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驰鸢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颇有要与床铺共存亡的架势。机智如他,睡前就开启了手机飞行模式,完美屏蔽了所有外界干扰,尤其是特助钟樾可能发起的周末电话突袭。 一觉醒来已是晚上九点,他慵懒地抓过手机关闭飞行模式,消息栏安安静静,连一条来自顾弃郁的质问或“报平安”都没有。看来温识瑜把他“伺候”得挺好,相处得相当“融洽”。 心情莫名轻快,他甚至哼起了一直很流行的一首小调,趿拉着拖鞋晃进厨房,准备搞点夜宵……或者说,早午餐? “Oh there's this boy that I know He made my heart beat like radio It used to go dum-dum dadadada-dum Dadadada-dum dadada-dum But now I'm fine so when his songs are playing loud on the radio I'm over that dum-dum dadadada-dum Dadadada-dum dadada-dum ……” 贺驰鸢一边翻找食材,一边不成调地哼唱着,他从冰箱里摸出两颗鸡蛋和一碗隔夜饭。“那就搞点蛋炒饭吃吃吧!” 他熟练地将火腿切丁,又翻出一小包冷冻玉米粒,接着把打散的蛋液倒入冷米饭中,让每一粒米都均匀地裹上金黄。热锅凉油,滋啦一声,米饭下锅,香气瞬间被激发出来。 “盐和葱花都要搞里头!对了!还有我最爱的灵魂酱汁!”他宝贝似的从橱柜深处拿出一瓶酱汁,小心翼翼地滴上几滴,快速翻炒均匀。 出锅,装盘,动作一气呵成。 他一边大口吃着香气扑鼻的蛋炒饭,一边刷着微博。突然,他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眉头越皱越紧:“什么玩意儿?某二字男明星疑似恋情曝光?这破微博果然跟公共厕所一样,娱乐圈一有风吹草动就往我家沈烬身上扯!能不能换个套路?到底有完没完啊?!”他愤愤地戳着屏幕,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乱带节奏的营销号戳消失。 就在贺驰鸢对着手机屏幕运气的当口,钟樾的电话不失时机地打了进来。 “喂,贺总,晚上好啊。”钟樾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 “晚上一点都不好!”贺驰鸢没好气地怼了回去,怨气几乎要透过听筒溢出去,“我家哥哥又被无良媒体造谣了!这些小喷子能不能别再变着法儿地蹭我家哥哥流量了!烦不烦!” “贺总,绯闻的事可以先放一放。”钟樾的语气带着点“这不算什么,我还有更坏的消息”的冷静,“博雅刚刚收到集团总部通知,明天上午九点,所有部门负责人及核心项目组成员,到总部一号会议室开会。” “什么?!”贺驰鸢差点被一口炒饭噎住,猛地咳了几声,“明天?明天是星期天唉!还有没有人性啊!” “星期天就不用上班了?”钟樾反问得理所当然,“咱们又不是国企,双休制早就被时代的洪流卷走了。正所谓只要卷不死,就往死里卷。” “啊——不要啊!”贺驰鸢发出一声哀嚎,感觉伺候完顾弃郁易感期的疲惫后遗症还没完全消散,新的折磨又来了,“我能申请不去吗?就说我突发恶疾,需要静养!” “恐怕不能,贺总。”钟樾的声音带着一丝爱莫能助的残忍,“我确认过了,参会名单里,您的名字赫然在列。” “有病吧!”贺驰鸢忍不住骂出了声,叉子狠狠戳在炒饭上,“什么级别的战略会议,还需要我们投行部这群‘小哈基米’去凑人头啊?”他对自己部门的定位倒是很清晰——干活的,背锅的,以及必要时卖萌求资源的。 钟樾顿了顿,透露了更具体的信息:“听说是跟‘泰和医疗’的上市进程有关。” “泰和?”贺驰鸢的注意力立刻被拉回了正事,语气带上了几分属于投行精英的敏锐,“他们C轮融资不是刚在海外市场受挫,闹得灰头土脸吗?怎么这么快就摆平了?能直接启动上市了?” 泰和医疗是君临旗下控股的一家医疗器械公司,算是国内未上市医疗器械企业里的隐形冠军。 “具体情况还不清楚,”钟樾分析道,“兴许明天就是上市前的最后一次战略协调会。看这架势,集团是打算集中所有子公司的资源,全力托举泰和,确保它一炮而红。” 贺驰鸢嗤笑一声,带着点看透资本运作的嘲讽:“笑了。要不是思凯前阵子自己作死,闹出‘腺体催化剂’那档子惊天丑闻,导致上市直接搁浅,空出了市场和监管的窗口期,泰和哪有这么容易捡漏上位。” “有人欢喜有人愁嘛,”钟樾总结道,语气平静无波,“资本的世界向来如此。” 贺驰鸢看着碗里剩下的一半炒饭,突然觉得没那么香了。周末不仅泡汤了,还要去开那种冗长又勾心斗角的会议,造孽啊! 躲得了顾弃郁却躲不掉公司会议?贺驰鸢简直是有苦说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