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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 ...
贺驰鸢掏出手机,指尖熟练地点开那个名为“相侵相碍一家人”的家族群聊。
云岫:@全体成员!惊天大瓜!咱们家那棵万年老铁树好像要开花了!
日月予你:?
风正一帆悬:?
晓汲清湘燃楚竹:?
云岫:江星燃!快滚去学习!开学了还敢摸鱼玩手机?
晓汲清湘燃楚竹:哦。【乖巧消失.JPG】
云岫:说正事!你们最近有谁给大哥安排相亲了?我记得没有吧?我在“邂逅”餐厅看见大哥了!他正跟一个我从来都没见过的帅哥共进晚餐!气氛相当不错!
风正一帆悬:可别提了!他都搞黄了七八次相亲了,我们哪还敢给他安排?老江家的脸都要被他丢尽了!【捂脸.JPG】
日月予你:!!!等等!小朔的约会对象……的第二性别是?是Omega吧?一定是Omega,对吧?小朔在部队待得实在是太久了,身边全是Alpha,我真是担心他哪天领个Alpha回来!【双手合十祈祷.JPG】【无奈.JPG】
云岫:你们就放心吧!绝对不是Alpha!是一个长得特别耐看的Omega,气质也好,笑起来感觉整个世界都亮了!
风正一帆悬:苍天有眼!菩萨保佑!我们老江家终于要有后了!【老泪纵横.JPG】【热泪盈眶.JPG】
日月予你:崽崽!你就在现场对不对?你一定要站在你哥这边!发挥你毕生所学,务必帮你哥留住你未来嫂子!成败在此一举了!我跟你爸得赶紧去翻翻黄历,准备置办彩礼了!【激动搓手.JPG】
云岫:【一只圆滚滚、胖乎乎的深褐色小鸟伸出右翅敬礼:收到!保证完成任务!.JPG】
“贺!驰!鸢!”许棠洲不满地嘟着嘴,把菜单戳得咚咚响,“问你话呢!发什么呆!到底吃不吃豌豆黄?”
贺驰鸢的视线这才从手机屏幕上移开,忙不迭地点头:“吃吃吃!你点啥我吃啥!我都行!”
贺驰鸢一边拿着叉子心不在焉地卷着盘子里的意面,一边压低了声音问对面的许棠洲:“棠棠,你说……咱们的隐蔽工作做得行不行啊?会不会下一秒就被我哥当场抓获?”
许棠洲没好气地翻了一个白眼,用气声回答:“拜托,你当江朔哥是眼瞎吗?两桌之间就隔了一条过道,他只要往右边稍稍瞥一眼,咱俩就彻底暴露了!”
“这也能怪我?”贺驰鸢一脸无辜,嘴硬地辩解着,“就只有这一桌是空的,我又有什么办法?”
“少来这套,快吃你的面吧!”许棠洲简直想用豌豆黄堵住他的嘴,“刚才不是还嚎得快饿晕过去了?”
“哎呀,一码归一码。”贺驰鸢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食物上,眼神滴溜溜地往隔壁桌瞟,语气里充满了“正义感”,“我这可是在替我哥的爱情之路设置必要关卡!谁让他对面坐的那位帅哥长得那么好看,气质还那么绝!我哥哪里配得上人家?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一朵鲜花……”
“唉,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说着说着,他忽然扬起手,毫不客气地高声招呼:“服务员,麻烦点单——”
许棠洲在桌子底下猛踹他一脚,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贺驰鸢!你就做个人吧!你是真打算让江朔哥孤独终老啊?!”
贺驰鸢却理直气壮,下巴一扬,掷地有声地念出经典台词:“国家尚未富强,怎谈儿女情长!”仿佛自己是什么心怀天下的有志青年。
这时服务员走了过来,礼貌地问道:“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
贺驰鸢立刻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灿烂笑容,指了指菜单上的一款特调饮品,说道:“麻烦把这杯‘怦然心动’送到我左手边那位身材很高大的Alpha先生那桌。”他顿了顿,笑容越发狡黠,刻意提高了些许音量,“就说是我请他的,想跟他认识一下。”
“好的,先生。”服务员训练有素地记下,转身离去。
许棠洲目瞪口呆,整个人都快石化了,他用口型无声地呐喊:“贺驰鸢!你是想毁了这个家吗?贺会长和江司令是不会放过你的!”
贺驰鸢却气定神闲地往后一靠,冲他眨了眨眼,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安啦安啦,你不懂。山人自有妙计,就等着看好戏吧。”
江朔并非在演练名单上看到的骆知秋名字,而是在一次任务中负了伤。伤势不算致命,但弹片的位置接近神经,需要极其专业的处理,于是他被紧急送往北宁市最好的综合医院。而命运仿佛开了一个蹩脚的玩笑,负责接诊的医生,正是骆知秋。
那是一个忙碌的夜晚,急诊室里充斥着消毒水和血腥气混合的冰冷气味。江朔躺在移动病床上,染血的作战服已被剪开,露出肩胛处狰狞的伤口。他眉峰紧蹙,额角渗着细密的冷汗,下颌线因持续忍痛而绷得极紧,整个人像一把绷到极致的弓。
就在这时,一阵清晰而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一道冷静专业的询问声:“三床,贯穿伤合并疑似神经损伤的患者?”
