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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窗外的 ...

  •   窗外的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温砚秋靠在沙发上,手里捧着本画册,却没怎么看,只是时不时地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眼底带着点茫然,又有点藏不住的柔软。

      陆清和端着切好的水果走过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Omega穿着宽松的米白色家居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白皙的皮肤,阳光落在他柔软的发梢上,像撒了层金粉,整个人看起来温顺又慵懒,像只被晒暖的猫。

      “又在发呆?”陆清和把果盘放在茶几上,在他身边坐下,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小腹,那里还只是微微凸起,却已经能清晰地感觉到生命的存在。

      温砚秋回过神,抬眼看他,脸颊有点红:“没发呆,就是在想……他会不会喜欢画画。”

      “肯定喜欢。”陆清和说得理所当然,拿起块草莓递到他嘴边,“随你。”

      温砚秋张嘴咬住草莓,酸甜的汁液在舌尖蔓延开来,稍微缓解了点晨起的恶心感。他怀孕三个月了,前阵子的孕吐反应折腾得他瘦了好几斤,直到这几天才稍微好转些,总算能吃下点东西。

      “谁说随我了。”他嘟囔着,又拿起块蓝莓塞进嘴里,“万一随你呢?随你一样喜欢打篮球,天天往外跑,不着家。”

      陆清和低笑,伸手揽住他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桂花味,混着点孕妇专用的润肤乳香气,心里像被温水泡过的棉花,软乎乎的。“随我也挺好,以后可以保护你。”

      温砚秋的心跳漏了一拍,往他怀里靠了靠,鼻尖蹭过他的颈窝,闻到熟悉的雪松味,心里踏实了不少。“才不用他保护,我自己能行。”

      “是是是,我们家砚秋最厉害了。”陆清和顺着他的话,指尖却轻轻抚摸着他的小腹,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不过有两个Alpha保护你,不是更好吗?”

      温砚秋的脸颊瞬间红透了,像被煮熟的虾子,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谁、谁跟你说一定是Alpha了?万一……万一是Omega呢?像我一样的。”

      “Omega也很好。”陆清和的声音很轻,却异常认真,“像你一样,又漂亮又厉害,我喜欢。”

      温砚秋被他说得耳根发烫,没再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假装专心致志地吃草莓,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其实他心里清楚,陆清和对孩子的性别根本不在意,他在意的,从来只有他。从得知他怀孕那天起,这个以前连袜子都懒得洗的Alpha,就彻底变了个人——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每天准时回家;学会了做孕妇餐,研究各种缓解孕吐的食谱;甚至买了本《孕期指南》,每天睡前都要翻几页,像个备考的学生。

      那天早上,他看着验孕棒上的两道红杠,整个人都懵了。手里的杯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像他此刻的心情——慌乱,无措,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喜悦。

      陆清和听到声音跑过来,看到他手里的验孕棒,先是愣住了,随即眼底爆发出巨大的惊喜,像烟花在夜空里炸开。他冲过来,一把将人抱起来,转了好几个圈,嘴里不停地喊着“我要当爸爸了”,激动得像个孩子。

      直到温砚秋被转得头晕,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反应过来,小心翼翼地把人放下,紧张地检查他有没有撞到:“没事吧?有没有吓到?我太激动了……”

      看着他语无伦次、眼眶泛红的样子,温砚秋突然觉得,心里的慌乱好像没那么严重了。有这个人在,好像什么都不怕了。

      “陆清和,”他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我们有宝宝了。”

      “嗯,我们有宝宝了。”陆清和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砚秋,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为我生一个孩子,谢谢你让我们的家变得更完整。

      温砚秋的眼眶突然有点热,往他怀里靠了靠,没说话,只是紧紧回握住他的手。

      从那天起,陆清和就成了个“妻奴”加“孩奴”。家里所有的重活累活都被他包了,连温砚秋弯腰捡支笔,他都要紧张地跑过来,说“我来我来”;以前从不进厨房的人,现在每天变着花样做孕妇餐,今天炖燕窝,明天煮鱼胶,把食谱研究得比金融报表还透彻;晚上睡觉更是小心翼翼,生怕压到他,常常保持一个姿势到天亮,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去上班,却还是笑眯眯的,一点都不觉得累。

      温砚秋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里又甜又暖,却也有点心疼。“你不用这么紧张的,我没那么娇气。”

