨衣上残留的水珠,落在苏清瓷脖上,凉得他微微发颤,可他还是抱着温叙,还将脸颊贴着温叙的脖颈,像是小动物一样,蹭了蹭他。
温叙无奈,却任由他抱着,脱掉身上湿透的雨衣,随手抬手挂在门后。
没有那冰凉的雨衣,苏清瓷就愈发的肆无忌惮,轻轻一跃,双腿环住他的腰身,双臂紧扣他的脖颈,再一次稳稳攀附在他身上。
温叙手臂轻而易举地托住他的膝弯,抱着他缓步朝屋内深处走去。
漆黑的眼眸淡淡扫过桌面沉寂的收音机,眼底情绪敛去,没有多说其他,只是问道:“今天还好吗?”
“今天画画画得好累。”苏清瓷说,说话的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温叙坐在床边,将苏清瓷放在自己腿上,让他面对面坐着。
苏清瓷微微低头,澄澈的浅色眼眸望着他,几缕发丝散乱。
温叙抬起手,拢过他散落的发丝,一点点替他梳理整齐,打算给他编一个小辫子。
苏清瓷说:“你离开之前忘记帮我弄头发了,头发总是掉下来,烦得很。”语气中带了一点埋怨。
“对不起。”温叙说,“今天是我急着出门,忘记这件事了。”
苏清瓷的头发确实长长不少,远超以前的长度。
从前他总觉得打理头发太过麻烦,从来不会留长发,长到一定长度便会剪短,可最近的这段时间有温叙,帮他打理头发,就不再在意这个。
苏清瓷静静坐在他怀里,看着近在咫尺的温叙。
他用指尖轻轻描摹着温叙的眉梢。
指尖沾着一点湿意,顺着他的眉骨缓缓划过,掠过鼻梁,最后落在他的唇瓣上。
他低头,再次吻上温叙的唇。
温叙的唇瓣上扬,说道:“等一下,马上就好了。”
“等一会儿又乱了,现在没必要弄的。”苏清瓷说。
“但至少,你现在低头吻我的时候,头发不会掉到我的脸上。”温叙说。
“你是在嫌弃我吗?”苏清瓷说。
“没有。”温叙说,“我是觉得痒痒的。”
一根小巧细致的辫子已然编好,垂落在苏清瓷的肩头。
苏清瓷环着温叙的脖颈,依旧笑着看他。
从前的苏清瓷,格外喜欢酒精带来的朦胧。
他总喜欢一个人喝酒,让酒水模糊自己的意识,短暂逃离世间纷扰、忘却尘世烦嚣,可每一次酒醒过后,总会伴随一些不适感,即便医生多次劝说戒酒,他也依旧喜欢这样。
可自从遇见温叙,他便彻底戒掉了酒。
他们每一次相拥亲吻、每一次极致缠绵,都比酒精更加让人沉溺沉沦,飘飘然的触感比酒精更美妙。
于是他喜欢极了这种感受,几乎每一次温叙回来,他都抱着温叙想要。
一番缱绻过后,苏清瓷的头发果然散乱,毛毛躁躁地铺散在枕头上。
他光溜溜地趴着,还在喘,脸颊压在枕头上,泛着绯红,眉眼间还带着情态。
温叙俯身,吻了吻他泛红的脸颊,他忽然说:“很快就好了。”
苏清瓷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懒洋洋地不想回答。
但是察觉到温叙不想再继续了,苏清瓷再次紧紧抱住温叙的脖颈,脸闷在他的肩膀,嗓音还有些哑,央求道:“再来一次吧。”
温叙笑出声,再次他俯身,压在来苏清瓷的背上,格外顺畅的,苏清瓷哼了一身,弯眼笑了,满意高兴地扭了扭腰身,配合着他……
温叙说过,他很快就会解决掉所有事情。
苏清瓷当然是愿意相信他的。
只是他近期深陷创作瓶颈,漫画彻底卡在结尾,无论如何落笔,都描摹不出那只雨中怪物最终的归宿,脑海里所有天马行空的灵感尽数枯竭。
于是这段时间,很多时候,他大半时光都枯坐在窗边,日复一日望着窗外一成不变的山林景色,听着桌角老式收音机的播报。
他听见广播在依旧不断地说着本市的连环杀人狂。
他对这起连环杀人案其实了解不深,但是他却总是能够在其中听见属于温叙的信息。
然而每次又像是没有听见似的,依旧静静地等待温叙的归来。
他察觉到,温叙归来的时间越来越晚,归期越来越不准。
他们见面的时间被拉得越来越长,这让他在心里产生了一些许的不安,在创作方面越发的阻塞。
