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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55章 月出 沈云华是你 ...
沈云华没她想的那么冷心冷情、顶天立地。她从前靠着爱长大,现在就要靠着爱与被爱过活。
林念安对她有过一阵子的视而不见,她转而把全部的爱意倾注在张盼月的身上,甚至没有多余的心力质问林夫人。
碗里的小馄饨已经被吃了干净,上面飘着星星点点的油花。这是沈云华从小到大最喜欢的一碗饭,可吃多了也难免要觉得乏味和平平无奇。
林念安看着她的眼神复杂,更多的是疑惑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像是不知要如何面对突然发难的沈云华。
“好,我现在的确是能离开你了。”沈云华放下了手里的勺子,筷子柄狠狠戳在手心,语气变得又重又急,“你从小就说,有用的女人才有资格顶天立地地活在这世上,我在你眼里算有用了吗?”
像是暗自送客怄气,林念安明显地放松了一下,点了点头:“你是我的女儿,当然是栋梁之材,怎么会没用呢。”
她觉得沈云华今天有些反常。
沈云华的眼睛倏然亮起了,仿佛刚才还柔弱地抽泣的人不是她一样:“娘亲,你就不觉得着沈家家里没用的东西可太多了。沈听洱、沈小少爷……还有那张盼月的婚书也一点用没有……你把它给我,我要把那东西毁了。”
“她……”林念安说不出“那只是为了让你死心”这种话。
她也后悔过当初的决定,对张盼月有些愧疚,知道不该把她卷进母女之间的拉锯战。
可沈云华当下的状态实在太反常。
甚至于,她的手已经握在了剑柄上,好像想要冲出去,把沈听洱和沈小少爷等沈家众人全都杀个干净,清扫门户,彻底斩断这婚书成立的一切可能。
沈云华就这样红着眼睛,一点点摩挲着手里的剑柄:“反正都是没用的东西,都毁了就好。”
林念安的眉头跳了一下,她扬声道:“沈云华!时间还没到,契约不能坏,三年就是三年!囡囡,你先回京,到了时候我自会写信告诉你,也可以和你一起回京城去。”
沈云华的手松开,剑落回了原本的位置,沉默地推开院门回青云馆了。
林念安远远看着沈云华的背影,有点后悔和心疼。
她应该早一点察觉的。沈云华从小就是一个调皮捣蛋,但是心思细腻的小孩。她会因为万众瞩目而志得意满,也会因为目光的转移而消沉度日,而后选用更为激进的手段,重新变得万众瞩目。
林念安总以为,给沈云华功名利禄,推她去远方,她会更快乐。
她忘了,无论什么时候,沈云华在她面前都还是那个敏感多疑的小孩儿,不该被这样的手段折磨。
可林念安还是不能理解沈云华和张盼月之间的关系,她觉得自己得亲自去问问张盼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家的种怪得不正常……一个二个的女人喜欢女人,失心疯了!
*
沈云华一走,张盼月就数不清日子了。
她去考了江南巡考,又给书院招了两位教几何算数、《天工开物》的夫子。
两个年轻姑娘很是兴奋,头一次当上夫子,拉着张盼月问东问西,最后问到了书院里有没有什么惩戒措施。
明明手里的戒尺还在一下接着一下轻轻敲着手心,张盼月却毫无心理负担的睁眼说瞎话:“没有。女孩子大多都懂事,有一两个调皮的,用手敲敲桌子就是了。”
“那您手里这个……?”
“这个么?”张盼月轻轻又对着自己的手心敲了敲,这次用的力气不小,手心顷刻红了一小片,有些难忍的痛痒让整个胳膊都在为之轻颤,“这个打人有点疼。谁家姑娘不是父母的掌上明珠,怎么能用这种东西。”
知微没见过张盼月用这个罚人。
她刚想调侃几句,却发现张盼月涣散的眸子看向这戒尺的时候,居然有些深情,不可控制地有了个荒谬的念头——她不会是用这个打过沈小姐吧?
沈云华看着温文尔雅,却也有些天然的不怒自威。向来温声细语的张盼月用戒尺罚她的场景,知微实在想不出来:“我们书院讲究的是以理服人,怎么能用这么不入流的招数呢。”
樊芮柔迈步站到张盼月的面前,微微倾身,笑着伸出一只手来,递到她的戒尺下:“我倒是有点好奇,您打人有多疼了。”
她看着张盼月此刻微微红肿的掌心。
张盼月瞧着她挡在自己面前,只是偏头笑了一下,从她身边径直擦过的时候,抬起手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芮柔,你又没犯错,我可不会无缘无故地打人。”
她没有多做停留,自顾自地往前走,用手里的戒尺挑开垂落的化腾。
樊芮柔盯着她的背影,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唇角:“那我这是有的等了?”
知微揽着她的肩膀往前走:“行了,我还从没见过她打人呢,不用这么担惊受怕的。能被她打的人,不知道得多超凡脱俗呢。”
要说超凡脱俗,沈云华的应该的确算得上一个。
毕竟张盼月的学生里,的确没有第二个会对她动心。
可樊芮柔却说:“那我得努努力,看什么样才能在映棠眼里算是超凡脱俗了?”