      “怎么能不紧张?”陆清和正在给鱼缸换水,闻言转过头,看着他,眼底的认真藏不住,“你和宝宝都是我的宝贝,一点差错都不能有。”

      温砚秋被他说得脸颊发烫,没再反驳,只是默默走进厨房,给他倒了杯温水,放在他手边。

      陆清和看着水杯,眼底的笑意更深了,走过去,在他额头印下一个吻:“谢谢老婆。”

      “谁是你老婆……”温砚秋的脸颊红透了,转身想走,却被他拉住手腕,顺势拽进怀里。

      “你啊。”陆清和低笑,下巴抵在他发顶,手臂小心翼翼地环在他腰侧,不敢用力,“我们家温砚秋,是我法律承认的、明媒正娶的老婆。”

      温砚秋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突然觉得,怀孕好像也没那么难熬。有这个人在身边,每天被他小心翼翼地呵护着,被他捧在手心里疼爱着,连孕吐的苦,好像都变成了甜。

      二、胎动与笨拙的父爱

      怀孕五个月的时候,温砚秋第一次感觉到了胎动。

      那天晚上,他靠在床头看画册,陆清和在浴室洗澡。突然,小腹传来一阵轻微的悸动,像小鱼在水里吐泡泡,又像蝴蝶轻轻扇动了一下翅膀。温砚秋的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按住了小腹,眼睛瞬间睁大了。

      是宝宝在动。

      他的眼眶突然有点热,指尖轻轻抚摸着那片凸起的皮肤,那里还在微微动着,像在回应他的触摸。温砚秋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软软的,带着说不出的喜悦。

      “陆清和!”他忍不住朝浴室喊道,声音带着点激动的颤抖。

      “怎么了?”陆清和很快裹着浴巾跑出来,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滴,看到他捂着肚子,脸色瞬间变了,紧张地跑过来,“是不是不舒服?哪里疼?”

      “不是,”温砚秋笑着拉住他的手,把他的手按在自己的小腹上,“你看,他动了。”

      陆清和的手刚放上去,就感觉到一阵轻微的胎动,像有个小拳头在轻轻敲打着他的掌心。他的身体瞬间僵住,眼睛瞪得圆圆的,像被施了定身咒,连呼吸都忘了。

      “你感觉到了吗?”温砚秋看着他惊讶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眼底的喜悦藏不住。

      陆清和没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手,指尖微微颤抖,像是不敢相信。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猛地抬起头,看向温砚秋,眼底闪烁着激动的光,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动了……他真的动了……”

      “嗯。”温砚秋点点头,眼角有点湿润,“刚才就动了,好像在跟我打招呼。”

      陆清和的喉结轻轻滚动,低下头,小心翼翼地把耳朵贴在温砚秋的小腹上,像在倾听什么秘密。胎动还在继续,轻轻的,暖暖的,像在他的心上敲打着小鼓。

      陆清和的眼眶突然红了,像个被感动到的孩子,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环住温砚秋的腰,动作轻柔得不像话。“砚秋,”他的声音带着点沙哑,“他好像在踢我。”

      “才没有,”温砚秋笑着,指尖轻轻抚摸着他湿漉漉的头发,“他是在跟你打招呼呢,爸爸。”

      “爸爸……”陆清和重复着这两个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软,“我是爸爸了。”

      他抬起头,看着温砚秋带着笑意的眼睛,那里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子,像个最珍贵的宝藏。陆清和低下头,在他唇角印下一个温柔的吻,动作轻得像羽毛拂过。“谢谢你,砚秋。谢谢你给我一个家。”

      从一个人,到两个人,再到现在的三个人。这个家,因为有了温砚秋,因为有了这个即将到来的小生命,才变得完整而温暖。

      从那天起,陆清和每天晚上都多了一项“任务”——趴在温砚秋的肚子上,听宝宝的动静。有时候宝宝很活泼,会踢他几下,像是在跟他互动;有时候又很安静,只有轻微的胎动,像在睡觉。

      陆清和总是很有耐心,不管宝宝动不动,他都会趴在那里,跟宝宝说上半个小时的话。有时候讲他今天在公司遇到的趣事,有时候念财经新闻(虽然温砚秋觉得宝宝根本听不懂),有时候甚至会唱跑调的儿歌,逗得温砚秋哈哈大笑。

