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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09 ...

  •   “杀什么杀!”
      温伟志催促着她赶快去。

      温棠枳看着黑色袋子里面活蹦乱跳的鱼,一个摆尾,水沾了她满手。
      温棠枳赶紧的将袋子拴紧。

      她有些认命的地拎着鱼去了隔壁街。
      闹市的喧嚣吵吵嚷嚷的,卖炒米粉的阿姨依旧叫嚷着,米粉的香味扑得满鼻,炒锅下的火苗燃得旺盛,一个起落,那火苗跟要蹿锅里去似的。
      过了闹市那一截,再转弯,就是江浔砚他家所在的街道了。
      不同于刚刚那边的骚乱,这边很安静。
      小叶榕树布满了道路两边。
      影影绰绰的,后面跟了小区。
      覃川县这一带以前是主城区,所以都是些老小区,不方便拆迁。
      晚上的路灯昏暗得紧。

      温棠枳望着小区大门,'望江花园'四个大字,陈旧的金属铝壳都褪了皮,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的落败。
      温棠枳踢了踢脚边的碎石。
      看来所谓学神也没有在学校里面那么风光。

      “小姑娘,你找谁?”
      门口的保安大爷提了提他发旧的帽子,许是见她在门口徘徊了很久,这才没有忍住开口询问。
      温棠枳望向他浑浊的眼睛,这才想起温伟志只是让她到'望江花园',可没有给她说在哪一栋哪一个单元。
      不过这小区这么小,保安大爷应该是知道的吧。

      温棠枳垂头看了看手里的黑色袋子。
      再抬头时看向那保安大爷,笑得温婉:“大爷,我就在这儿等等,不用麻烦你了。”
      她说完,走到了小区外的马路边,蹲了下去。
      温伟志可没说,如果她找不到,不能就这样回去。反正他也没有说江浔砚住哪,她找不到也正常。
      温棠枳盘算着在这里待个10分钟再回去。
      索性无聊,想起兜里随时揣着的英语单词本,拿出来有些装逼的看着。

      昏黄的路,灯光照在单词本上,有树影落了下来,交织着,黑色的英语单词格外的温润。
      “ escape!逃离! escape,e、s、c……”
      温棠枳的发音读到一半,英语单词本完全笼罩在了阴影里。
      嗤笑声从头顶上传来:“听说温同学的英语很好,也需要背这么简单的单词?”
      温棠枳没作声,合上了单词本。
      她手撑在腿上,起身。
      腿肚子的麻筋儿突然一软,趔趄着向一旁倒去。
      清冽干净的气息瞬间萦绕在她的鼻尖,温棠枳侧躺在江浔砚的怀里。
      他一脚弯曲撑着她的身子,一脚立在台阶下面。
      头顶的树沙沙作响。
      温棠枳鬼使神差地撞进他灿若星辰的眸里,特别漂亮的桃花眼,像琥珀色弹珠的冰裂。
      昏黄的灯光照在他脸上,温润得每一寸毛孔都散发着细小的绒毛感,少了白织灯光下的冷冽,像冬日里神明的降临。
      “好看吗?”
      依旧是这三个字,干净冷冽的少年音,击得人心花怒放。
      温棠枳心若擂鼓。
      手因为惯性还掐在他瘦劲的腰身上,因为他的话指腹无意识的摩挲了下。
      嗯,很硬。
      温棠枳思绪飘飞。

      江浔砚反手将她带起,温棠枳整个人跌进了他的怀里。
      她的头顶挨着他的下颚。
      头发毛茸茸的,一寸寸呼吸急促。

      真是死手。
      温棠枳暗骂自己不争气。
      “谢谢江同学了。”

      她退出了他的怀里,眼神却是落在他瘦劲的腰身上。
      许是刚洗完澡下来,少年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背心,插进腰腹里,倒三角的身形,若隐若现,身材好的让人发懵。

      “给我的?”江浔砚瞥了一眼她手里的鱼。
      “不是。”温棠枳矢口否认。
      江浔砚靠近她一步:“可刚刚你爸爸给我奶奶打电话了,说是……”
      “是!是给你的。”温棠枳恼着脸,将手里的鱼递了出去。
      温伟志怎么还打电话呀!

      江浔砚没接,他双手插在兜里,脸上神色意味不明。
      温棠枳抬头看他,有些迷茫:“不要?”

