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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四十三章 ...

  •   “什么?!你找了一个小明星去爬你老公的床?!”扬声器里传来许棠洲拔高的声音,
      隔着电波都能想象出他此刻目瞪口呆的表情。
      又洗完一遍澡的贺驰鸢正拿着干毛巾慢悠悠地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睡衣领口。
      他对着开了免提的手机,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今晚的宵夜:“没办法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可受不了易感期的顾弃郁。”
      “等等!”许棠洲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你老公易感期,你作为被标记过的Omega,居然不陪着?这合理吗?”
      贺驰鸢擦头发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有些烦躁地加大了力度,语气也冲了些:“注意措辞好嘛!那些只是临时标记!再说了为什么非要我陪着啊?我就是不乐意伺候,不行啊?哪条法律规定Omega必须陪着Alpha过易感期了?”
      “贺驰鸢!”许棠洲的声音严肃起来,“是你自己之前跟我分析的,怀疑顾弃郁有信息素失调综合症!你忘了?患有这种症状的Alpha在易感期期间对信息素极度敏感!他标记过你,本能就会依赖和渴望你的西府海棠信息素来稳定状态!现在你让他和一个陌生Omega共处一室,没有你的信息素安抚,万一他排斥对方的信息素,导致彻底失控了怎么办?!”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传来许棠洲难以置信的诘问:“亏你当初还是学临床医学的,这么基本的生理机制和风险你都忘了?”
      擦头发的贺驰鸢手猛地一顿,湿漉漉的毛巾差点从手中滑落。糟糕!他光顾着把烫手山芋丢出去,怎么把顾弃郁可能患有AIDS这茬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一丝慌乱掠过心头,但他迅速强压下,故作镇定地对着手机说:“没……没事的。我考虑过了。”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更有说服力,“你口中的那个小明星,是温识瑜,他的信息素等级是A级,比我还高。而且,他的信息素类型是‘夜来香’和‘番石榴’,跟我的‘西府海棠’有相似之处。顾弃郁他……应该没那么容易失控。”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的安排简直天衣无缝。
      许棠洲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再开口时,语气变得玩味起来,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呵……我说呢。搞了半天,你挑人还这么讲究。我以为你纯粹是怕麻烦,随便塞了个人过去。原来你表面上急着撇清关系,暗地里连信息素匹配度都考虑进去了?看来你还挺在意你老公的嘛,你果然还是怕他真出事啊。”
      贺驰鸢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耳根瞬间红了,对着手机有些气急败坏地反驳:“咳咳!你……你少胡说八道!我这是……这是基本的风险管控!毕竟人是我找来的,出了事我也难辞其咎!”他瞄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立刻找到了借口,“这都快凌晨三点了!我都快困死了,我要睡觉了,挂了挂了!”
      不等许棠洲再说什么,贺驰鸢便飞快地按下了挂断键,将手机丢在一旁。
      卧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他自己有些紊乱的心跳声和发梢滴水落在木质地板上的轻微声响。
      嘀嗒,嘀嗒。

      贺驰鸢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颇有要与床铺共存亡的架势。机智如他,睡前就开启了手机飞行模式,完美屏蔽了所有外界干扰,尤其是特助钟樾可能发起的周末电话突袭。
      一觉醒来已是晚上九点,他慵懒地抓过手机关闭飞行模式,消息栏安安静静,连一条来自顾弃郁的质问或“报平安”都没有。看来温识瑜把他“伺候”得挺好,相处得相当“融洽”。
      心情莫名轻快,他甚至哼起了一直很流行的一首小调,趿拉着拖鞋晃进厨房,准备搞点夜宵……或者说,早午餐?
      “Oh there's this boy that I know
      He made my heart beat like radio
      It used to go dum-dum dadadada-dum
      Dadadada-dum dadada-dum
      But now I'm fine so when his songs are playing loud on the radio
      I'm over that dum-dum dadadada-dum
      Dadadada-dum dadada-dum
      ……”
      贺驰鸢一边翻找食材,一边不成调地哼唱着,他从冰箱里摸出两颗鸡蛋和一碗隔夜饭。“那就搞点蛋炒饭吃吃吧!”