      “你别教坏宝宝了。”温砚秋笑着推了推他的头,“唱得这么难听,宝宝都不想动了。”

      “怎么会?”陆清和抬起头,看着他,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宝宝肯定喜欢听爸爸唱歌,这是我们父子/父女之间的秘密。”

      温砚秋被他逗得笑出了眼泪,却没再阻止他。看着陆清和趴在自己肚子上,认真地跟宝宝说话的样子,看着他笨拙却又小心翼翼的动作,温砚秋突然觉得,这个平时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Alpha,此刻却像个纯真的孩子,眼里只有他和宝宝,只有满满的爱意。

      有一次,陆清和的朋友来找他谈事,正好撞见他趴在温砚秋肚子上唱歌的样子。那个平时被称为“陆总”的男人,此刻却穿着卡通睡衣,头发乱糟糟的,唱着跑调的《小星星》,脸上带着傻乎乎的笑容,和平时那个雷厉风行的形象判若两人。

      朋友愣在门口,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陆清和看到他,也没觉得不好意思,只是挥了挥手:“等会儿,我先跟我宝宝培养感情。”

      朋友:“……”

      温砚秋的脸颊瞬间红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伸手推了推陆清和:“你朋友来了……”

      “没事,让他等着。”陆清和却不以为意,又低下头,在他肚子上亲了一下,才慢悠悠地站起来,整理了一下睡衣,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只是眼底的温柔还没散去。

      送走朋友后,温砚秋忍不住吐槽他:“你看看你刚才的样子,太丢人了。”

      “丢什么人?”陆清和走过来,坐在他身边,伸手揽住他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在自己家里,跟自己的老婆孩子互动,有什么丢人的?”

      他低头,在温砚秋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再说了,在你面前,我不需要伪装。我只想做个好丈夫,好爸爸。”

      温砚秋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认真的话语,心里像被温水泡过的棉花,软乎乎的。他知道,陆清和说得对。在这个家里,他们不需要伪装,不需要逞强,只需要做最真实的自己,彼此相爱,彼此珍惜。

      怀孕六个月的时候,宝宝的胎动越来越明显了,有时候会在肚子里翻来覆去,像在练武术,踢得温砚秋有点疼,却又舍不得抱怨。陆清和每次看到他皱眉头,都会紧张地跑过来,小心翼翼地抚摸着他的肚子,轻声安抚:“宝宝乖,别踢爸爸了……不对,别踢爸爸的老婆了。”

      温砚秋被他逗得哭笑不得:“哪有你这么教孩子的。”

      “我这是在跟他讲道理。”陆清和说得理所当然,手指轻轻按摩着温砚秋的小腹,动作温柔得像个专业的按摩师,“我们家宝宝是个懂事的好孩子,肯定会听爸爸的话。”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听懂了,宝宝果然安静了下来,只是偶尔轻轻动一下,像在撒娇。

      温砚秋靠在他怀里,看着他认真的侧脸,突然觉得,这个笨拙却又充满爱意的男人,一定会是个好爸爸。他想象着宝宝出生后,陆清和抱着宝宝,笨手笨脚地换尿布,小心翼翼地喂奶,被宝宝的哭声搞得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什么?”陆清和低头,吻了吻他的唇角。

      “没什么。”温砚秋摇摇头,往他怀里靠了靠,“就是觉得,很幸福。”

      有他在身边,有这个即将到来的小生命,每天被爱包围着,被温暖呵护着,这样的日子,就是他能想到的,最幸福的样子。

      三、孕期反应与无声的守护

      怀孕后期,温砚秋的孕期反应变得越来越明显。

      腿肿得厉害,走路都有点费劲;晚上总是睡不好,要么频繁起夜,要么被胎动折腾得难以入眠;有时候还会莫名地情绪低落,一点小事就想哭,像个脆弱的孩子。

      陆清和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又帮不上什么忙,只能更加小心翼翼地照顾他。每天晚上帮他按摩腿部,缓解水肿;睡前给他讲故事,或者念财经新闻(虽然温砚秋常常听着听着就睡着了);只要他有一点情绪波动,就立刻放下手里的事,耐心地哄他,逗他开心。

      有一次,温砚秋因为画不出满意的画,突然就情绪低落了,把画笔一扔,趴在桌子上,肩膀微微耸动,像在哭。

      陆清和刚下班回家,看到这一幕,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手臂:“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温砚秋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兔子,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我画不好了……我是不是很没用……”

