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初见时的苦柿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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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天回家，你妈妈骂你了吗？”她有些怕。
“没有。”我摇头说。
“那你为什么闷闷不乐的？”她搓我的脸，我抓住他的手盯着他。
“我要过生日了。”
“啊？那你为什么不开心？”
小孩子最开心过生日，她觉得我心情不高是不解的，我身边的人也都开心，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开心，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开心。
“要吃蛋糕的。”这句话应该是想和她一起的，但不知道该怎么讲才合理。
“那我也要去，小意你可以带我吗～我最喜欢给人过生日了。”好闪，她眼里有星星啊，怎么这么乖……
“嗯。”
“那你喜欢什么呀，我要送你礼物的。”
“礼物吗？”
“小寿星要收礼物的呀～我过生日的时候也有好多人给我送礼物的呢！”一脸笑意溢满，目光移向她的小猫发圈，指了指。
“我可以要那个吗？”她迟疑了一下，取下一个星星发卡，哭脸…
“这个，是我攒了好久的钱才求我妈妈给我买的，你可一定要收好！”她有些不舍得把发卡给我，我愣了一下装进口袋。是一个很好看的小星星发卡，她很喜欢毛茸茸的东西，她自己也一样。我其实想要小猫发圈，算了不管怎样都拿走了她的一个东西。
“……其实我也可以给你送其他礼物的。”
“我很喜欢这个呀，不用送其他礼物的。”听不懂她话里的不舍，只知道她肯定哭了眼睛红红的，像孙悟空变成的高姑娘。
“安嘉意，你今天过生日就让让你。”
“？……”
下午的时候，妈妈买完蛋糕回家了。
“……”
“陈女士，我不喜欢苏菲亚蛋糕。”
“那给你买小猪乔治的好不好呀？”
“我也不喜欢乔治……”陈女士没在跟我搭话，看着她插蜡烛我数了数，11根刚刚好。
“你不是说要叫你朋友吗？”
“对。”说着我跑了出去，刚刚下楼就看见撑着伞的她。她穿了一个淡粉色的喇叭裤，一个粉白相间的美羊羊短袖，土潮土潮的。
“安嘉意…WWW……”她捂着嘴哭，眼泪直流。我跑过去看她，她张开嘴和手。手心有一颗牙齿。
“言佳乐，只是换牙期。”
“可是我刚刚磕到小区门上了，好痛……www”
“你在笑吗？”她哽咽着看我别过去的脸，摇头。
“没有，雨伞上的水辣到我眼睛了。”很拙劣的谎言，她信了。
给她拿了卫生纸，将牙包起来，老家的习俗：小孩子掉了呀，上牙包起来埋树下，下牙丢房顶。她蹲在我身边看自己的牙，我将牙埋在了我们小区门口的大樟树下，拍拍手站起来。
“好了，走吧！”
“安嘉意，你妈妈给你买了什么蛋糕啊？”她拿着纸在嘴里擦血渍含含糊糊的问我。
“……”
“你为什么不说话？”她绕了个弯站到我面前，我皱了一下眉还是沉默。
到了我家后，陈女士招呼着坐在沙发上，她坐下看见桌子上摆着的蛋糕，愣住了。好羞耻的感觉，我不喜欢。
“安嘉意，你妈妈竟然给你买了苏菲亚的蛋糕耶～”她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苏菲亚的模型看，好吧，女孩子肯定喜欢呀。
“你喜欢吗？”我试探性的问她，但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她看了看我认真的回答。
“嗯…我也喜欢奥特曼的。”这我就来兴趣了。
“那你喜欢什么奥特曼？赛文，佐菲，还是雷欧！？”
“我喜欢盖亚，很酷的那个。”
“一点都不帅。”
“你胡说！”她皱眉抿嘴看起来要跟我分个胜负，我看她突然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你像红孩儿他爸爸。”
“你才是牛魔王！”
“切蛋糕咯！”陈女士拿着水果刀过来，就看到我们中间隔了两个人的位置，笑了起来。其实是她单方面远离我的，我一直没动。陈女士切了一块蛋糕给她，她甜甜地说谢谢阿姨，陈女士就笑得合不拢嘴，一直摸她头，撸猫吗？好吧，陈女士，你赢了。
陈女士把苏菲亚的模型取下来，给言佳乐了，她有些受宠若惊的高兴。
“这小姑娘，嘴甜嘞。多吃点啊。”陈女士一直给她夹菜，她笑的眼睛挤一块去了，陈女士也高兴乐呵呵的。
“谢谢阿姨～”陈女士如果世界上有黑洞的话，你的嘴角去哪了。
“我还得谢谢你嘞，能和小意做朋友。”陈女士说了一句话，夹了两次菜，一顿饭下来，陈女士的嘴角都没放下来过。
“十一岁生日快乐！安嘉意！”
外面又下起了雨，我不喜欢。送她出了小区，心里有惴惴不安的。
……
陈女士说她又要换工作点了，我又得走了。在日记中写下：来榆城的第二周，过完十一岁生日又得走了。要给她说嘛？看着窗外玻璃上的雨滴一层层滑下，千纸鹤的风铃摇动，我不知道。
“陈女士，我可以留在这吗。”我站在房间门口，看着她往行李箱里收拾东西。
“我跟你爸怎么放心？”她收拾东西的手一顿，抬头看我，我不敢跟她对视，只是小声嘀咕，我自己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为什么要留在这？怎么了？”我不知道，像初见时的那颗柿子。每次想起，只有舌头上的涩苦。指指心脏，密密麻麻的涩味钻进心脏很疼。
我是一次性的吗，好像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周四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初见时的苦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