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Poison》叶飏

7、Vol.7

　　庭院里有巨大的爆炸声响起。
　　蝎皱皱眉，起身拉开房门——
　　门外是呛人的灰色硝烟，带着火药的味道在长廊里快速飘散开。蝎挥挥手驱散挡住视线的烟雾，朝庭院看过去——
　　一片硝烟中，迪焦急的声音清晰无比地传来，甚至还带着哭腔。那个声音响在耳边，蝎愣了愣，光脚跳下长廊朝硝烟的中心点走过去。
　　“连你没事吧？是我没控制好……恩。”
　　听不到任何回应。
　　蝎的脚步略微一顿，下一秒以更快的速度走过去——
　　逐渐散去的硝烟中，迪扶着她的肩不断说着什么，焦急的表情带着不知所措。恋低着头，鲜血顺着她苍白的脸以令人惊讶的地步落到地上；不知道是已经陷入昏厥还是怎的，她就那样垂着头没有任何反应地任由迪在她耳边大声说话，缠着绷带的手了无生气放在身边。
　　蝎蹲下身，压低声音对她说：“连，把头抬起来。”

　　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
　　恋缓缓抬头，右眼带着深深的惊恐盯着蹲在她面前的蝎。

　　左半边的眼睛被鲜血掩盖着，鬓角黑色的发丝也因为血液的缘故黏在她脸庞。蝎皱着眉看向扶着她的迪，又转过头来看她，问：“伤到哪里了？”
　　她没有回答，重新低下头的同时抬起手朝左边的伤口摸去。
　　啪。
　　蝎拦住她的手，又开口说：“冷静点，告诉我伤到哪里了？”
　　“刚才我试了一下新的炸弹，那个速度太快了……然后连没有完全闪开……恩。”不知所措的迪断断续续解释着刚刚发生的事情，低着头也不敢去看蝎。
　　“之后再给我理由，现在先把他搬到房间里去。”
　　迪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架起她，生怕一个不小心把她摔倒在地造成更可怕的结果。蝎皱眉看着迪一系列的动作，不耐烦地接过他还没架起来的恋：“你想要耽误到太阳下山么？”
　　蝎白了一眼还未从惊恐中缓过来的迪，抱着恋朝角落的房间走去。
　　他从来都不知道这个一直没有任何怨言和反抗的少年会是这样瘦弱——纤细的脖颈能隐约看到皮下的血管与骨骼，手腕细的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掉。从她住在这里开始到现在，近乎没有一天她身上是完好无损的，修炼、任务再加上平时的伤总是固执地驻扎在她身上不肯离开。
　　粘稠的血液在他纯黑的衣衫上晕出一片痕迹。
　　蝎将她放到榻榻米上，打开一旁小柜子的抽屉翻找着急用的药品。
　　小柜子里堆的东西不少，大多都是一些书籍卷轴之类的，角落里还有她没有来得及还他的玻璃药瓶。蝎顿了顿，关上那个抽屉打开另外一个继续翻找着这个房间里应该会有的急用药。

　　可是，没有。
　　除了那个几乎被塞满的抽屉外，其他的都空空如也。

　　低咒一声，蝎使劲推上抽屉大步走出房间。他记得自己有丢给恋一些药品以备不时之需，不过算了，那些药会被放到哪里怎么处理都跟他毫无关系。在自己房间的柜子里找出积了尘埃的药箱，蝎拎着它朝角落的房间走去。
　　迪坐在一旁不安地盯着恋。
　　蝎瞥了他一眼，心里暗暗叹息。
　　那一下如果炸到眼睛就很糟糕了……蝎放下药箱，伸手托住恋的头查看一下伤势，然后眉头禁不住皱了起来——
　　左眼附近都是血肉模糊的一片。
　　眼睛是肯定已经不能用的了。
　　蝎皱着眉瞪了一眼不知所措的迪，低下头去翻找消毒水。他不知道恋在那刻到底忍受了多大的疼痛，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凭着什么硬生生撑到他冷漠地命令她抬起头——这样能忍受的少年他还是第一次见。
　　“迪。”
　　“旦那……”
　　“去南姐那要点绷带过来，顺便拿点药膏。”与其留这个不知道应该做什么的小孩子在这还不如派他去做点事。蝎这么想着对迪说，看他快速地拉开门就要走出去，不紧不慢地补上一句，“拿回来后就出去，回屋捏你的泥巴。”
　　“才不是泥巴。恩。”本想喊回来的迪及时降低了声音，然后怒气冲冲地跑出房间。
　　脚步声在长廊上低沉的出奇。
　　蝎将注意力转回到恋身上，伸手拨开她脸侧与血凝固在一起的发丝，低下头去仔细查看伤势。眼睛是肯定要摘下来的，不然也只会变成一个装饰品。蝎拿起药箱里的手术刀时这么想，然后抬手结印，手指落在她的额头上。

　　即使陷入睡梦她也依旧轻皱着眉。
　　冰冷的刀刃被血液染红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