      “怎么会?”陆清和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紧了,赶紧拿起他的画,认真地看起来,“我觉得画得很好啊,你看这光影,这色彩,比上次进步多了。”

      “才没有……”温砚秋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就是画不好……宝宝肯定也觉得我很没用……”

      陆清和看着他因为怀孕而变得格外脆弱的样子,心里又疼又软。他伸手,把人揽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在安抚一个受伤的孩子。“我们家砚秋最厉害了,画画好,人也漂亮,是全世界最好的Omega。宝宝肯定也很骄傲,有这么厉害的爸爸。”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安抚的力量,像温水一样,慢慢抚平了温砚秋心里的委屈。温砚秋靠在他怀里,哭了一会儿,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像只被顺毛的猫,软软地靠在他胸前,不再说话。

      陆清和抱着他,直到他的呼吸变得平稳,才小心翼翼地把他抱起来,走到沙发边坐下,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又拿起刚才那幅画,认真地点评起来。

      “你看这里,”他指着画中的一处光影,“比上次处理得更细腻了,有层次感;还有这里的色彩,过渡得很自然,一看就很有功底。”

      他说得头头是道,虽然温砚秋知道他其实根本不懂画,却还是听得很认真,心里的沮丧渐渐被暖意取代。

      “真的吗?”他抬起头,看着陆清和,眼底还带着水汽,像个寻求肯定的孩子。

      “当然是真的。”陆清和看着他,眼底的认真藏不住,“在我心里,你画的每一幅画,都是最好的。”

      温砚秋的脸颊瞬间红透了,像被火烧过,往他怀里靠了靠,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陆清和,你就会骗我。”

      “我没有骗你。”陆清和低笑,手指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从高中第一次在画室看到温砚秋画画,他就觉得,这个Omega身上有种魔力,能把普通的风景画出不一样的味道。他的画里,有阳光的温度,有风的声音,有他没说出口的心事,像首无声的诗,让人沉醉。

      温砚秋靠在他怀里,听着他低沉的嗓音,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心里的委屈和不安渐渐消失了,只剩下满满的暖意。他知道,陆清和其实不懂画,他说的那些话,不过是为了哄他开心。可就是这些笨拙的安慰,让他觉得,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有个人在身边支持他,守护他,永远不会离开。

      晚上睡觉的时候,温砚秋因为腿肿得厉害,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陆清和醒了,开了盏昏黄的小夜灯,坐起身,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然后拿起他的脚,轻轻放在自己腿上,开始按摩。

      他的动作很轻,指尖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从脚踝到小腿,一点点揉捏着,试图缓解那该死的肿胀。温砚秋靠在他胸前,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和微微的颤抖——他其实也很累,白天在公司处理了一天的事,晚上还要被他折腾得睡不好,却从没有一句怨言。

      “别按了,你也睡吧。”温砚秋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伸手想把脚收回来。

      “没事,很快就好。”陆清和按住他的脚踝,不让他动,声音温柔得像化不开的蜜糖,“你睡不着,我也睡不着。正好活动活动手。”

      温砚秋没再说话,只是任由他按摩着,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心里像被温水泡过的棉花,软乎乎的。按摩的力道很舒服,加上Alpha怀抱的温暖,困意渐渐袭来,眼皮越来越沉。

      迷迷糊糊中,他感觉到陆清和把他轻轻放平,盖好被子,又在他额头印下一个温柔的吻,声音很轻:“睡吧,我在。”

      第二天早上,温砚秋醒来时,发现陆清和眼下的乌青又重了些,心里有点愧疚。“对不起,昨晚又让你没睡好。”

      陆清和正在给花浇水,闻言转过身,笑着走过来,在他额头亲了一下:“傻瓜,跟我说什么对不起。照顾你和宝宝,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事。”

      他伸手摸了摸温砚秋的小腹,那里已经隆起得很明显了,像揣了个小西瓜。“宝宝今天乖不乖?有没有踢你?”

      “还没动静,可能还在睡。”温砚秋笑着,握住他的手,“你快去洗漱吧,等会儿要迟到了。”

      “不急。”陆清和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早餐我让张妈做好了,是你喜欢的小米粥和蒸蛋,等会儿记得吃。”

      “知道了。”温砚秋点点头,看着他转身走进浴室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

      怀孕七个月的时候,温砚秋去做产检。B超单出来后,医生笑着说:“是个很健康的宝宝,看这姿势,像在画画呢。”

      温砚秋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低头摸了摸小腹,心里软软的。真的随他吗?也喜欢画画?

