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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六十章 血月之下10 在漫雪纷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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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黑色的哥特风礼服和冬季厚斗篷，这个像人偶般精致的脸......
这个美术风格真的太对味了，四处都是哥特风的尖顶建筑物和黑色的煤气路灯，建筑物边缘甚至有尖锐的拱角和在蹲着的石像鬼，连街道上也是灰色砖块砌成的。
在这个带着异国风情的城市，我的手上提着一个黑色行李箱等待马车。
在车站的附近已经停泊不少等待乘客的马车，教会的猎人正在维持着秩序。至于站在我旁边的疯狂收藏家他仍然穿着大衣，他戴着白手套的手上在提着医生包。
他拥有一头简练利落的银色发丝，他的银丝眼镜框压在鼻樑上，在镜片下的冰蓝色双眸正在打量这里，他整个人完全融入了这个国家的画风之中。
我尽量克制着自己不要好奇地东张西望，但是我的目光忽然落在远处顿住不动了。
——是我在梦中看见过的梦魇马车!
我以前只是在3A游戏画面和电影切片上见过，还有那些宣传景点区的广告片......在我普通人的右眼看到一匹平平无奇的黑色马车，顶多是车厢身上的烫金花纹有些华丽。
当对方正在灰色砖石所砌成的哥特风街道上行驶时，行人也对它的出现毫无反应。
但是我已经融合了规则的左眼，看到它正在被两匹长着蝙蝠翅膀的黑色骏马所拉着，马蹄上正在缠附着蓝色的幽焰，这个很明显不是普通人能坐的东西。
在我以前玩过的游戏中，这种外形一般是拥有飞行能力的梦魇或地狱使者的坐骑。
「喳——」
那个身材挺拔的车夫忽然抬起手拉住缰绳，让那辆华丽而危险的黑色马车在我们面前缓缓停下来。他被帽子阴影下所遮掩的眼睛，在缓缓打量着我们身上的衣着。
「......」
他似乎在判断我们有没有负担得起用马车代步的经济能力。最后他以温文有礼的姿态，他抬手压了一下黑色帽子在邀请道:「诸位，你们需要坐私人马车吗?」
难道这个是触发剧情吗? 我在沉默一下后，只是对疯狂收藏家打了一个眼色。
「当然。」
当我握住马车门的金属扶手柄，终于坐到马车的紫色天鹅绒软椅上，我的心脏仍然在兴奋得砰砰跳——天啊，我竟然真的坐到了。
哪怕我当场被对方杀死回到存档点也值回票价了。
在网上说说不羡慕就算了，有谁不想一睡觉就立即在沉浸式在游戏里坐到魔法马车? 这个可是被西方神话生物所拉着的马车，如果我能摸一下长着翅膀的黑马就更好了。
「主人?」
疯狂收藏家他立即注意到我的异状。按照我们两个的人设，我是一个体弱多病的家族少爷，而他是我所聘用的私人医生维克多。
「诸位打算要去哪里?」
那个神秘车夫听上去低沉沙哑的声音，在最前方隔着马车车厢传过来。感受到气氛不对的疯狂收藏家他顿了一下才看似随意地道:「你知道贝尔特酒店吗? 」
「好，我知道了。」
坐在最前方的车夫似乎大概估算一下路程道:「贝尔特酒店?」
「他们已经是传承了很久的百年老店，平时专门给贵族和王室提供服务。如果你的钱包够深的话，你大概可以用普通家庭的三个月薪水在那里住上几晚。」
「不过听说酒店那边最近被教会征用了三天，用来安置那辆列车上的乘客。」
「看你们身上的衣着打扮不凡，你们应该是刚来永夜港不久的外地人? 抱歉，主要是我今天早上正好看到报纸上的新闻才有所联想......」
看来对方是在专门蹲点在等我们......
难道这个车夫其实是教会或者荆月会所派过来的人? 隔着马车车厢的视野阻隔，坐在我对面的疯狂收藏家仍然面色自若地应付道:「呵呵，算是吧......」
「是吗? 那么永夜港的规拒，你们这些外乡人是懂的吧?」
「愿闻其详。」
昏黄的马灯灯光在车内剧烈晃动着，疯狂收藏家他伸手拉起白色蕾丝窗帘瞥向外面。
我也学着他这样做，不过我的手心碰上我这边冰冷的车厢玻璃窗。我终于看到在马车玻璃窗外在下雪的街道景色，隐约在夜空中看到一枚光芒澄澈的银色圆月。
但最重要的是，这辆黑色马车已经开始腾空飞起来了，梦魇正在夜晚的掩护下飞行。
平时触不可及的天空和云层此刻是距离我们那么近，甚至连月亮也显得伸手可摘。对方似乎已经认定我们的身份也不是普通客人，并不会对这种小事而大惊小怪。
在漫雪纷飞的夜色下，月色正在照亮着这一座华丽阴郁又神秘未知的哥特风城市。
——飞、飞起来了......
我目不转睛地俯瞰着下方的哥特风城市，连绵不绝的尖顶建筑物群和钟楼。宏伟壮观的尖塔大教堂如同巨人的高耸宫殿，尖拱形的雕花玫瑰窗在月光下更显得梦幻绮丽。
这个美术风格和城市建模太强了吧?