      他熟练地将火腿切丁,又翻出一小包冷冻玉米粒,接着把打散的蛋液倒入冷米饭中,让每一粒米都均匀地裹上金黄。热锅凉油,滋啦一声,米饭下锅,香气瞬间被激发出来。
      “盐和葱花都要搞里头!对了!还有我最爱的灵魂酱汁!”他宝贝似的从橱柜深处拿出一瓶酱汁,小心翼翼地滴上几滴,快速翻炒均匀。
      出锅,装盘,动作一气呵成。
      他一边大口吃着香气扑鼻的蛋炒饭,一边刷着微博。突然,他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眉头越皱越紧:“什么玩意儿?某二字男明星疑似恋情曝光?这破微博果然跟公共厕所一样,娱乐圈一有风吹草动就往我家沈烬身上扯!能不能换个套路?到底有完没完啊?!”他愤愤地戳着屏幕,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乱带节奏的营销号戳消失。
      就在贺驰鸢对着手机屏幕运气的当口,钟樾的电话不失时机地打了进来。
      “喂,贺总,晚上好啊。”钟樾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
      “晚上一点都不好!”贺驰鸢没好气地怼了回去,怨气几乎要透过听筒溢出去,“我家哥哥又被无良媒体造谣了!这些小喷子能不能别再变着法儿地蹭我家哥哥流量了!烦不烦!”
      “贺总,绯闻的事可以先放一放。”钟樾的语气带着点“这不算什么,我还有更坏的消息”的冷静,“博雅刚刚收到集团总部通知,明天上午九点,所有部门负责人及核心项目组成员,到总部一号会议室开会。”
      “什么?!”贺驰鸢差点被一口炒饭噎住,猛地咳了几声,“明天?明天是星期天唉!还有没有人性啊!”
      “星期天就不用上班了?”钟樾反问得理所当然,“咱们又不是国企,双休制早就被时代的洪流卷走了。正所谓只要卷不死,就往死里卷。”
      “啊——不要啊!”贺驰鸢发出一声哀嚎,感觉伺候完顾弃郁易感期的疲惫后遗症还没完全消散,新的折磨又来了,“我能申请不去吗?就说我突发恶疾,需要静养!”
      “恐怕不能,贺总。”钟樾的声音带着一丝爱莫能助的残忍,“我确认过了,参会名单里,您的名字赫然在列。”
      “有病吧!”贺驰鸢忍不住骂出了声,叉子狠狠戳在炒饭上,“什么级别的战略会议,还需要我们投行部这群‘小哈基米’去凑人头啊?”他对自己部门的定位倒是很清晰——干活的,背锅的,以及必要时卖萌求资源的。
      钟樾顿了顿,透露了更具体的信息:“听说是跟‘泰和医疗’的上市进程有关。”
      “泰和?”贺驰鸢的注意力立刻被拉回了正事,语气带上了几分属于投行精英的敏锐,“他们C轮融资不是刚在海外市场受挫,闹得灰头土脸吗?怎么这么快就摆平了?能直接启动上市了?”
      泰和医疗是君临旗下控股的一家医疗器械公司,算是国内未上市医疗器械企业里的隐形冠军。
      “具体情况还不清楚,”钟樾分析道,“兴许明天就是上市前的最后一次战略协调会。看这架势,集团是打算集中所有子公司的资源,全力托举泰和,确保它一炮而红。”
      贺驰鸢嗤笑一声,带着点看透资本运作的嘲讽:“笑了。要不是思凯前阵子自己作死,闹出‘腺体催化剂’那档子惊天丑闻,导致上市直接搁浅,空出了市场和监管的窗口期,泰和哪有这么容易捡漏上位。”
      “有人欢喜有人愁嘛,”钟樾总结道,语气平静无波,“资本的世界向来如此。”
      贺驰鸢看着碗里剩下的一半炒饭,突然觉得没那么香了。周末不仅泡汤了,还要去开那种冗长又勾心斗角的会议,造孽啊!
