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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五章 夜巡医院10 「当年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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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洛迪他直接连演也不演了,连天使光环和黑色翅膀也露出来了,穿着黑色骑士服和银色铠甲的他单膝跪在地上。
他用手握紧镰刀的长柄支撑住身体,金色发丝在随着气流而被拂动。
看到对方的等级竟然是【????】,我终于忍不住认真起来,但是对方下一秒说出来的话却令人绷不住:「师兄,可以帮我搭一把手吗? 我站不起来了。」
「你刚才不是想要与我为敌吗?」
染血的白大褂衣袍角在随着我的步伐而向后摆动,我的皮鞋在缓缓踱步走到他的面前。我在面具下的眼睛一直在打量着他的头顶,他怎么还不直接露出等级和血条?
「我为甚么要跟师兄你为敌啊?」
布洛迪他用手抹了一下自己的汗水,他十分自然地道:「我并不是你口中的伪人,一个人的身上长着翅膀是很正常的事吧,在宗教壁画上偶尔也会出现这样的人吧。」
「那个叫天使......你不反抗吗?」
不是啊,明明刚才我们之间紧绷的战斗气氛都到位了。对方也向我揭晓出真身了开始谜语人的时间,连名字也亮出来了,接下来我难道不是要进入BOSS战吗?
最终我才在他面前停了下来,把双手插在衣兜中牢牢地握着手术刀。
「虽然我并不是狂信徒,但是按照预言......哪怕您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令预言成真,我也不会对身为神选者的您作出不敬行为。」
——神选者?
「而且身为战士的直觉告诉我,我只要敢对您生起敌意的话,我下一秒就会当场被碎尸万段。像您这样的强者,我本身就无意跟您交恶。」
「用我目前的力量去对付6阶的强者,只是自取其辱。」
布洛迪仰起头来对我直接用上敬称道:「但如果您真的要动手的话,虽然我无法反抗您的伟力,但请原谅我不会束手就擒。」
「你的直觉确实很敏锐,跟他们不一样。」
穿着白大褂的我就像闲话家常般在随口道,但是我所握住的血肉手术刀随时准备好【诅咒】词条:「布洛迪不是你的真名?」
「在神秘侧的世界里,不能轻易告诉别人真名只是常识。」
我只是冷静地问道:「你的身份。」
「不值一提的小人物,我的身份只不过是从外界其他世界而来的信使而已。」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虽然此处地界对于灵能者异常抗拒,甚至有妖魔化的倾向,但灵能者在我们这边是座上宾。时序教派在我的世界本来就是正规的教廷,而不是躲躲藏藏的通缉犯。」
「甚么意思?」
「我原本是属于教廷的圣骑士,遵循教皇的谕令而来到此处地界调查。」
布洛迪他只是摇了摇头道:「当我第一次来到这里时,也很难想像这里竟然就是孕育出时序教派的地方,连大气中的以太能量都是近乎枯竭,只能依靠自己的身体供给。」
「如果我想要施展神术,就需要消耗比以前更多倍的以太......我是说灵能。」
「我在这里被压制了实力,导致我空有一身本事却很难发挥,能用只剩下我的体术和一些低消耗的仪式魔法。以前我打一个响指就能解决的事,我在这里得亲自去做。」
「我的同胞在这里实在过得太落魄了,他们身为灵能者甚至不能暴露出身份。」
「毕竟这里是时序教派的起源世界,亦是第一代信徒不少人心中牵挂的故乡。这是直接被先祖写在圣典上反复强调描述的起源地,我们这些后人都因此而有所仰慕。」
「我有一种幻想破灭的感觉......他们这些老前辈可真会吹牛。」
看到布洛迪似乎打算剖析自己的心路历程后,我忍不住按住自己的额头打断道:「长话短说,你过来这个世界是为了执行甚么任务?」
