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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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一瞬间，荣司沉按下按钮，手里的通讯器发出刺眼的闪光，那小丑被强光一闪，难受得改为抬手挡住，就是这一秒，荣司沉关掉闪光灯，狠命用通讯器往那小丑头上一砸！！
“咚”的一声闷响，那小丑倒在地上，没有反应了。
似乎是砸晕了过去。
新禾愣愣地看着荣司沉，像只呆头鹅，没有反应。
“防弹的，砸不坏。”荣司沉见他这模样，回了一句。
“哦，哦”新禾机械地应了两声，其实他关心的不是那个通讯器，他是怕荣司沉一个不小心下手太重，把人砸死了怎么办？这要坐牢吗？
但他现在不敢问，直觉告诉他，要是他现在把那句“这个电锯杀人狂没事吧？”问出口，荣司沉大概率也会给自己头上来一下。
他还是很聪明的。
荣司沉重新拉起新禾的手：“走，我们折返回入口，入口过来的路我记得。”
就在这时，无边的黑暗中，发出了“咔哒”一声。
视觉被迫屏蔽，听觉的敏锐度就会被放大无数倍。那一声虽然很轻，但是在荣司沉和新禾听来，无疑是在平静的湖面扔下了一块石子，彻底打碎此刻短暂的安宁。
是来救他们的人吗？新禾想到这点，情绪振奋了一点，他正想带着荣司沉出去，又猛地刹住了脚步，不对，脚步声不对。如果是来救他们的人，脚步应该是加快的，急速的，用力摩擦地面的声音，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谨慎，细微，试探。
第二只鬼进来了。
新禾的心直往下坠。
“荣司沉，有……”
“快走，”荣司沉打断了新禾，他松开了紧握着的手，还轻轻推了一把：“你快出去。入口的路往左边拐，一直走，走到拐角再……”
“那你呢？”新禾愣了一下。
“我来对付他。”
“那我不走。”
荣司沉生气了：“少废话，快出去。”
……
课室很安静，新禾也不说话。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荣司沉的声音软了下来，他安抚似的摸了摸新禾的头发，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你先出去，我待会儿就过来，快走，听话。”
新禾吃软不吃硬，他要答应了，最后再拉拉荣司沉的手：“我…”
他说不下去。
因为好冰，怎么会这么冰。一种巨大的恐惧感从脚底升窜而起，像深海的海水一点点蚀骨，掩埋，他知道的，在末日见多了，正常人的温度不可能这么低，这种温度只有死……
可是，要是这样的话，组织派给自己的任务不就完成了吗？荣司沉死了，他可以回去了，不费吹灰之力就……
就………
死了，荣司沉死了，死了，没有呼吸，不会说话，死了，彻底…死了…
“我不怕，我可以保护你。”
保护你？这算什么啊，只会说空话的家伙，大话精，笑话，笑话，笑话！！！
蠢才、笨蛋、无可救药。
“姐姐。”新禾突然脱口而出。
他会死哦。
最后一刻，荣司沉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背：“去吧。”
漆黑的课室，如同被凝固了的浓墨，死寂当中，“哒”，极其细微的摩擦声，那是鞋底谨慎擦过地板的声音，一个看不清轮廓的黑影终于光临。
空气变得沉重，压得人几乎不敢呼吸。
那黑影的手覆盖上冰凉的门把手，以极慢的速度缓缓拧动着，如同在拆解着带有精细密码的保险箱。
终于，门锁拧开，他轻轻一推，然而，在门缝变大的那一瞬间，黑暗之中骤然出现了一枚发光的蓝色贴纸，那贴纸如同鬼魅般快速扑到黑影面前！！
高度紧绷的神经引发应急反应，那贴纸吸引了他所有的注意力，条件反射般不假思索开枪直射！！
“砰——！”
无数镜片碎裂，那清脆的响声彻底打破了黑暗中的压抑，像要从这精心编织的死局里撕出一线生机，贴上贴纸的，是那等人高的全身镜！！
蹲在侧边的新禾像一只勇猛的小兽窜出，无所畏惧地冲上前去，然后就以最快的速度找准位置张嘴一咬！！
论力气，他肯定不比别人的大。论格斗，他肯定也不比别人厉害，论反应速度，他也绝对没有别人的快。
所以，就必须抓住这百分之一的机会，这一线生机，绝对不能失手，绝对不能松口，然后，然后，就将对自己最有力的东西拿到手！！
