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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噩梦和纯梦都是我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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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起刀落。
又一个怪物倒在till的旋刀下。
数不清了。
till最近喜欢上了喝酒,酒在这赛博朋克的末日世界里非常受欢迎,哪怕许多人没有钱买,只能蜷缩匍匐在外星人的拳脚下任人宰割。
till本来不喜欢喝酒的。
但他最近出现了好多幻觉。
就像……
“Ivan……”
till再一次情不自禁的喊出了那个名字。
狭小的屋子里,till不顾队员的关心,跌跌撞撞的闯进去,门砰的一声关上。
而屋子里是七零八落的酒瓶,还有Ivan最喜欢喝的红酒。
醇香又醉人。
明明摇滚更为辛辣,可偏偏Ivan显山不露水,他又是个一杯倒的劲。
啊啊烦死了。
till自暴自弃地抓住了头发。
他没办法唱歌了,或鲜活的,热烈的,往后都与他无关,不知从黑市哪里拿到一张Ivan的唱片,反反复复的听,反反复复的,那一张脸永远出现在脑海里。
然后随着枪响,在鲜艳中倒下,像一盏绽放的红玫瑰。
till拿着酒瓶子躺进浴缸,半只细瘦的骨腕子露在外面,拴着一条红绳,分明的刺眼。
水漫过头顶,窒息感扑面而来。
“till……”
又听见了,是幻觉吧。
till在水中晃了晃头,气泡顺着脸颊向上。
“till——”
till忽然被捏住了后颈,巨大的力道向他压下来,吻住了他,尖刺的虎牙是实感,刺进了他薄薄的嘴唇里,淡淡的血腥味在口腔蔓延开。
两个人的重量就这样交叠在一起,往更深处的水池里。
Ivan的吻从来都很直白,好像他藏在摇滚里的那一点狂妄与暴躁,对爱的痴迷与误解,都被Ivan拆开来,原原本本的灌输给他。
till有些被逼得喘不上气。
他忽然又有些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
怎么会有人,噩梦和春。。。梦在一起出现呢。
房间是血红色的,Ivan的眼底也是血红色的,带着上位者的从容,强势地揽着till的腰背。
察觉到till的动作,Ivan将他试图逃出这场交锋的脸摆正,拉出了水面。
不等till再一次喘气,Ivan的手掌狠狠地扣进了till的掌心,再一次吻了上去,直到till的眉心微微皱起。
Ivan才放开,颇有些兴奋地看着till。
“你tm……”
till嗓子发不出声音,用眼神狠狠咒骂。
就连刚刚的亲吻,也只能发出一些很低很低的呜咽与咕噜去表达不满。
Ivan对此大为满意。
till看着面前的Ivan,恍惚间久久说不出话。
这是梦吗。
要是是现实就好了。
till迷糊间抓起Ivan的头发,逼迫他后仰,但自己又并不逃脱。
till在Ivan的喉结上轻轻咬了一下。
这应该算是,回礼吧,till想。
Ivan的呼吸有点加重。
忽然与舞台上的脸重叠,感官的双重爆炸无疑刺激着till的神经。
让人想推开,但又情不自禁的想靠近。
“你又想离开我吗?”
察觉到till的动作,Ivan颇有遗憾地问。
“你不是他吧……”
till有些伤感。
“啊。”
Ivan死死堵住了till的去路,将till困在了自己的怀中,气息骤然拉进,Ivan亲昵地亲了亲till的耳垂。
“前辈,你耳朵红了哦。”
till心脏抑制不住地跳,一下一下,越发越重。
已经不知道这是害怕,还是兴奋。
“前辈。”
“嗯?”
till僵硬地抬起手,不得已抱住了Ivan的后背。
他现在越发越往下滑,水池里的水越来越冰,只有Ivan的身体是热的,像是溺水里唯一的供氧源。
“你跑不掉了哦。”
till并没有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温存就停留在此刻,像一场从未降临过的甘霖。
“咔嚓。”
冰冷的触感锁在了till的腕骨处,他的手被手铐卡住,纯金色的,在诡谲的红光下有些刺眼。
till眯起眼睛,歪过头,细细打量着。
或许是浴池里的水太冰了 ,大脑一下子没能思考过来这到底是什么。
这种呆呆的虚张声势强装着霸气的样子在Ivan看来莫名可爱。
Ivan没忍住,又小小地在till嘴上啄了一口。
“这是,什么……?”