江朔下意识地抬眼——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被骤然拉长,又猛地凝固。
他看见了骆知秋。
穿着纤尘不染的白大褂,脖子上随意挂着听诊器,眼神正专注地落在手中的病历板上,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遮住了部分眼眸。然后,他抬起头,目光精准地落在江朔的伤口上,冷静、专业、高效,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波澜或情绪。
就像看待任何一个素不相识的伤患。
江朔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然收缩的剧痛甚至瞬间压过了伤口的灼痛。他曾在脑海中预演过无数次重逢的场景,或许是某个熙攘的街头,或许是某次正式的会议,他应当穿着笔挺的礼服或常服,从容、强大、足以匹配对方如今的优秀。却从未想过,会是在弥漫着痛苦和脆弱的急诊室里,以这样一种全然被动、甚至堪称狼狈的姿态。
而对方,竟彻底忘记了他。
骆知秋熟练地戴上手套,检查伤口情况,语速平稳地向护士下达指令:“准备清创缝合。利多卡因皮试做了吗?”他的声音清润如冷泉,敲打在江朔的心上,“先生,请问您对什么药物过敏吗?”
“……没有。”江朔的声音因失血和情绪而异常沙哑。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紧紧锁着骆知秋,试图从那片平静无波的冰封湖面下,找到一丝一毫熟悉的涟漪或裂痕。
没有。一丝一毫都没有。
骆知秋只是公事公办地点了点头,示意护士准备器械,整个过程专业利落,没有任何拖泥带水。他甚至没有多余的目光分给江朔的脸,仿佛那张曾让他年少时心悸不已、铭记于心的面容,与任何其他亟待救治的病人并无不同。
江朔躺在那里,任由对方处置伤口,尖锐的疼痛感似乎变得麻木,一种巨大的失落和近乎屈辱的感觉如潮水般淹没了他。他,江朔,所有的骄傲和这些年积攒的底气,在对方彻底的空茫的眼神里,显得可笑又可怜。
所以,当几天后伤口情况稳定,江朔坚持约骆知秋出来吃饭时,他绝口不提“高中同学”这四个字。他以“感谢骆医生精湛的医术和及时的处理,避免留下后遗症”为名,语气官方而疏离,措辞严谨得仿佛真的只是在例行公事地答谢一位尽职的医生。
骆知秋似乎有些意外,但基于职业礼貌和对方特殊的军官身份,略作迟疑后还是答应了。于是便有了餐厅里这看似和谐,实则暗流涌动的一幕。
服务员端着那杯色泽梦幻的“怦然心动”,走到了隔壁桌,微微躬身,对那位气场强大、眉宇间带着军人硬朗的Alpha江朔说道:“先生您好,这杯饮品是右边那桌的那位先生请您的。”服务员侧身示意了一下贺驰鸢的方向,“他说想跟您认识一下。”
话音刚落,空气仿佛凝固了。
江朔握着刀叉的手顿住了,他缓缓抬起头,那双锐利的眼睛先是扫了一眼那杯花里胡哨的饮料,然后如同锁定目标的鹰隼般,精准地射向罪魁祸首——他的好弟弟贺驰鸢。
贺驰鸢原本看好戏的灿烂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下一秒就变成了“我命休矣”的惊恐。他猛地缩回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椅子缝里。许棠洲在旁边倒吸一口冷气,再次绝望地捂住了脸,脚在桌子底下狠狠碾着贺驰鸢的鞋尖。
而坐在江朔对面的骆知秋医生,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插曲打断了用餐。他微微挑起眉,顺着江朔冰冷的目光看向隔壁桌那个试图把自己藏起来的年轻男孩,清冷的目光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和……饶有兴趣的旁观意味。他并不认识贺驰鸢,只觉得这场景有些突兀的滑稽。
江朔的脸色黑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对服务员沉声道:“拿走。告诉他,再胡闹就立刻给我滚回家去。”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其中的怒意和威慑力吓得服务员一个激灵。
“好、好的,先生,非常抱歉!”服务员一秒都不敢多待,连忙端着那杯“怦然心动”逃也似的离开了。
隔壁桌,贺驰鸢哭丧着脸,用气声哀嚎:“完了完了完了……我哥这次肯定要扒了我的皮!他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他不是应该害羞或者尴尬吗?!”
许棠洲咬牙切齿:“你蠢吗?!你当着人家的面,给江朔哥送那种饮料,还说想认识他?!你这不叫挑衅什么叫挑衅?!你这是打着灯笼上茅房——找死!”
贺驰鸢:“我哪知道会这样!我就是想测试一下我哥的反应嘛!谁知道他这么不经逗!”