苏清瓷常常一坐就是一整天,有时候是屈膝抱腿,将下巴抵在膝盖上,安静望向雾色沉沉的山林;有时候是抱着着小猫,指尖顺着柔软的猫毛,一动不动凝望着林间小路。
似乎在这已经静止的景象当中,去看看是否有着另一个人影的靠近。
这样枯燥而又无味的生活,他竟然并不觉得漫长,总是觉得恍惚一下,就过了一整天。
最近下雨下的越来越少,确实如温叙所说,雨季即将过去,现在要说下雨,也只是下一些淅淅沥沥的小雨。
此刻,细碎的雨丝轻轻敲打着树叶,雨并不大,他能够清晰的看见外面一成不变的景象。
他能在空气中嗅闻到蘑菇的味道。
蘑菇,他这样想,他想要和温叙出去采蘑菇。
然后很快他就意识到了,他并不是非常的想要去采蘑菇,而是在想念温叙。
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苏清瓷察觉到小猫在喵喵地叫着,便明白它有一些饿了,便椅子上起来。
那只小猫在努力地攀着他的腿。
苏清瓷把小猫抱起来,带到那个放着猫碗的角落里,给它弄了一些猫粮。
它果然满足地吃了起来。
真想做一只猫咪,苏清瓷又想,除了吃喝玩乐,似乎没有其他的烦恼,吃饱了就睡觉,睡醒了就和主人玩,玩够了就发呆,发完呆又继续睡觉。
那小小的脑瓜子里什么都装不下,只有最简单的这几件事情——不过这小小的脑袋,似乎也能够装下思念这种情绪。
苏清瓷不再抱着它的时候,它会难以忍受,然后还在他的脚边,祈求着被拥抱。
原来最简单的生灵,也逃不过思念的桎梏。
这里极为寂静,他也就能够听见一点脚步声从远处传递了过来。
苏清瓷起初认为那是温叙,但是紧接着,他就察觉到,温叙不可能走得这样小心,似乎对这里不太熟悉的模样。
他的脚步一定是着急的,带有着同样极致的思念,同样也想要迫不及待的想和苏清瓷拥抱。
苏清瓷抬起头来,看向窗户所在的位置。
他蹲在这个角落里,便能够看见那个走近过来的身影,听见那脚步声越来越接近。
还好在这里生活了一段时间,苏清瓷知道这里不只是一个出口,除了那门口之外,在小猫日常喂食的屋角侧边,还藏着一道隐蔽的小门。
但是如果那一个人进来之后,也会很快容易就发现这道门的存在。
显然他必须要尽快……尽快逃离这个地方。
他的身体紧绷起来,整个人出现了极为警惕的状态。
那只原本在高兴吃饭的小猫,忽然被苏清瓷抱住了,它想喵喵的叫两声,以示自己想要被放开,却敏锐察觉到怀中苏清瓷的恐惧与慌乱,立刻乖乖噤声,温顺地蜷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苏清瓷的手轻轻地抚摸在它的脑袋上,抚慰着它,让它不要发出叫声。
它当真的没有发出叫声。
苏清瓷来不及耽搁,就只能小心翼翼地打开这扇门。外面那种潮湿又带着些许腥气的味道立即扑面而来。
他确实很听温叙的话,毕竟雨后山路真的湿滑陡峭,山林地形复杂,贸然进山非常容易失足遇险。
但是这个时候,显然如果他不逃跑的话就会遭遇不测。
为什么会这样觉得?
因为他想起了那天所见到的几乎和温叙一模一样的那个人,也知道那个人身上有着很明显的危险气息。
温叙虽然也没说多少话,他也能感受到温叙给他传递的信息——那个人就是很危险。
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里,那总比待在那屋子里遭遇不测来得好。
虽然他没有来过这山林多少次,但是那次和林仕则来山里勘测植物,也差不多把这山林走了一遍,大部分的路线他是记得的。
他记得哪里有急坡,哪里难走,哪里能够有躲避的地方。
好在今天他没有因为懒惰,给小猫喂食的时候穿了鞋,要不然这会儿他必须要光着脚走在这泥土上。但这双鞋用来爬山、走路也不太方便。
可此时又有什么好挑剔的呢?
他必须快速地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