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悖论锚点》黄瓜不慌

38、病房里的苹果 监护仪

　　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纪凌阙靠在床头，抬眼看着洛止渊坐在床边削苹果。
　　水果刀在修长的指间翻飞，果皮连成长长的一条，垂落在垃圾桶边缘，和从前每一次他生病时一样。
　　“胃出血还抽烟？”洛止渊头也不抬，刀尖挑出苹果核，“你当自己是铁打的？”
　　纪凌阙别过脸：“轮不到你管。”
　　“是不该我管。”洛止渊把苹果切成小块，插上牙签，“但你秘书哭着给我打电话，说你再不住院就要猝死了。”
　　（妈的纪凌阙你给我知足吧，我还没吃上切成块儿的苹果呢）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纪凌阙手背上投下条纹状的光影。他盯着那些光斑，突然说：“那你呢？文件你从来都是好好放着的，为什么会划伤？”
　　洛止渊动作一顿。
　　“苹果核没去干净。” 纪凌阙见他不答话，把头转过去，打破沉默的空气。
　　那是他们之间的老毛病，纪凌阙讨厌苹果核附近的果肉，以前总要抱怨两句。
　　“挑剔。”洛止渊嘟囔着，却还是重新拿起小刀，把每块苹果都修得圆润完美。
　　“小心点，手腕才刚上过药。”
　　护士来换点滴时，看见令人窒息的一幕，护士可能乡思了。
　　传闻中势同水火的两位商业巨头，一个面无表情地削水果，一个闭目养神，可当洛止渊起身倒水时，纪凌阙的眼睛立刻睁开，目光钉在他后背。
　　“纪总该换药了。”护士小声提醒。
　　洛止渊自然地接过纱布和碘伏：“我来。”
　　他掀开病号服下摆时，纪凌阙腹部的缝合伤口狰狞地暴露在空气中，胃部手术的痕迹，旁边还有道旧疤，是当年车祸留下的。
　　棉签沾着碘伏按上去时，纪凌阙肌肉猛地绷紧。
　　“现在知道疼了？”洛止渊冷笑，“喝到胃出血的时候想什么了？”
　　纪凌阙突然抓住他手腕：“想你怎么还不来骂我。”
　　洛止渊甩开他的手，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文件摔在床上：“苏玖都交代了。”
　　财务报表上清晰显示着，过去三年，纪凌阙以“咨询费”名义转给苏玖的每一分钱，最终都流向了瑞士某医疗研究所。
　　“沈叙的脑神经修复项目。”洛止渊声音发颤，“你他妈为什么不告诉我？”
　　纪凌阙捡起一块苹果：“告诉你，然后呢？”
　　“然后我可以……”
　　“可以什么？”纪凌阙抬眼看他，“可以像现在这样，一边骂我一边削苹果？”
　　监护仪的心率线突然剧烈波动。
　　洛止渊这才发现，纪凌阙左手无名指上戴着那枚“丢了”的婚戒，内侧的【Love has no time limit】几个字母被磨得发亮。
　　阳光西斜时，洛止渊的平板突然自动开机。
　　监护程序的登录界面闪烁着：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异常，是否重新绑定？」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备注：本次绑定期限，永久。」
　　洛止渊看向病床，纪凌阙正把最后一块苹果塞进嘴里，唇角沾着一点汁水。
　　“难吃。”他嫌弃地皱眉，“糖心放坏了。”
　　“你爱吃不吃。”
　　酸涩的汁水溢满口腔时，监护程序弹出新消息:「绑定成功。欢迎回来，系统管理员。」
　　窗外，暴雨像分手那天一样，哗哗不停。

作者有话说

　　太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