      陆清和凑过来看B超单,虽然看不懂那些黑白的影像,却还是看得格外认真,像在研究什么重要的文件。“医生,宝宝没问题吧?砚秋的身体还好吗?”

      “都很好。”医生笑着说,“宝宝很活泼,Omega的身体也很健康,就是后期要多注意休息,别累着。”

      “好的,谢谢医生。”陆清和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接过B超单,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然后扶着温砚秋,慢慢走出了诊室。

      坐在车里,陆清和把B超单放在腿上,一遍遍地看着,嘴角的笑意藏不住。“你看,他果然随你,在肚子里就开始‘画画’了。”

      温砚秋被他逗笑了:“医生是开玩笑的。”

      “我不管,就是随你。”陆清和说得理所当然,伸手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等他出生了,我就给他买最好的画笔,让他跟你学画画。”

      温砚秋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暖暖的。他能想象出以后的画面:他在画室画画,陆清和坐在旁边看文件,宝宝趴在地毯上,用蜡笔胡乱涂鸦,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三个人身上,像幅温暖的画。

      那一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画面。

      四、待产与紧张的Alpha

      预产期越来越近,温砚秋的心情也越来越复杂。既期待宝宝的出生,又有点害怕分娩的疼痛,晚上常常睡不好,总做些奇奇怪怪的梦。

      陆清和比他更紧张,提前半个月就把待产包收拾好了,放在玄关最显眼的地方,随时准备去医院;公司的事也尽量提前处理完,每天准时回家,寸步不离地守着他;晚上睡觉更是浅眠,只要温砚秋稍微动一下,他就会立刻醒来,问“是不是不舒服”。

      有一次,温砚秋半夜起夜,刚坐起来,陆清和就猛地睁开眼睛,紧张地问:“怎么了?是不是要生了?”

      温砚秋被他吓了一跳,哭笑不得:“不是,我就是想去趟厕所。”

      陆清和这才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像是在平复心跳:“吓死我了。我扶你去。”

      他小心翼翼地扶着温砚秋下床,陪着他走到卫生间门口,等他出来,又扶着他回床上,掖好被子,才躺下,却翻来覆去睡不着,显然还没从刚才的紧张中缓过来。

      温砚秋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又甜又暖,伸手碰了碰他的脸颊:“别紧张,还没到时候呢。”

      “我不紧张。”陆清和嘴硬,却握住了他的手,紧紧攥着,像在寻求安慰,“就是有点……期待。”

      他其实很怕,怕分娩的时候出什么意外,怕温砚秋受太多苦。每次想到温砚秋要承受那么大的疼痛,他就恨不得替他受这份罪。可他也知道,这种事谁也替不了,他能做的,只有陪在他身边,给他力量和勇气。

      “我也期待。”温砚秋靠在他怀里,声音轻轻的,“期待看到他长什么样,是像你,还是像我。”

      “像你最好。”陆清和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像你一样漂亮,一样厉害。”

      温砚秋的脸颊红了红,没再说话,只是往他怀里靠了靠,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渐渐睡着了。

      离预产期还有三天的时候,温砚秋半夜突然感觉到一阵腹痛,像有什么东西在往下坠。他的心脏猛地一跳,推了推身边的陆清和:“陆清和,我好像……好像要生了。”

      陆清和瞬间清醒了,猛地坐起来,打开灯,看到温砚秋皱着眉头,脸色有点白,手紧紧抓着床单,他的心脏瞬间揪紧了,手忙脚乱地拿起待产包,又扶着温砚秋,声音带着点颤抖:“别怕,砚秋,我们现在就去医院,我在呢。”

      他的手在抖,声音也在抖,显然比温砚秋还紧张,却还是努力保持着镇定,小心翼翼地把温砚秋抱起来,快步走出了家门。

      坐在车里,陆清和一边开车,一边不停地跟温砚秋说话,声音带着安抚的意味:“没事的,砚秋,医生说都准备好了,很快就好了。你要是疼,就抓着我的手,或者骂我,别憋着。”

      温砚秋靠在后座上,腹痛一阵比一阵厉害,额头上渗出了冷汗,却还是忍着痛,摇了摇头:“我不疼……你好好开车。”

      他知道陆清和紧张,不想再让他分心。

      到了医院,陆清和抱着温砚秋冲进急诊室,大声喊着“医生!医生!我爱人要生了!”,引来不少人的侧目。他却毫不在意,眼里只有怀里脸色苍白的Omega。

      医生检查后说:“宫口开了三指,可以进产房了。”

      陆清和想跟着进去,却被护士拦住了:“Alpha不能进产房,在外面等着吧。”

      “我要陪着他!”陆清和的声音带着点急,“他害怕!”