      江浔砚半挑了眉尾:“上来吧。”
      他说着转了身,脚上还趿着一双拖鞋,看起来极为的随意。
      但哪怕是这样,也盖不住他绝佳的气质。
      “我已经完成任务了!”温棠枳小跑着跟了上去。
      江浔砚侧眸看她,看了一眼她手里的鱼,那眼神很不要脸,明摆着说这鱼我还没有接手。
      温棠枳气急。
      路过保安亭的时候,大爷推开了窗:“小江啊,原来是来找你的,小女朋友还怪可爱的勒。”
      大爷咧着他几颗苍老的大门牙。
      “不是他小女朋友!”温棠枳反驳。
      “哦,原来你比小江大呀。”大爷笑嘻嘻的。
      温棠枳捏着口袋的手攥紧了几分,懒得说了。

      远离了保安亭,温棠枳开口:“你怎么不说两句?”
      “之前我喂了只流浪狗,大爷让我少跟狗玩,不然得跟狗过一辈子。”
      温棠枳没忍住笑:“大爷还挺有趣。”
      “所以这下他总不会说我跟狗过一辈子了。”江浔砚说的理直气壮的。
      温棠枳一阵无语。

      单元楼很陈旧,灯是声控的。
      江浔砚掏出钥匙准备开门。
      “你奶奶在家吗?”温棠枳没忍住问。
      江浔砚没有回她,与此同时门“咔”地开了。
      温棠枳站在门边有些徘徊。
      “我就不进去了吧,鱼给你。”
      温棠枳伸出了手。

      江浔砚却跟大爷似的,抬了抬下巴:“我不会弄。”
      他示意她进厨房。

      温棠枳眉皱得紧紧的。

      “怎么,要我让我奶奶给你爸爸打电话?”

      一句话彻底把温棠枳给威胁到了。

      “门口有拖鞋。”
      江浔砚落了一句,走到餐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温棠枳看着右边鞋架上的拖鞋,有些陈旧的粉红色,脚型比较小,看起来是像姥姥辈儿穿的。
      温棠枳拿下来试了试。
      “江浔砚!”她突然喊了声。
      江浔砚回头,似乎很意外她喊他的全名。
      “小、小了。”她盯着脚下的拖鞋。
      江浔砚脸上笑意深了些。
      温棠枳有些恼:“我脚不大的!”
      “嗯,我知道。”他走了过来,在一旁的鞋柜里重新拿了一双拖鞋出来。
      是一双黑色的。
      “是你奶奶脚太小了。”温棠枳辩驳一句。
      那鞋看着只有34码。
      可她平日里都穿36的。

      “我知道,她以前裹过小脚。”江浔砚说的十分随意。
      温棠枳有些震惊:“裹小脚?”
      “嗯,老一辈儿。”他示意她快穿鞋。

      温棠枳这才把脚伸进了宽大的黑色拖鞋里,看着似乎是江浔砚的鞋码。
      温棠枳有些局促的将鱼拿进了厨房里。

      “你是现在要吃吗?”温棠枳问。
      “我吃过了。”江浔砚不知从哪里拿了根毛巾,继续擦拭自己还未干透的头发。
      “哦,好,那我给你养着吧。”
      “嗯。”

      “有桶吗?”温棠枳问。
      “阳台有一个。”江浔砚转身去拿了。
      温棠枳这才看清客厅。
      有些干净的温馨。
      比较简单。
      墙上还贴了很多奖状。

      这是他奶奶的手笔吧?

      江浔砚拎着桶回来的时候就见她盯着墙上看。
      解释了一句:“我奶奶非要贴的。”
      “我知道,老年人都这样。”温棠枳附和了一句,从他手上拿过了桶。
      他将桶里的水装的七分满,然后把鱼放了进去。
      鱼一入水,蹦哒的有些厉害。
      “喵呜~”不知从哪里蹿过来了一只猫,迈着小猫步,有些警惕的竖着尾巴走了过来。
      是一只三花,橘黑白交织。
      温棠枳歪着脑袋看它,它蔑视的看了一眼温棠枳,目光却是落在装了鱼的桶里。
      “你养的?”温棠枳问江浔砚。
      “不是”江浔砚矢口否认:“我奶奶养的,我没那么好心。”
      温棠枳想想也是。

      “把这桶水放到卫生间去吧。”温棠枳下意识指挥江浔砚。
      江浔砚看她的眼神有些古怪,仿佛在说,我吗?
      温棠枳假笑了一下:“难不成你让我这一柔弱大姑娘搬?”
      江浔砚倚靠在门边,目光从桶里移到洗菜盆上。
      刚刚她就是从那里把这桶水搬下来的。
      温棠枳顺着他的目光,舌头打结:“你知道我刚刚用了多大的劲儿吗?手都给我疼死了。”
      江浔砚看着她,唇角勾着点若有若无地弧度:“不装了?”
      “什么?”温棠枳不理解。
      江浔砚笑笑没再说话,只把那桶水搬进了卫生间。

      温棠枳看着他的背影,回想了下,刚刚她是有什么不装了吗?
      好像说话没那么夹了?
      温棠枳眉头拧成了一团,怎么一遇见这人就破防了。
      真是烦死了!