我有一种看到恶魔城的震撼，尤其是这个银月照耀和雾气遮掩下的城堡十分梦幻又神秘莫测，我简直就像来到敌对魔王的老巢。
「如果不嫌弃的话，也许我可以为你们叙述一段关于这座旧王都的故事。」
「永夜港以前是永夜之国的旧王都......」
「听说阿拉莉丝曾经要求，信徒必须把教堂的穹顶修到跟血月那么高，以确保信徒在礼拜时能仰头沐浴和看到衪血月的月光，最后他们耗用了几百年时间才兴建而成。」
「王都曾经居住着吸血鬼的王族，他们用最奢靡的材料把它们洒满了整座城堡。」
「在城堡的最高处甚至有空中花园，无数的蔷薇沐浴在月色下。」
「不过在迎接魔法新纪元之后，人类的新王室觉得把它们全部推翻重建太麻烦，最后才决定迁移首都。因此她至今仍然残留了不少血族时代的宏伟古建筑和老教堂。」
「哪怕如此，她至今仍然是数一数二的繁华大城市，亦是永夜教会的总部。」
「因为我们是被黑夜之主伊洛亚斯所庇护的子民，所以这里永远都是夜晚时间......自从旧神阿拉莉丝殒落之后，原本一直在天空上高悬的血月，就被银月彻底取而代之。」
「连原本充满戾气的魔物，他们也在银月的照耀之下，重新恢复秩序和理性......」
「所以神学家有时候会用疯狂的血月时代和理性的银月时代，指代两位神明前后的统治时期。请不要见怪，教会的猎人最近的巡逻确实紧张了一些。」
「因为你们这次来得不巧，最近快要轮到不祥的血月，代表理性的力量正在褪去。」
「它每隔两、三年才出现一次......」
「幽灵、狼人、血族这些旧时代的残党......虽然他们平时会在人群之中隐藏潜伏起来，但是他们在血月升起时会特别猖獗，再也无法抑制自身的凶性去袭击和猎杀人类。」
「不过无须紧张，教会的猎人会在各地街道上定时巡逻和猎杀怪物。」
「如果他们所造成的伤亡太大的话，那些拥有魔法才能的贵族老爷和驻城军队也会立即出手。你们实在不想碰上魔物的话，也许可以提前去教堂捐献讨要一个护身符。」
「要捐多少钱?」
「呵呵，这种涉及信仰的事不好明说，以两位的财力应该不成问题。」
「不过客人你拥有一头漂亮的黑发，也许教会的人会格外宽待于你? 黑发在我们永夜之国一向是高贵的身份象征。」
「毕竟传闻中的黑夜之主伊亚洛斯，还有当今的王室都是黑发的。」
「巫师在这里是地位尊崇的特权阶层，而拥有黑发的往往是魔力强大的巫师血脉，历史上甚至有不少描述黑发美人的优美诗句......」
「他们拥有如夜幕般垂落的发丝、有如绸缎般的黑亮、就像被浸湿的乌鸦羽毛......」
车夫有些感慨的咏叹调声音从外面传过来，伴随着马蹄声和蝙蝠翅膀在拍打的声音，配合上马灯的晃动节奏，这个情景实在是令人有些昏昏欲睡。
他似乎就像扮演一个合格称职的导游般，正在向我们这些旅客讲述着这里的历史。
「听说以前的上级血族就是坐着这种梦魇马车出行，他们这些统治者喜欢穿着华丽的礼服，在天空中俯瞰巡视着自己在永夜之国的领地。」
「当然，偶尔也有嫌慢的客人在坐到一半之后，就直接自己飞了出去狩猎。」
「就连那些尖塔教堂原本也是侍奉着阿拉莉丝，凡人不可以轻易接近这种地方。他们毕生之中唯一有资格进去的机会，就是受到青睐而被带过去接受血族的初拥仪式。」
「那么现在呢?」
「谁才是夜晚的主人，那么现在这辆马车就效忠于谁。」
「就像那些尖塔教堂曾经被凡人砸碎了玻璃窗，又重新砌出了新的神话壁画。连最初只有贵族才能用来代步的梦魇也被教会征用过去，在世代眷养之后形成共生关係。」
「这辆梦魇马车甚至能载着人类穿梭梦境，抵达到凡人不能到达的地方。」
——虚惊一场，原来是教会的人......
我还以为他们荆月会的胆子甚至大到，有自信能在猎人的眼皮下带走我们。不过伊亚洛斯真的是十分记仇的性格，竟然让教会直接把血族所眷养的梦魇马车NTR过来了。
「呵呵......」
车夫只是低笑着这样道，最后马车终于在某个地方落地停了下来。那个车夫的神秘声音从车厢外面传过来道:「目的地已经到了，这里就是贝尔特酒店。」
「请牢记着一个规矩，客人在被主人亲自邀请前，他是不能进来的。」
「如果有人在半夜敲门的话，请你不要开门，哪怕只是在你的梦境里。在永夜港，我们不会说早安，而是祝你在永夜的庇护下有一个好梦。」
——甚么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