      躲得了顾弃郁却躲不掉公司会议?贺驰鸢简直是有苦说不出。

      “君临食堂简直是业界良心!豆腐脑居然两块钱一碗?这口感、这分量,我能记一辈子!”贺驰鸢满足地咂咂嘴,面前已经摆着两个空碗,手里还端着第三碗,拿着勺子的手跃跃欲试。
      钟樾慢条斯理地吹着手里那杯热豆浆,抬眼看了看对面狼吞虎咽的上司,忍不住吐槽:“贺总,平时可没见您上班这么有激情啊。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您为了一口豆腐脑,居然在会议前两个小时就抵达了总部?”
      “你这说的不是废话吗?”贺驰鸢舀起一大勺滑嫩的豆腐脑送进嘴里,含混不清地反驳,语气理直气壮,“这都源于最基本的人之常情!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博雅那个老破小,连一个食堂都没有!我平时不得在家随便对付两口,或者在路上买点包子馒头,再折腾到公司?这一通操作下来,我能天天卡着点进公司大门,已经是对工作充满热爱的体现了!”
      “是是是,您说得都对。”钟樾从善如流地点头,视线落在贺驰鸢面前那碗淋着晶莹白砂糖的豆腐脑上,坏心眼地提议,“不过贺总,您也别光盯着甜的吃啊,尝尝咸的?听说今天咸党的卤子特别香,加了香菇、木耳、肉末,还有虾皮呢。”
      “滚啊!”贺驰鸢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护食般地把自己的甜豆腐脑往怀里揽了揽,一脸“你莫挨老子”的警惕,掷地有声地宣告,“甜党永不为奴!我们南方人,豆腐脑只吃甜的!”

      早餐的满足感还在舌尖萦绕,贺驰鸢惬意地眯着眼,和钟樾一同走向电梯间。
      他在心里猜测会议室的咖啡会不会跟之前喝过的一样苦,还盘算着今天能不能准时溜号——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开玩笑。
      就在电梯门缓缓开启的瞬间,贺驰鸢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住了。
      轿厢内,空间略显逼仄,挤着几位西装革履的高管,而中心处,如同磁场核心般吸引着所有视线的人,正是顾弃郁。
      他一身挺括的深色西装,衬得身形愈发挺拔,脸上没什么表情,下颌线绷得有些紧。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鼻梁上那副冰冷的止咬器,在电梯顶灯的照射下,泛着金属特有的硬朗光泽,无声地昭示着他此刻仍处于不容靠近的易感期。
      贺驰鸢面上不动声色,甚至连眉毛都没抬一下,维持着惯有的、略带疏离的姿态,心中却瞬间翻涌起惊涛骇浪:这个家伙是疯子吗?!易感期不在家老实待着,戴着这玩意儿跑来开会?!他是靠抑制剂吊着一口仙气吗?
      电光火石间,贺驰鸢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极其自然地侧身半步,对着钟樾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这趟有点满,我们等下一班。” 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评论天气。
      钟樾立刻会意,从善如流地点头。
      就在电梯门即将合拢的那一两秒里,隔着逐渐变窄的门缝,两人的目光有了短暂的交汇。
      顾弃郁深邃的眼眸如同不见底的寒潭,里面翻涌着Alpha在易感期特有的、近乎本能的浓烈占有欲和侵略性,那目光沉甸甸的,仿佛带着实质的重量,要将眼前这个“擅作主张”的Omega牢牢锁定、标记。
      而贺驰鸢,回以的是一片看似平静无波的湖面,清澈却深不见底,里面清晰地写着“与我无关”和“毫不在意”。他甚至没有刻意回避那道极具压迫感的视线,就那么坦然地回望过去,仿佛对方只是一个需要避让的、不太方便的陌生人。
      “叮——”
      电梯门彻底关上,金属面板倒映出贺驰鸢没什么表情的脸,以及旁边钟樾略显紧绷的侧影,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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