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环/HP]雷亚卢卡遇上霍格沃茨》狐止

130、月光入怀

　　法瑞亚僵硬地立在原地，等待着预想中的审判，然而死神的镰刀迟迟没有落下，只有斯内普踏碎枯叶的脚步声，一声声碾在她紧绷的心弦上。

　　“法瑞亚。”

　　斯内普一步步走近，没有得到回应的他唤了第二声，这个名字在他的唇齿间辗转，竟被染上了一层与往日截然不同的质地，醇厚、暧昧，甚至带有某种危险的亲密。

　　他是气疯了吗？法瑞亚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后退一步，迟疑地开始怀疑自己，会不会其实……是她自己疯了？是她在没有意识到的时候，曲解了许多与他相处时的瞬间，以至于此时此刻，竟然还幻想着他能对她怀有更深一层的、不该有的情谊？

　　可她的所做所为，对斯内普而言，无异于一场突兀而又令人反感的骚扰吧！

　　混乱的心绪像荆棘缠绕心脏，折磨得法瑞亚眼眶发红，她实在无法理解此时的境况，也还没有准备好接受面对面对峙的冲击。

　　肩膀上的银蛇恣意地滑动，似乎感知到她的退缩，有些不满地缠绕得更紧了，守护神的触感并没有让法瑞亚感觉到不适，甚至在蛇身的环绕下，原本被风吹凉的皮肤也感到一阵舒畅的暖意，这是一种反常的感受，原本该是冰凉湿滑的蛇类，变成守护神被召唤后，却能带给人温暖柔和的慰藉。

　　斯内普主动从林影中走出，踏入这片开阔的场地，他冷眼看着法瑞亚一步步后退，即将倒回黑暗的深林。

　　后悔了么？

　　他不会允许。

　　周遭陷入一种紧绷的寂静，斯内普抿紧唇，并未吐出那些她熟悉的、淬炼着讽刺与毒液的言辞，他径直向她走来，没有任何迂回。

　　法瑞亚再次后退，然而鞋跟却猝不及防地抵上了粗糙的树干，退无可退。

　　“抱歉，”她只得干巴巴的重复自己离开前的话，并带上敬称，努力不激怒眼前的人，“斯内普教授。”

　　“教授？”斯内普咬牙切齿地挤出这个词，一个他平日里万千次维护的称谓，此刻从法瑞亚口中疏离的说出，却令他感到一阵尖锐的疼痛，他眼睛眯了起来，是即将发怒的前兆，然而，几经变换的脸色终是透出一股莫名的笑意，他语气里带着些诱哄地说着，“法瑞亚，你应该知道，即便是对于教授来说，深夜的禁林也充满了危险，圣诞夜独自来到这里，可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他逼近到法瑞亚面前，很近，很近，近得能看清他黑色瞳孔里映出的，她自己无措而又惶然的脸。

　　法瑞亚闭上了眼睛，像是放弃抵抗，等待最终裁决。

　　然而预料中的伤害并未降临，下一秒，她就被斯内普身上清冽的气息笼罩。

　　“你要躲着我。为什么？”

　　斯内普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比想象中更近，法瑞亚睁开眼，发现他只剩单薄的白色衬衣，在寒夜中身形更显得挺拔，他双臂越过她的肩头，将还带有体温的黑色西服外套展开，稳稳披在她身上，颈边的守护神不知何时已经被收回，此刻她唯一的热源，只剩下这件外套，以及……他近在咫尺的躯体。

　　她恍惚地察觉，原来他只是要为她披上外套。

　　可是，明明一个保暖咒就能解决的事情，为什么……

　　“你喜欢我，不是吗？”斯内普笃定而直接，不容法瑞亚回避，甚至隐隐带有逼问的色彩，法瑞亚觉得如果他此刻手里要是有吐真剂，恐怕会不吝给她几滴。

　　然而法瑞亚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她语速极快，即便是喝下吐真剂也要这样说，“我还没想好。”

　　冷风确实让她发热的头脑清醒了些，她几乎要相信，只要度过今晚，好好睡上一觉，这些混乱的情感就会如潮水般退去，恢复正常。

　　一如过去，处在不断失去状态下的她那样做的。

　　“你还没想好！”斯内普却猛地截断了她的退路，声音里压抑着一股汹涌的暗流，“没想清楚，为什么要来招惹我？”

　　“我……”

　　未完的话语被彻底淹没。

　　斯内普愤怒地吻上她。

　　这个吻与舞会上那个仓促的、一触即分的碰触截然不同，它带着一种沉甸甸的确认，一种压抑已久、近乎疼痛的索求，炙热、深入，不容拒绝。他的手臂力道极大地禁锢环住她的腰背，将她牢牢锁向自己，另一只手则托住了她的后颈，指腹无意识地摩挲她耳后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法瑞亚的大脑一片空白，心脏跳得好像要蹦出来，她被动地接受着他唇间透出的灼烫热意，以及那几乎要将她吞噬的强烈占有感。

　　当他稍稍退开些许，两人的呼吸已经纠缠在一起，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氤氲的白雾，那双漆黑的眸子此刻显露出动情的湿意，法瑞亚急促的喘着，意识到一些更深处的、被他隐藏起来的东西浮现出来。

　　“你释放了我的贪婪，我试图埋葬的本性，”斯内普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得近似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法瑞亚。”

　　他又低头，在她微肿的唇上轻轻印下一吻，流连于与她相依的姿态里，仿佛汲取着某种赖以生存的养分，又像是盖下最终的判决，“现在你，想逃也晚了。”

　　真切的笑意攀上他的嘴角，这感觉像多年前，那个瘦小的男孩在阁楼破窗边，第一次深刻理解到自己是巫师的那天，彼时年幼的他，也曾看过这样一轮明月，他骄傲地、满怀希望地与月亮分享着十一岁后会去霍格沃兹的期待，即便楼下传来摔打与争吵的声音也无法侵扰那一刻，独属于他自己的魔法世界。

　　而此刻，这感觉再度降临，像是把儿时的月亮拥入怀抱，斯内普紧紧地箍着法瑞亚，满足又偏执地想将她的清辉揉碎在自己的生命、乃至骨血之中。很快令他欣喜若狂的是，法瑞亚的手回应般地抚上他的肩，将脸依靠在他的胸膛。

　　这一次，他似乎又看见了那片充满魔力的天空，只是这一次，在天空中遨游的，不再只是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