“手铐,喜欢吗?”
Ivan想了想又补充一句。
“金色的,很适合你。”
till有些迟钝的脑子终于转过弯来,笑着用另一只手竖起中指。
“傻逼。”
Ivan把till的手折下来握在手心里亲他的腕骨。
“解开。”
till懒懒抬起眼睛,看不清情绪。
“不要,你会跑。”
Ivan又用虎牙咬住till的锁骨。
很真实的痛感,酥酥麻麻爬上神经。
“是你会跑。”
till定定地望着魂牵梦绕的脸,用他弹电吉他的手摸上Ivan的脸。
手铐碰到白瓷壁,乒乒乓乓的响。
Ivan十分受用地把脸颊贴过去。
然后被till掐住了脸颊,一歪一扭的。
Ivan这才发觉,till是真的喝醉了。
就算在梦里,till舍不得Ivan离开。
想到这里,Ivan眼睛里闪过一丝很怪异的情绪,说不上是之前的某种激动了,还有他不曾体会过的,淡淡的安心。
Ivan看了锁住till的金色手铐好一会。
最终低下头,浅浅地笑了。
舍不得。
这么好看的一双手,怎么舍得被锁住啊。
Ivan面无表情地慢慢解开,随手拉了一个浴袍,把人裹在里面,单手就抱起till。
till下意识勾住了Ivan的脖子,把毛茸茸的脑袋埋进Ivan的颈窝。
Ivan把人擦干净换好衣服轻柔地放在了床上。
红酒被摆在了床头,撬开了一点缝,淡淡的香气就这样淡淡地飘散着。
Ivan看着till半合不合的困倦表情,叹了口气。
till确实,辛苦了。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帮他复仇,但是Ivan看着till手指腹逐渐加重的茧。
郑重地拿起,亲亲地吻了一下。
“抱住我,Ivan。”
till低声要求道。
till的意识越来越强烈了,Ivan的意识也越来越强烈了。
什么时候能够跨越梦魇,直接来到till身边,擅自做主亲吻他就好了,光明正大的。
Ivan张开手,拖住了till的后背。
Ivan头抵着till的额头。
“你知道怎么让我出来。”
黎明要到了,天空渐渐升起属于鱼肚的渐变。
梦境总是那么短,转瞬即逝,till来不及好好做梦,Ivan也来不及有更多的温存。
“till,下次做春梦好不好,不要再做噩梦了。”
“好啊。”
till懒懒地笑起来,抚摸上Ivan的领带,往前扯。
“那你记得,不要出现在我的噩梦里,我受不住。”
耳边痒痒的,till的嗓子沙沙的,带着莫名的感性。
“好啊。下次。”
下次见。
啤酒瓶碎裂,伴随着强烈的头痛。
爆炸在窗外崩裂巨大的火花。
till揉了揉腕骨,那里留下了一块小小的痕迹。
till恍惚了一瞬,温柔的嘴唇触感仿佛近在咫尺。
无所谓了。
是假的吗?
till不在乎了。
他知道怎么让自己再一次见到Ivan,这就够了。
till提上枪,子弹壳随着按下扳机的瞬间脱落。
子弹裹着旋风穿过怪物的脑门。
人类总控系统,till冷着脸部署好了[cure]计划,广播机械着,念着属于人类反叛者宣言。
[总会有黎明到来。]
[你是人类的未来。]
[你也是。]
[mine。]
最后一句宣言,till听到的。
Ivan沉沉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