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庾华年岁》爱宅的小阿谢

5、雪后的一缕阳光 已是立

　　已是立冬时节，寒风在整座城市里穿梭，钻入大街小巷。今年的雪下的格外早，路面结了厚重的冰霜。街上的行人不多，倒也显得整条街道的清冷。
　　转头钻进一家咖啡厅，暖气瞬间扑面而来。窗边，张菁她向我招了招手早已在那等候多时。我过去坐在她对面，她却扶着额饶有兴致的看着我说
　　“外面冷吗？我给你点了咖啡，赶紧暖和一下。”
　　我脱下手套，捧着咖啡小抿了一口。咖啡的味道很不错，只一下我的身子便暖和了起来。
　　“品味不错”我像征性的夸奖道
　　“那可不，搁你身边待了这么久。你全身上下我都给摸清了。”
　　“全…全身上下？”
　　“呃…比喻。”
　　张菁她心虚的挠了挠头，捧起自己的咖啡抿了一口说
　　“去银行取了多少钱啊？看样子可不少啊。”张菁她指了指我放在一旁的袋子。
　　“六万多。”
　　“六万多？咋？你要当官啊？”
　　“不是…我想着拿三万多出来当学费啊。而且日常开销不也挺大的…况且…总有很多东西要买的吧。”
　　张菁捧着咖啡思索了一会儿说
　　“行吧…给这是所有要的资料。”
　　“嗯…”
　　“放心，这一次一定行。”
　　张菁看我沉默便开口向我打气，其实我知道她心里也没底的。
　　“嗯，一定行。”

　　孤儿院内的一切都很平和，就同往常一样。除了窗外的风雪依旧在喧啸。这所孤儿院的院长正在修道院顶层的办公室里整理资料。看着面前的资料他所考虑的并不是孩子们的过去与安危，也不是孩子们的生活情况。他作为院长所需要考虑的是如何运转孤儿院并维持益利。维持益利算是他的一点好心吧，反正最终还是会流入他的口袋。
　　他翻着自己办公桌上的资料。又一份领养申请，这些天他已经不止一次看见这份申请了。申请人是个叫萧庾宛的教师，他们之间早已见了两三面。都是关于领养问题而见面，每次都是关于梁谩华的申请。一般而言这类申请很快都会通过，毕竟对于孤儿院来说少一个人就少一张嘴，更何况是他，只要少一个人他又可以多吃一份回扣。可现在不同，他并不想通过这份申请。因为他讨厌这个叫萧庾宛的男人，总是穿着光鲜亮丽的衣服，言谈举止又及具文明。
　　其实还有另外的原因，他其实并不是很想让别人把梁谩华给带走。因为梁谩华是这个孤儿院中最听话的女孩。她从不反抗，无论他如何对待她，她都不反抗。这倒是满足了他身为孤儿院院长那些见不得人的变态心理，甚至是变本加厉。梁谩华满足了他那点变态的爱好，以至于他根本不想放她走。
　　看着萧庾宛新提出的申请，这已经是第四次了。这次要用什么理由呢？