知微笑着推了一把她的头:“得了,别贫。”
书院有人帮忙之后,张盼月的确没有从前那么忙了。平日里除了教学、写写文章,也偶尔给沈云华写过几次信,有时候一板一眼,也有时候流露几分真情。
每每写不到落款,就在烛火上烧了。
张盼月知道不应该莫名踏上了又是师徒、又是情人、还连着亲缘血脉的一条更加崎岖的路。
可是梦里的那个沈云华还像是鬼一样缠着她,不肯放过。
人生总是求而不得的才最动人,像是人人生来就带的劣根。
沈云华说的对,她们的身体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应该更熟悉、更亲近。
张盼月被她缠上了瘾,不被她咬着血肉就不能适应。
而戒尺就像沈云华的齿,打在身上带来痛和痒,和沈云华咬她手指的时候一模一样。张盼月只好盼着沈云华能早点完成当日的承诺,把自己从这种反常的状态里解救出来,不想把戒尺也打上她的标记。
上课的时候,樊芮柔和邹采柳通常会一起听讲。
樊芮柔不怎么用心,总盯着张盼月的戒尺瞧。
下了课,趁学生们问问题的间隙,拿过那戒尺来把玩,握在带有张盼月体温的位置,缓缓地拍在自己的胳膊、手心,一下比一下重。
张盼月回神,赶紧把戒尺夺过来丢在一边,隔着袖子轻轻拉住了樊芮柔的手腕:“不疼么?”
她的手冷,捏在手腕上也透不过来多少温度。
樊芮柔低头看了看,笑道:“你说这个打人疼,我就想试试。你瞧,这戒尺这么宽,打在身上也就是响,根本就不疼。”
那手指轻轻贴了一下樊芮柔的手心,像是在确认什么。
樊芮柔眨了眨眼睛,笑道:“春天那刚冒芽的柳树枝子抽人才疼呢,又细又有韧劲,抽我像抽陀螺似得,一抽就转。”
张盼月没随着她笑,而是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带她去水池边上用凉水洗了洗手。
冰凉的池水漫过打得有些泛红的痕迹。
“我从前也有个学生,在家的时候,总是被父母打。出门在外就免不了沾染这种习惯,”张盼月靠在水池边,手边仍然放着那把戒尺,“你现在在书院当值,往后也不会有人伤你。往后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她的声音比水还温柔,樊芮柔的嘴角忍不住上扬,笑意从眼睛里跑出来:“跟着您,我肯定会尽力学习您的。您放心。”
上一个说为人处世一直在模仿她的,成了个斯文败类,明明在外人看来温文尔雅的君子,背地里却违背道德,和她的师傅厮混在一起。
一个沈云华已经足够让人疲于应付,张盼月可不敢让人再学习自己了,含混地笑了一声:“洗完手就快回去吧,采柳要上课了。”
樊芮柔应了一声,蹦蹦跳跳地走了。
她才十九岁,就已经是十里八乡都闻名的才女,和当年的张盼月也不相上下,只是要更加热烈一些。
偶尔对张盼月有些亲近的举动,都能拿捏着一个刚刚好的分寸,在张盼月感到不适之前就能即使改正。
知微倒不觉得她这些亲近有些逾矩,倒是适应良好,和采柳三个人好的能穿一条裤子。
张盼月觉得她们之间有些太过亲昵了,甚至就连逛集也免不了手挽着手,贴在耳边说小话。
转到张盼月这边,每次遇到这种事情都会笑着躲开,挡住有些敏感的耳朵:“有什么话你们大方说就是了,别贴的这么近。”
知微闻言夸张地喊起来:“你和沈小姐才亲近呢!”
张盼月像是没听到,拄着盲杖自顾自往前走。日光绕着那几缕不听话的碎发照在耳朵上,微微发烫,透出鲜亮的红色。
樊芮柔问道:“沈小姐是什么人?”
知微扬声道:“映棠,这我能说吗!”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张盼月偏过头去,仿佛真的只是在说一个不怎么相干的人。日光在她眼底流转起来,显得熠熠生辉,完全不像是从前的涣散模样。
她快走几步,想把自己掩在人海里。
集市上,小贩叫卖的声音不绝于耳,混在咿咿呀呀的曲里,有种相得益彰的真切。转个弯到了卖餐食的地方,新鲜瓜果蔬菜的气息混着油炸餐食的香气扑面而来,勾起人的馋虫。
张盼月想起从前和沈云华一起的时候,总是她牵着自己,给她讲人潮有多熙熙攘攘,集市的繁华有多么色彩缤纷。
现在只有她一个人,擎着盲杖,所过之处只剩下嘈杂,也就觉得这集市有些无聊,买到所需就该早早回去。
稍微补充一下,本文是鉴定的双箭头
其余人其实是为了凸显互相的独特性
写的时候感觉有点略微的修罗场了(对手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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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55章 月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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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存稿箱满满,坑品良好!更新挪到晚上十一点啦! 这本副cp古穿今平行世界:《装O后罹患恨姐症》 预收:《不要爱上那个清冷AI》《无法标记的Beta宿敌》《阻止哪吒三皇女成为暴君[封神]》 已完结衍百(陈阿娇X楚服:《重生后拆迁藏娇的金屋[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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