      “我们会照顾好他的,你放心吧。”护士笑着说,“Omega很勇敢的。”

      温砚秋被护士推着往产房走,他转过头,看着陆清和,眼眶有点热。“陆清和,我不怕。”

      “我在外面等你,等你们出来。”陆清和看着他,眼底的担忧和不舍藏不住,“砚秋,加油,我相信你。”

      温砚秋点点头,被推进了产房。

      门关上的那一刻,陆清和感觉自己的心脏像被掏空了一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他靠在墙上,看着紧闭的产房门,手紧紧攥着,指节都泛白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产房里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来,只有偶尔隐约传来温砚秋压抑的痛呼,像针一样扎在陆清和的心上。他在产房外焦躁地走来走去,像只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坐立难安。

      父母和朋友们很快赶来了,看到他焦急的样子,都劝他:“别担心,砚秋很勇敢,肯定没事的。”

      陆清和点点头,却还是放不下心,眼睛死死地盯着产房门,生怕错过任何一点动静。

      他想起他们第一次在幼儿园见面,温砚秋像只炸毛的小老虎;想起初中在画室,他安静画画的样子;想起高中那个失控的夜晚,他在自己怀里又哭又笑;想起大学梧桐道上,他被自己逗得脸红;想起新婚夜,他在自己怀里像朵盛开的花……十八年的时光像电影片段一样在他脑海里闪过,每一个画面里,温砚秋都那么鲜活,那么重要。

      他不能失去他,绝对不能。

      不知道过了多久,产房里突然传来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像道惊雷,劈开了产房外的寂静。

      陆清和的心脏猛地一跳,停下了脚步,眼睛瞬间亮了,像看到了希望的光。

      护士抱着一个襁褓走了出来,笑着说:“恭喜!是个很健康的Omega,六斤八两,像爸爸一样漂亮。”

      陆清和却没看那个婴儿,只是抓住护士的手,急着问:“我爱人呢?他怎么样了?”

      “Omega也很好,就是有点累,睡着了。”护士笑着说,“等会儿就推出来了。”

      陆清和这才松了口气,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他扶着墙,看着护士怀里的婴儿,那个小小的、皱巴巴的小家伙,是他和温砚秋的孩子,是他们爱情的结晶。

      可他现在只想看到温砚秋,想确认他真的没事,想抱抱他,告诉她,他很心疼,也很感谢。

      没过多久,温砚秋被推了出来。他睡着了,脸色还有点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看起来格外虚弱,却依旧那么好看。陆清和快步走过去,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抚摸着他的手背,眼眶突然有点热。

      “砚秋,辛苦了。”他在他耳边轻声说,声音带着浓浓的心疼和感激。

      谢谢你,把他带到这个世界上。谢谢你,让我们的家变得完整。谢谢你,一直陪着我,爱着我。

      五、新生与永恒的爱

      温砚秋醒来的时候,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白色的床单上,像撒了层金粉。

      他动了动手指,感觉有点累,浑身酸软得提不起力气。陆清和立刻凑了过来,眼睛红红的,像只熬夜的兔子:“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温砚秋摇摇头,看向他,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宝宝呢?”