　　顶着风雪踏过积雪的院子，走进主楼的那一刻起。又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打响。我带着资料在看护的引领下上了楼。张菁靠在楼梯口向我挥手。随着楼层往上透进来的阳光越来越少。看着眼前熟悉的门板，这…已经是第五次了。
　　“萧先生，请吧。院长和梁谩华都在里面。”
　　看护推开门示意我进去，我微微向她点头便走了进去。
　　“诶哟，萧老师好久不见，好久不见。来，请坐请坐。”
　　院长见我进来便迎了上来，我与他简单握了手便入坐了。我与他相对而坐，梁谩华则坐靠在一旁沙发。
　　“萧老师有一段时间没来了。这次又是为了什么事呢？”他倒了三杯茶水分别递给了我和梁谩华。。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前些天提交的那份申请不知院长意下如何啊？”
　　“哦，申请啊。你等会儿啊，我找找先。”他起身去办公桌上翻了翻“找到了，但你看啊，你这提供的材料不太充分啊。”他将那份申请递交给我。
　　“不是我不想通过，只是材料不充分。按规定我不能通过。”他重新坐下端起茶对着我说道。
　　“我正是为此而来，这有一份新的申请。材料我也准备充分了。还请您过目一下。”我从包里掏出提前准备好的文件递了过去。
　　“啊…好…我看看啊。”他接过文件，仔细的核对着所有项目。
　　“材料…没有什么问题。不过我有些问题要问。你可方便？”他堆起笑容将文件扔到一旁接着说道“这个环节我们前几次也有过，所以你会认真回答的，对吧？”
　　“当然当然，院长您请问。”前几次都在这里栽了坑，这次我可不会了。
　　“首先啊，我记得萧老师是在城里的一所中学当老师吧。”
　　“是的，在城南的渡桥中学当美术老师。”
　　“你的教师资格证有吗？什么时候考的。”他的眼角眯成月牙，笑眯眯的看着我。
　　“有，我带过来了。上面都记着呢。”将证件递给他后，他脸上的表情有点挂不住了。
　　“那…那你的大学毕业证有吗？我要看原件。”
　　“当然，我一并带来了。”
　　“学…学位证书呢？”
　　“给，我是双学位。”
　　他的额头上已经布满汗珠，脸上的笑容也已经消失。我估计他实在是挑不出来什么毛病了。毕竟前几次他都没拿这些问题开涮。我转头看了眼梁谩华，她仍然面无表情的靠在沙发上。
　　“呃…嗯…材料是都办好了，但…但我们总得问问孩子的意见吧。”他一边用手帕擦试着额头的汗珠，一边笑眯眯的向梁谩华问道“谩华啊…现在有位好心人想带你离开。你愿意跟着他走吗？”
　　梁谩华听闻先是微微点头，似乎是看见了院长脸上的表情又是摇了摇头。终归是自己拿不定主意。院长见梁谩华如此便率先开口说
　　“啊，我懂了。谩华是不想走吧。不想离开这个家，和这里的大家是不是呀。既然如此那真是抱歉了萧老师。这份申请我不能签啊。”
　　梁谩华听见院长的话语便疯狂的摇起了头。
　　“院长呐，谩华的意愿是很重要的。我们不能忽视掉谩华真正的意愿。所以我们还是让梁谩华这孩子自己说出来吧。”
　　“萧老师你说的也对。那…谩华啊…你说出来。让我们好知道你的意愿。”
　　梁谩华这次不摇头了。整个人只是低着头死死地盯着地板。
　　“既然梁谩华一时还拿不定主意，院长不妨再仔细检查一下文件是否齐了，以免疏漏。”
　　就在刚刚院长询问梁谩华的意愿时，我往材料里塞了一封信函。里面装着三万块。
　　“材料…哦…嗯，材料都是齐全的。”院长应该是摸到了信函。先是盯了下我，又是看了眼梁谩华。
　　“谩华终究是拿不定主意吧。既然如此，我便鉴于你的这份善心替谩华做个决定吧…关于谩华的去留我同意了。以后谩华便跟着你吧。”说完他便将领养证明拿了出来，随手签了字盖了章。“拿好了，一式两份，你拿一份我这里留存一份。”
　　我接过证明，心中暗自感慨“有钱能使鬼推磨”。看向梁谩华，她已经站了起来小心的向我的身后挪动。
　　“谩华啊，以后可就跟着萧老师一起生活了。也算是有了个家。祝你未来幸福。”梁谩华不语只是微微点头。
　　“那院长我们先行离开了。”我朝着梁谩华伸出手她不拉。反倒是拉着我的衣角。
　　“路上小心。”院长站在门前看着我们离开。我想，他心底一定乐开了花。

　　从看护那接过梁谩华的个人物品。楼外的雪停了，道路也被清出。我们就沿着道路向着外界而行。天上深厚的云层被一缕温暖的阳光刺破，恰好照射在了前路上。
　　张菁靠在院门口，嘴上还叼着烟。见我们来，她熄灭了烟站直了身，朝我们微笑道。

　　“欢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