「时序教派当年曾经带着那些灵能者和忠诚信徒,成功迁移到其他世界发展了。」
「但有些故土难离的信徒,他们自愿留下来驻守并且继续寻找教主的下落。所以那位大人当时才选择给决定留守的弟兄封了一个职位,作为负责这片辖区的负责人。」
「我头顶上的那位教皇大人,他最近心血来潮地在星空下占卜故乡这边的近况。」
「他才发现上一任主祭的命灯,早就已经在十五年前熄灭。但是有人一直维持干扰占卜,延续命灯尚存的假象,导致我们以为这边的主祭一直没有死。」
「原本按照程序,我们看到命灯熄灭之后就会派人过来凭弔,毕竟对方也是长老。」
「我们会重新推举另选一位新的主祭。再按照百年前的约定,我们会询问他们这些同胞要不要追随我们离开这个世界......这件本来就不是甚么大不了的事。」
「但既然有人选择掩饰这个占卜结果,那么就证明对方这次不是自然死亡。」
「如果上一任主祭真的死于对方的手上,证明嫌疑人心中有鬼,同时十分熟悉时序教派内部的程序。只要我们一过来就会知道,上一任主祭的死亡原因有问题,甚至展开调查。」
布洛迪原本散漫的表情终于认真了一些,他只是表情肃穆地道:
「对方试图利用这一点拖延时间,防止自己被抓回去审问。最坏的情况是,不但我们时序教派的内部出现了异端叛徒,连我们的秘传也流落到凶手的手上。」
「对方夺取了不属于自己的位置,试图扭曲时序教派的教义培养出更多的异端。」
「十五年前......」
我忽然想起了那个普罗森堡的音乐会袭击事件,正好就是现任主祭在十五年前的晋升仪式。「你是说时序教派的现任主祭,她是当年叛变杀死自己的上司才成功上位?」
布洛迪他似乎也十分认同这个结论。
「英雄所见略同,可惜她似乎也察觉到自身的反占卜行为被发现了。当我在一年前带着下属部队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她早就已经下落不明。」
「而且我审问那些教众时,他们都说不出对方的外表和名字,就像被抹去了记忆。」
「在我派下属寻找调查和不断缩小范围之后,最后我才成功锁定到临泉大学。可惜在临泉市这里,四处都是抑制灵能活动的装置,它们是干扰我做占卜的最大干扰源。」
「对方恐怕已改头换面用上新身份,甚至可能利用官方反过来对付我们这些追兵。」
「因为你们官方对灵能者的态度十分重视戒备。」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我才以外国留学生的异能者身份混进来,继续调查对方的下落。光是为了应付这个变态的入学考试,我就已经好久没有睡过一场好觉。」
我听到这段话的第一个反应,就是纪云津的调查方向出错了。
对方根本不是最近才来到的访客,而是一直以教师或者学生身份隐藏在大学里生活。
如果纪云津的仇人可能每天都在临泉大学跟他擦身而过,甚至是跟他朝夕相处的熟人,这样显得有些地狱笑话了......不过我很快就想到一件事。
「是你把主祭最近来到临泉市的消息散佈出去,吸引官方的注意力和大规模搜查?」
「哈哈哈哈,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痛快! 」
「如果我直接说出来的话,不但根本没有人相信,他们甚至会因为我的身份可疑而把我扣押下来,所以我想普雷斯科特应该是一个不错的传话人。」
「只要时机成熟了,临泉市的官方能找到她出来,那么我差不多就完成这趟差事。」
「但是你看上去一些也不像是能对付7阶的对手。」
我忍不住用怀疑的眼神望着他,布洛迪他只是笑道:「你听过导弹标靶的原理吗? 所谓的信使,只需要提供坐标就行了......至于剩下的,那位大人会亲自出手解决的。」
「再这样说下去的话,我就会因为泄漏情报被上面挨骂了,师兄可以先放开我吗?」
「明明是你们教派内部之间内乱和平叛的事,却要临泉市作为主战场承受灾难? 而且刚才你所说的一切,只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