新禾简直是拿出吃人的气势死咬着那黑影的手，那黑影吃痛，枪握不住从手中掉落，被新禾一脚踢开，就是这个时候！！
两个人同时伸手——！抢到枪的居然是新禾，那枪柄上赫然多出了一枚粉色的贴纸！！
原来是他刚刚咬那黑影手的时候，趁机贴上去，只要枪一掉落，新禾就能凭借这个发光的粉色标记更快反应，把枪抢到手上！
新禾嘴里吐出一口血沫，眼神坚定：“我说过，我可以保护他。”
我一点也不弱小，我不是蠢才，不是笨蛋，不是无可救药，我是能拯救全世界的新禾！！！！
那人似乎仗着漆黑吞没视线，谁也看不见谁，大胆地往前走了一步。
新禾把枪对准前方，大声警告：“不准过来！！否则我就要开枪了！！”
那黑影又往前迈了一步，新禾只得后退。
墙角发出“嘻嘻”嘲弄的笑声，那个被荣司沉敲晕的小丑醒了。
最坏的情况出现了。
不知为何，比起那个黑影，新禾更怕的是那个小丑。
不管是他那个诡异的妆容，还是疯疯癫癫的笑声，还有他那不要命的进攻架势，都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不寒而栗。
他们两个要联手吗？还是，原来就是一伙的，我打得过他们吗？不行，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新禾尽量调整好自己的呼吸，集中精神时刻注意这两人的一举一动。
那小丑更是肆无忌惮，慢慢拖着步伐往这边走来，笑声越来越近了。新禾甚至都想像出他一边捂着敲破的头一边摇摇晃晃往这边靠近的嚣张模样。
眼前这两个人，压根都没有把自己放在眼内。是因为自己看起来太弱了吗？
“我说过，我可以保护他。”新禾握枪的手不再发抖，沉稳且坚定地扣下了扳机。
“砰！”
一枪。
“砰！”
两枪。
“砰砰砰砰砰砰！”
新禾连开了八枪，把子弹全部耗光。这八枪，全部打在了天花板上。
“你们肯定以为我很蠢吧，连枪都瞄不准。可你们都猜错了哦，我打得很准，要来了。”
那小丑反握着刀，声音嘶哑难听，像砂纸磨过生锈的水管：“别废话去死吧！！”说完就一刀往前刺去！！
“滴——！”
尖锐的警报声划破无边的黑暗，皮靴踏在地板的响声整齐划一，带着充满压倒性的力量感，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来了，终于来了，来救他们的人。新禾那打在天花板的八枪，原因就在这里。
在零食摊他就知道，那些便衣保镖一定不会离开荣司沉太远，永远保持适当的距离观察周围的一切动静。
黑影开的第一枪，引爆他们的警惕。
接下来新禾开的每一枪，都是在为了在最短时间里给他们提供最准确的定位。
所以他说，他打得很准。
一个中气十足、沉稳的男声透过高音喇叭直透墙面，清晰地传了进来，带着绝对的权威冰冷地警告：“里面的人立即放下手里武器，别做无谓抵抗，我方已经全部包围实验楼，立即放下武器，停止一切抵抗行为。任何反抗都将被视为暴力拒捕，如有反抗，我方将毫不犹豫采取必要的武力实施拘捕！！后果自负！！”
小丑手上的动作硬生生被这不容置喙的声音扼住，最后离开的时候他回头看着新禾，沙哑的嗓音带着浓烈的不甘：“你等着。”
黑影也消失了。
强光逐渐靠近，就要照亮整间课室，鬼魅退去，一切即将亮如白昼。新禾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的脚都在发软。
他一步一步走到窗边，拉开那及地的窗帘，荣司沉背靠在墙，双眼合上，安静得像睡着了。
新禾再也支撑不住，跪了下去，抱住那位沉睡的美人，用最轻柔的力道轻轻拍着荣司沉的后背，安抚说道：“没事了，没事了，我保护好你了。”
荣司文跟随大队人马赶到课室，他们手电的光束照射过去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窗边，新禾和荣司沉拥抱在一起，如同两只在死亡和绝望边缘交颈的天鹅，鲜血染红了他们的衣服，遍地碎裂的玻璃，暗示着刚刚历经的生死危机。在这片危险之地上，他们的表情却依然安详，脆弱又圣洁。
荣司文走近一步，声音都在颤抖：“阿司……”
真正的希望终于到来了。逆光之下，新禾看着那熟悉的身形，视线逐渐模糊，一直忍了很久的委屈和畏惧像倾洪一样爆发，他“哇”一声地哭了出来：“姐姐，救救他，他要死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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