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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沈氏入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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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异香。
“过来。”
陆濯朝我伸出手，语气温和。
我望着他，蹙起眉，后退了半步。
“……”
陆濯微一挑眉，缓步走到床边坐下，好脾气道：
“砚溪，来帮我擦一擦头发。”
我咬牙坚持了一会儿，终于扛不住他愈发幽深的目光，拿起了架子上的白绸布……
陆濯的头发被我越擦越乱，发尾不住滴着水，我只当没看见。
直到陆濯忍无可忍，摁住了我的手腕。
他用力将我拉入怀中，湿漉漉的发丝贴到我的脸上，激得我挣扎起来。
“跑什么？”
“我去找宫人伺候您啊……”
“不必了，乖乖坐着，不然我可不能保证……”
我感受着后腰的热度，一时不敢动弹了。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手中的绸巾被取走，没几下陆濯就把自己的头发擦得半干。
……这不是自己会擦吗？
陆濯从后面将我拥紧，下巴抵在我的肩头，沁凉的发丝垂落到了我的颈窝里。
我不由打了个寒噤。
陆濯幽幽笑道：“砚溪，不要再试图挑战我的耐心。”
“不然我也不能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我别过脸，“那你不要再碰我，也莫再逼我。”
他对我的要求充耳不闻，接着道：
“我知道你的心结在哪里，我不会令你难做的——我们成婚。”
“…………啊？”
我难以置信地扭头看陆濯，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莫开玩笑了太子殿下，你我皆是有家室之人，怎能、怎能冒天下之大不韪？”
“我和沈念安空有名义，并无夫妻之实，明日你随她去沈家探亲，便什么都明白了。”
“……”
我头脑凌乱，怎么这件事还有陆濯的促成？
是啊，没有他的允许，太子妃怎么可能带我出宫。
……但明日要见我的不是许致吗？
我脑中愈发混乱，下意识抗拒道：
“可是……”
“砚溪，不要拒绝我。”
陆濯打断我的话，他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指腹摩挲着我的下唇，温温然道：
“如果你没有逃跑，你早已是我名正言顺的太子妃。”
然后被爱判处终身坐牢是吗？
我被迫维持着任人采颉的姿态，很努力地压抑下眼底的嘲讽。
然而心底有一团怒火不断上延，几乎要将我的理智焚烧成灰烬。
他凭什么……这么轻描淡写？
凭什么这样理所当然安排我的人生？
仿佛我不是一个拥有自由意志的人，而是他手中的提线玩偶，任由摆布才能获得他一个愉悦的微笑，一点宽容的恩惠。
凭什么？
凭什么！
我不想听他嘴里再吐出什么象牙。
我奋力一推，将他推倒在床上。
陆濯诧异地，看着我跨、坐在他身上，狠狠掐住了他的脖子！
这一刻，那个惜命的、懦弱的、小心翼翼缩起自我以求保全的江砚溪消失了，只剩下愤怒到即将弑君的江砚溪。
陆濯没有挣扎，尽管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那双暗沉沉的眸子带着点笑，映着我喷火的眼睛。
好似欣赏一般。
“太子妃娘娘驾到——”
这时门外传来了通传的动静。
大门吱拉一声敞开的瞬间，我似是惊醒一般，骤然脱力。
倒是陆濯显得极为淡定。他及时扶住了我的腰，将我往上提了提，令我稳坐在他的腰腹上。
我下意识将手抵在了他衣衫大开的胸膛上。
太子妃踱步过来，看到的正是这一幕。
“……”
她沉默了一瞬，淡定地行礼，“太子殿下，抱歉打扰了您的好事，但边关送来了急报，需要您即刻定夺……”
陆濯神色自若。
“我知道了，你派人去宣襄国公、沈大将军以及兵部尚书进宫，到我的书房议事……”
陆濯一边有条不紊地安排，一边将我拢进被子里，安置在床上。
他摸了摸我的脸，“你先睡吧。”
我闭上眼，别过了头。
一夜噩梦。
梦里我从了陆濯，成为了他的姬妾，在越来越华丽的宫殿中，我殷勤小意讨他欢心，一胎又一胎地生孩子，直到血崩而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