      温棠枳指挥着他将桶放在了水龙头下面。
      “你让水滴着,这样鱼才不会死。”温棠枳将龙头拧开了一点,让水慢慢的一滴一滴往下掉。
      江浔砚半蹲在一旁,点了点头。
      那只三花猫不知从何处蹿了过来,用爪子捞了捞里面的鱼。
      那鱼跟受了刺激似的,板个没完。
      稍不注意,竟从桶里跳了出来。
      温棠枳下意识伸手去捉。
      却和江浔砚的手碰到了一块。

      有些凉意的手相触,带着些酥麻的感觉,江浔砚的指节偏硬,撞在一起,反而她的手有瞬间的疼。
      水滴落下,从温棠枳的手背流向了江浔砚的手心。
      温棠枳下意识吃疼地缩开。

      “撞疼了?”江浔砚问,他眼尾下压有些担忧。
      温棠枳哪顾得上这茬,伸手就去捉鱼。
      鱼虽然滑溜,但好在她有经验,没两下就将鱼抓在了手里。
      只是它尾部摆动的厉害,唰唰几下,将温棠枳的衣服都弄湿了大半。
      江浔砚见状要来接,温棠枳快他一步的将鱼放回了水里。
      “将猫看好,别让它再出来了!”温棠枳擦了擦额头的水迹,刘海都粘一块儿了。
      “嗯。”
      江浔砚顺着她的刘海扫到了她脸颊上,她脸上还有水,正沿着下颌往下滑。
      温棠枳的皮肤其实很白,是那种瓷白,水珠滴在上面,跟在白瓷上打转似的。她是穿了件宽松的长t恤过来的,是圆领,白皙的锁骨裸露在外面,水滴沿着她紧实的下颚线一路从优雅的颈部滑落进了锁骨里,汇成了小渠。
      她很瘦,锁骨特别突出。
      江浔砚第一次直观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做锁骨能养鱼这个说法。
      她胸前的衣服已经湿了大半,少女发育的极好,此时曲线毕露。
      江浔砚目光暗了下去,喉头有些本能的发紧。
      温棠枳在擦拭身上的水渍,指尖碰到锁骨时,带着些勾人的诱惑。
      她的指节莹白,指甲长而不尖,透着些粉。
      江浔砚的呼吸急促了些,他眼里的温棠枳,指尖在锁骨小意搅动,一双眼可怜巴巴的,红唇微嘟,有些柔怜地似在邀请什么。

      他无意识地抬了手。
      却在温棠枳看过来时,猛地顿住了。
      他极快的收回了手。

      有些懊恼的起身走了。
      眸光里面的阴暗褪去,他刚刚在想什么?该死!
      温棠枳一脸懵的看他走了。
      又一脸懵的看他将一件衣服扔在了自己头上。

      “你干什么?”温棠枳将衣服拽了下来,瞪着江浔砚。
      他没敢看她:“你衣服湿了。”
      他语速有些快。

      温棠枳低头,这才发觉自己的胸前竟然湿了一大块。
      她“啊”了声,用衣服将胸前给挡住了。
      突然察觉到是江浔砚的衣服,而且盖在自己最私密的地方,她又下意识的挪开了。
      江浔砚刚好侧眸看过来。
      从他站着的视线往下看,再次一览无余。
      “你做什么?”他声音有些喑哑。
      “你流氓啊!”温棠枳怒瞪他。

      “给你衣服了,爱穿不穿!”
      “你!”温棠枳被逼的哑口。

      “这是校服,洗好了的!”江浔砚拧着眉解释。
      温棠枳紧咬着下唇,避免再次窘迫,还是将外套穿身上了,并将拉链拉到了最顶上。

      “我我先走了,你自己处理吧!”温棠枳丢下一句话,落荒而逃。
      江浔砚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暗恼,他不是这么把持不住的人。

      当天夜里。
      江浔砚闭眼躺在床上。
      察觉自己身上的被子突然被人掀开了,有些慌,下意识睁眼。
      却见穿着校服外套的女生跨坐了上来。
      笔直修长的大腿压在了他身体两侧,白的晃眼。
      女生的手抚上了他的胸口,身子往前倾了些。
      江浔砚瞪大眼睛。
      这才发现她竟只穿了外套。
      女生一手抚摸着他的胸口,一手握着校服拉链,一点一点往下。
      直到他要看清。

      一道急促的铃声响起。
      身下湿了大半。
      江浔砚猛地睁眼,窗外亮如白昼。
      他下意识掀开被子。
      他竟然……

      眼前再次浮现出温棠枳那张脸。
      他暗骂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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