他们的窃窃私语虽然极力压低,但在这安静的高级餐厅里,还是隐约有些许动静传到隔壁。
江朔的额角青筋跳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立刻过去把弟弟拎出去扔掉的冲动,转向对面的骆知秋,语气带着十二万分的歉意和尴尬:“……抱歉,那是我弟弟,贺驰鸢。他这里……”江朔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艰难地说,“可能有点问题。吓到你了。”
此刻,面对贺驰鸢那愚蠢至极的“怦然心动”闹剧,以及骆知秋那双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些许旁观者般疏离好奇的眼睛,江朔心中的烦躁和无力感达到了顶点。
他不需要骆知秋因为那早已被遗忘的“老同学”情分而对他有任何不同,但他更无法忍受骆知秋如此自然地将自己完全视为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甚至能这般平静地看待别人对自己明目张胆的“搭讪”。
江朔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对弟弟的怒火和对这荒谬现状的无力感。他转向骆知秋,决定亲手斩断那层于他而言已是讽刺的“同学关系”,哪怕这意味着将他们彻底推回原点。
“再次为舍弟的无礼行为道歉,骆医生。”江朔的声音恢复了军人特有的沉稳,甚至比刚才更加正式冷硬,带着不容错辨的界限感,“他缺乏管教,冒犯到您,让您见笑了。”
他刻意加重了“骆医生”和“冒犯”这两个词,将两人的关系牢牢钉死在刚刚结束的医患关系和此刻的陌生人关系上。
骆知秋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平淡温和,接得无比自然:“没关系,江先生。年轻人比较活泼,可以理解。”他从善如流地接住了“江先生”这个称呼,姿态坦然得仿佛他们本就该如此陌生而客气地相处。
江朔的心像是被细针无声地刺了一下,但他面上波澜不惊。
“骆医生的技术很好,伤口恢复得比预期更快。”江朔将话题引回绝对安全的领域,但不再提及感谢,而是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在野外或部队医院,处理这类创伤往往追求速度,有时未必能达到您这般精细利落的效果。”
这话巧妙地将对话提升到了专业探讨的层面,试图将两人从尴尬的社交关系,拉到一个相对平等的、专业人士的对话频道。
骆知秋似乎对此更感兴趣些,他放下手中的刀叉,看向江朔,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的考量:“江先生过奖了。战地或极端环境下的急救经验非常宝贵,很多处理方式是医院里学不到的。如果以后有机会,我倒真想向您和您的同事们请教一下相关经验。”
他的回应依旧专业、客气,带着医生对特定知识领域纯粹的求知欲,但那层无形的、礼貌的壁垒依然坚固地存在着。
“有机会的话,可以安排非正式的交流。”江朔点头应允,心中却一片涩然。这不是他真正想要的。他想要的不是这种冰冷程式化的“学术往来”。
隔壁桌,贺驰鸢还在不知死活地小声哔哔:“哇哦!我哥的约会对象居然还是一位医生唉!他俩简直绝配!”
许棠洲已经彻底放弃治疗,自暴自弃地用力吸着杯子里的果汁,试图把自己藏起来。
江朔屏蔽掉所有噪音,他的目光落在骆知秋沉静的侧脸上,一个冲动破土而出。他厌倦了这种无用的试探和迂回。
“骆医生,”江朔的声音低沉下来,褪去了所有官方腔调,带上了一种不容置疑的专注和认真,“抛开这次意外受伤的医患关系不谈,我个人非常欣赏您的专业能力和态度。”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着骆知秋微微讶然抬起的眼睛,清晰而郑重地提出请求:“不知是否方便留一个您的私人联系方式?或许……以后在专业领域,或是其他方面,可以有更多交流。”
这不是一个“老同学”基于过往情分的试探,这是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的欣赏和试图接近。他是在以“江朔”的身份,摒弃所有过去式,尝试重新认识“骆知秋”。
骆知秋显然没料到对方会如此直接地提出私人联系的请求。他怔了一下,清澈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些许审视的意味,他认真地看向江朔,仿佛要重新评估眼前这个人。
眼前这个Alpha军官,强大、英俊、气质冷硬却在此刻流露出一种异常的专注和真诚。他确实感知不到任何属于“老同学”的熟稔和热络,但对方这种坦率而不逾矩的方式,带着军人特有的直接,并不让人反感。
他沉默了几秒,那短暂的几秒对江朔而言却无比漫长。就在江朔的心几乎要沉入谷底的时候,骆知秋轻轻开口:“可以。”
他拿出手机,语气平静无波:“我的号码是……”
江朔的心跳,在那一刻猛地漏了一拍,随即又像是要挣脱胸腔般剧烈地鼓动起来。
这不再是基于过去的怜悯或模糊的回忆,这是一个全新的、未知的起点。
虽然前路依旧迷雾重重,但至少,他亲手撕掉了那张名为“老同学”的、于他而言早已苍白无力的标签。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郑重地、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记下了那串号码。仿佛记下的不仅仅是一个联系方式,而是一个通往未知却终于透进了一丝微光的可能。
桂桂我啊,限时回归了[撒花][撒花]
哥嫂取啥名好呢?唯见江心秋月白?[笑哭][笑哭]
江朔知秋好像也很好唉![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好嗑!都来嗑[亲亲][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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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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