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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凶手的谎言,斯人已逝,廉价的物什。 说完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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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就变得一动不动了。
“抢救!”
医生也看呆了,就一会儿啊!
他们就没见过打了他们的镇定剂还能这么有力气的病人!
不应该啊,这可是强效镇定剂。
哪怕是特殊材料的针头也扎不进这么深啊。
陈熠缈也惊愣了,不就是打个针吗,怎么会闹成这样,感觉脑子都糊掉了,尽说些疯话胡话。
只能醒来再和他说了,就一点颅脑损伤,治好就是洒洒水的事。
他这样明摆了自己安慰自己。
他没发现,他在慢慢变成第二个公孙彻。
也只是在快要见底的罐子壁搜刮残渣罢了。
就一根火柴怎么熬过十几二十几年的冬?
他有些烦躁地看着蔷薇被推进抢救室,转头看见薄年时呆呆地坐在沙发上默怔,偶有泪水划过脸颊。
这才是真正爱一个人的样子吧。
他有些怀疑自己的爱了。
可他哭不出来,也没有悲伤的情绪,只有无尽的,大片大片的空虚将他拥入怀中。
仿佛抽干了他这么多年的生机,所谓的努力和报复都被彻底否定,化为虚无。
心里空空的,却找不回什么。
原来……原来……他……以为喜欢的人……早在二十年前就死去了。
这是他不愿面对的真相。
自欺欺人的谎言。
作为……作为……凶手的自我洗脑。
对啊,这么说来……是他一刀一刀杀死小橙子的,每一刀都正中要害。
爱啊……情啊……只不过是从头来过的借口。
所以…他最才什么都没有得到啊。
因为从一开始属于他的东西就已经被他弄丢了。
自己弄丢的所以也不能怪别人不去选择他,因果报应最终还是要落回他自己身上。
现在……现在……
大片大片的月季信息素在空气中糜烂。
仿佛要把自己溺死。
警报器尖锐地鸣叫,沙哑伴奏着这空洞的气氛。
陈熠缈蓦地站起,走到薄年时身边,“你……你赢了。”带走了落寞的信息素。
从此往后,斯人不在。
……薄年时,没人跟你抢了
……你还有机会吗?
“生命体征是稳定了,可因为大脑皮层的损坏现在只能处于植物人状态,按照我院的技术,植物人通过植入芯片刺激是有极大概率苏醒的,但因为患看脑中那个不明芯片,暂时无法手术,但我们会和医院共同努力的。”
医生说的都是客套话,也很婉惜,他是陈家的医生,自然也就知道些什么。
薄年时看向病床上枯萎的人,他不懂这些技术,也不懂为什么会这样。
只能怪他没有想到那个芯片的事。
“你们要多少钱,要什么设备尽管提,一定要把他救醒。”他有些疲惫地说。
“薄先生,您先休息一下吧,这么干等着也无济于事。”那个医生心里暗苦,又怎能醒过来呢?
他是陈熠缈的医生,自然更是陈吟雪安插的眼线。
作为与研究室合作的医生,他知道,为了避免技术泄露,这些东西都有自主损毁机制的,一但控制芯片损坏,就会连带着整个身体神经萎缩,也会慢慢失去呼吸。
那个东西是知道才这么做吧,必死的局。
但又死的不难看。
“没事,我再待一会。”薄年时生怕自己放弃了奇迹。
行吧,再好好道别吧。
医生叹了口气,到时候烂掉了估计也接受不了啊。
“哦对了,薄先生,跟你打个预防针,通过刺激苏醒的植物人大概率会丢失大部分记忆。”
“丢失记忆?”
忘记那些不愉快的事,一切可以从头再来?
他可以走趁虚而入?也
不知道是好是坏……
忘了那一切真的好吗……
蔷薇……蔷薇……你……曾经爱过我……对不起……对不起……我也……一直爱着你啊……是你……那个我亲手创造的你……那个孤独又无奈的灵魂只属于你的灵魂……不是那个披着记忆外壳的你……一直都是………怪我不敢承认……
泪水再次无声地滑落,千言万语都挽不回了,千言万语也没有用了……一切只能向前,逃避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对,不能逃避。
你醒来吧,多希望这一切只是一场梦啊……眨眨眼就能看见健康鲜活的你……
而不是被我手送进实验室的你……强行变成 omega 很辛苦吧……
就在这时,陈梁束突然带着一行人出现了,他看起来很疲惫,眼下泛着乌青。
队伍里有个熟似的身影。
“你来做什么!”薄年时突然被点燃了似的,他想起了蔷薇的话。
“表舅,这是陈家入股的医院,我为什么不能来?”陈梁束有些苦笑着,拍了拍某个人的肩,“去吧。也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心意。只是信息素没办法一模一样……”
“年时哥……”那个人亲昵地贴在了薄年时的胸膛上,一束接着一束白木香的安抚信息素笼罩在他周围。
恶心,头晕,想吐。
一点都不像蔷薇的味道。
“滚!你这么做干什么!他从来不会这么叫我!”薄年时奋力推开了那个简直和蔷薇一模一样的人……除了少了眼里的不甘与落寞,那个人的眼神看上去可以说是纯真。
“家中的小物件太调皮打扰表舅的兴致,送个新的给表舅,不满意的话还可以再换一个。”
“什么?”
薄年时很是诧异。
“表舅装什么傻?只要有记忆就可以再有无数个蔷薇啊。”陈梁束摸了摸鼻梁,“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分割,希望现在的他能让你满意,如果你不满意也可以保留全部的记忆,只是再大吵大闹很烦吧。”
“年时……”那人叫了叫,“对不起。”
卑微,稚嫩。
是他最不想回想起的那段时光。
就像是欺负刚出生的婴儿。
“把他带走,我不需要什么替身!”
“对不起表舅,看来是我判断失误了。我以为你会喜欢他刚从实验室里出来的时候那个依赖你的样子呢。”
陈梁束有些苦恼地喊来两个手下把白木香架走了,“处理掉吧,表舅不喜欢,再去把下一个带到实验室去。”
白木香无辜地看着陈梁束,他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也不会知道自己一辈子从手术台上下来就活了这么几天。
甚至连自己真正的脸都没见过。
从来没有人把他们当人看,他们只是一件不值钱的小物件。
草芥人命。
命由天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