      “在保温箱里,护士说让他适应一下,等会儿就抱过来。”陆清和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砚秋,谢谢你。”

      温砚秋的脸颊有点红,别开脸:“谢我什么。”

      “谢谢你为我生了个宝宝,谢谢你这么勇敢。”陆清和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和心疼藏不住,“我以后会对你更好的,把你和宝宝都宠上天。”

      温砚秋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往他怀里靠了靠,鼻尖蹭过他的颈窝,闻到熟悉的雪松味,心里暖暖的。“我也没那么勇敢……有点疼。”

      “我知道,我知道。”陆清和紧紧抱住他,动作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疼他,“以后再也不让你受这种苦了。”

      其实他知道,温砚秋很勇敢。从怀孕到分娩,那么多的辛苦和疼痛,他都默默承受着,很少抱怨,像只外表坚强、内心柔软的小老虎。

      没过多久,护士把宝宝抱了过来。小家伙已经洗干净了,不再是皱巴巴的样子,闭着眼睛,小嘴巴微微张着,像只小猫咪,可爱得让人想亲一口。

      护士把宝宝放在温砚秋身边,笑着说:“你们看,多像你们俩,眼睛像Omega,鼻子像Alpha。”

      温砚秋低下头,看着身边那个小小的生命,心脏突然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软软的。这就是他和陆清和的宝宝,是他们爱情的结晶。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宝宝的小手,小家伙的手很小,软软的,像棉花糖,轻轻抓住了他的手指。

      温砚秋的眼眶突然有点热,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陆清和也凑过来看,看着那个小小的、软软的小家伙,又看看温砚秋,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宝宝的脸颊,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像在对待稀世珍宝。

      “他好小。”他小声说,带着点不可思议,“像个小天使。”

      “嗯。”温砚秋点点头,心里软软的,“给他起个名字吧。”

      “叫温念清好不好?”陆清和看着他,眼底的认真藏不住,“温家的孩子,念着清和的清。”

      温砚秋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眼眶有点热。温念清,念清。念着他,念着他们的爱。

      “好。”他点点头,“就叫念清。”

      陆念清,他们的宝宝,他们爱情的见证。

      接下来的日子,陆清和成了个标准的“奶爸”。给宝宝换尿布、喂奶、拍嗝,虽然一开始笨手笨脚的,常常弄得手忙脚乱,却学得很快,没过几天就熟练得像个老手。

      温砚秋看着他抱着宝宝,笨拙却又小心翼翼的样子,看着他对着宝宝说话,眼里的温柔藏不住,心里暖暖的。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Alpha,在他和宝宝面前,却温柔得像水,把所有的锋芒都收了起来,只留下满满的爱意。

      出院回家那天,阳光很好,微风不燥。陆清和抱着宝宝,温砚秋靠在他身边,一家人慢慢走在回家的路上。

      院子里的桂花树抽出了新的嫩芽,像在迎接新生命的到来。陆清和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宝宝,又看看身边温柔浅笑的温砚秋,突然觉得,这就是他能想到的,最幸福的画面。

      从幼儿园的橘子糖,到初中的热牛奶;从高中的雨夜,到大学的梧桐道;从新婚夜的温柔,到孕期的守护;再到现在,抱着他们的宝宝,走在洒满阳光的小路上……十八年的时光,像一场漫长而而温暖的梦,梦里有他,有他,有他们的家,有永远说不完的爱。

      “陆清和。”温砚秋突然开口,看着他,眼底带着柔软的笑意。

      “嗯?”陆清和转过头,看着他。

      “我爱你。”温砚秋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像春风拂过湖面,漾起圈圈涟漪。

      陆清和的心脏猛地一跳,停下脚步,放下宝宝,一把将温砚秋拥入怀中,紧紧地抱着他,像抱着全世界。“我也爱你,砚秋,很爱很爱。”

      从三岁到二十四岁,从青涩的少年到为人父母,这句“我爱你”,他会说一辈子,会用余生所有的时光,去证明。

      怀里的宝宝动了动,发出细微的嘤咛,像在回应他们的爱意。阳光落在三人身上,温暖而耀眼,像一幅永恒的画。

      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有柴米油盐的琐碎,有育儿的辛苦,有偶尔的争吵,却更多的是彼此的包容、理解和深爱。

      陆清和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会有很多挑战和困难,但只要身边有温砚秋,有这个小小的新生命,有这个充满爱的家,他就什么都不怕。

      因为爱,是最好的铠甲,也是最温暖的港湾。

      他会牵着温砚秋的手,看着宝宝慢慢长大,教他画画,陪他玩耍,在每个清晨醒来时,看到身边的爱人,在每个黄昏回家时,闻到饭菜的香气,在每个平安夜,都像最初那样,相拥而眠,说着永不褪色的情话。

      他们的爱,会像院子里的桂花树,一年比一年茂盛,在每个秋天,开出满树的芬芳,弥漫在岁月的长河里,永恒而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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