布洛迪他闻言愣了一下后才道:「师兄果然面冷心热。」
「但是放任她在人群之中自由活动的话,你们也会因为大量人质受到牵制。就像狙击手虽然可能会有误伤,但能更加快速击毙犯人,降低群众的死亡风险。」
「如果你无法在一照面的瞬间把她迅速杀死,她在临死前会爆发她身上的庞大灵能,跟在场的所有人同归于尽......来自一个7阶强者的爆发,足以抹平整个城市。」
「你有关于她的线索?」
「听说她的外表和性格跟所有人想像中的不同,所有人在看到她时,也不会联想到她就是主祭。而且她身为灵能者心思缜密,十分擅长伪装和反追踪。」
「对了,她很喜欢在现场听交响乐团的演奏,这个算是线索吗?」
「她当年一直喜欢听班克罗夫特所指挥的演出......没错,就是被她在十五年前所杀死了的那个人,震惊了这个世界的举动,而在场的其他人只是被波及。」
纪云津好像有提过对方,班克罗夫特是一代的音乐大师,殿堂级的指挥家当场死亡。
父母在小时候带他看演出时,因为现场伤亡惨重留下童年阴影,最后他才在听到音乐时觉醒异能。不过我察觉到布洛迪的弦外之音,对方的主要目标竟然是班克罗夫特。
「这个班克罗夫特的身上有甚么价值,值得她一个超凡者亲自下场动手去杀死?」
「根据我属下的调查,虽然班克罗夫特他表面上是音乐大师,但他生前应该是一个隐藏身份的超凡者。也许他们之间曾经有私人恩怨,或者她的晋升仪式跟对方有关。」
「而班克罗夫特的弟子在下个月,就正好会带着乐团来到临泉市演出。」
「听说有些凶手会重返现场,无论她想品味受害者的痛苦,还是欣赏着对方不知情的样子。那么她可能就会伪装成普通人,再次回到出现在台下看这个乐团的演出。」
「......」
似乎从我的沉默中察觉到轻微的态度变化,布洛迪他立即十分上道地道:「师兄,我的手上正好有两张音乐会门票。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把它们全部都给你......」
「不需要,我会自己找。」
我想要进去演奏厅就必须以正常打扮的日常身份,但是我怎么可能摘下面具向他泄露身份。韩初是有名有姓的人,有自己的家人、老师和同学,在他身边的弱点太多了。
「我要怎样相信你所说的一面之词都是真的?」
布洛迪脸上的表情有些苦哈哈,不过他仍然表情恢复肃然地道:「以我对时序之轮的信仰起誓,我刚才所说的并无虚言,否则我会遭受万剑穿心之刑。」
「请不要以为我在敷衍您,灵能者一向对誓言很注重。」
「因为它在神秘学之中是真的具有效力。我们灵能者的力量源自于诸神或恶魔的赐予,违誓者轻则损害自身的根基道途和寿命,重则遭遇到厄运反噬或横死当场。」
「而且想要对我进行测谎,对于您这种6阶强者而言,想必只是很轻松简单的手段。」
我自然不会说出我只是一个徒有等级、没有技能的样子货,所以我根本不会测谎。我得回去找疯狂收藏家开小灶,恶补一下神秘学相关的技能和常识。
「神秘学誓言......吗? 」
看到我终于收回自己的手术刀,布洛迪他下意识整理了一下衣领:「既然师兄你也打算参与到这件事的话,那么我们两个到时候在会场见?」
「你们当年没有留下远程灭口叛徒的后手吗? 」
「很遗憾,我们没有。他们这些部下跟那位大人之间是过命的交情,双方昔日的旧情、忠诚和信任犹在。如果那位大人在离开前留下这种反制手段,未免令人寒心。」
「当年我们离开这里就像群鸟回归到天空,而他们困守在这里却如同折翼于浅滩。」
「这个贫瘠的世界并没有属于灵能者的孕育土壤,导致他们的实力一直不进反退,这个也是一个无奈的现实困境。」
「但既然他们这些昔日的前辈被杀了,作为继承者的我们理应对凶手作出审判。」
「你不怕对策局那边也派人去抓她?」
「那么我就只能退而求其次,回去汇报关于圣人的消息,用这份隐祕情报将功补过了。如果圣人当年是因为夜之母而失踪的话,我大概知道他最后到了哪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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