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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终章 这次可接了 ...

  •   日影斜斜照在墙面上,林芷漪的掌心托起一个精致的琉璃瓶,瓶身上雕了繁复又异域风情的蝴蝶图案。她和来旺细细介绍道:“这个,叫寻找蝴蝶。过一阵子天就热起来了,店里卖这瓶最合适不过,你闻一闻。”

      来旺深吸一口香气,又惊又喜道:“似有青草味、茉莉香,还有点晚香玉的味道。果真有野趣呢!”

      林芷漪有些得意,“这可是每逢夏日,我最喜欢的一瓶香露了。”

      “姑娘的手艺赛过九重天上的仙女,不过要我说这瓶香露,谁用了谁就能沾上仙气变成仙女呢!定又会吸引很多的客人。”

      “林东家、杨掌柜,外头有人找您!”香舍里的伙计过来传话道。

      林芷漪以为不是湘云,便是王熙凤,亦或宝玉他们,不由朝门口看去,却见到了陌生的面孔。来人是个男子,白面无须,衣着富贵不俗,眉目间含笑又有种说不出的别扭感。

      这是个宦官!

      果不其然,待林芷漪连忙恭敬迎进雅间,听明来意后,着实吓了一跳。

      “嘉宁公主要传召我?”林芷漪错愕不已,因着先前莫名其妙得罪了青阳郡主,是以听到又一个公主时,她先是本能地攥紧了袖口。心里道:别是又看上了沈珣,要宣她进去看看长什么样子、再针对她吧?

      要是搁在以前,她一定麻利儿地就退了这门婚了。有这样的夫君,着实麻烦。客经过与沈珣的相处,现下让她主动退婚,那是不可能的事。

      “大人您吃茶。”林芷漪让墨香奉上茶来,那前来的宫人眼睛眯成一条缝,并无居高临下,也没有打量她的意思,“姑娘不必紧张拘束,是嘉宁公主身边的林姑娘,成日里念叨您,公主心疼林姑娘,是以让老奴来接您进宫去陪她小住几日。”

      “原来是玉儿的主意!”林芷漪心里大大地舒了一口气,与墨香相视一笑。旋即问宫人道:“那……大人可否容我回去与母亲知会一声,再简单收拾一下贴身用品?”

      宫人忍不住催促道:“哎呦,这林姑娘念您心切,您也是知道的,她最是个爱愁爱抹泪的性子。您放心,这宫里头啊,什么都有,您就去跟母亲说一声,其余的倒不用多收拾。”

      林芷漪抿唇一笑,与那宫人躬身行礼,“多谢大人体恤。”

      回去与乔氏简单说明缘由,又关照了墨香照看香舍里的事,林芷漪便坐上了宫人的轿子。

      斜阳照着琉璃瓦泛着金光,沈珣刚从勤政殿见过圣上,心里七上八下,隐隐生出几分担忧来。
      圣上先是言明已打算点他为一甲,又问及其婚事,听闻他已有婚约,似乎并不意外,却句句试探,分明是有备而来。

      虽他已有婚约为由严词拒绝赐婚,但总觉得不安。

      这样想着,沈珣决意回去后找沈良表明,放榜后便择日与芷漪完婚,免得夜长梦多。

      “沈石安,沈珣!臭石头!”

      沈珣一怔,循声望去,只见冯紫麟大步流星走了过来。“想什么呢?瞧你这心事重重的样子!”陡然似想起了什么似的,凝眉惊恐状追问道:“不会圣上把你叫过去告诉你没考中吧?”

      沈珣稍微停顿了下脚步,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冯紫麟见他是这副神情,重又嬉皮笑脸起来,“那就是我猜错了,还好还好!我就说嘛!你沈石安怎么可能考不中?那……是圣上逼你跟你老子和好了?”

      沈珣觉得如果自己再不同他说明白,这家伙恐怕要胡诌出不知道多少种可能了。

      于是放慢了脚步,与冯紫麟边走边说道:“我打算回去和我父亲商议与芷漪就在今年择良日完婚。”

      冯紫麟闻言微微诧异,继而笑道:“怎么突然这样急了?该不会是圣上想榜下捉婿给你赐婚吧?”

      沈珣深吸口气,“有此担忧。”

      见他神情凝重不似作伪,冯紫麟方也凝重起来,“要说你这个人,平时就‘招蜂引蝶’的,这下若是再进士及第加身,入了翰林,确实更加惹眼。不过依我看,只要你坚持,其他的不论家里还是圣上那边,问题应当都不大,倒是林姑娘那儿,她现在应该对你没有当初那些成见了吧?”

      回想起那日雨中与林芷漪同行,沈珣不自觉弯了弯嘴角。正要与冯紫麟继续说道,忽闻风中一点若有似无的清幽花香,沈珣顿足,眉头紧锁。

      冯紫麟不解,“又怎么了?”

      “这香味……好生熟悉。”

      冯紫麟鼻子嗅了嗅,又看了看四周,“什么香味?这离御花园近,花儿也多。”

      沈珣却摇了摇头,心里愈发肯定起来,“不是花,是香露。和芷漪爱用的那支一样!”

      冯紫麟也觉得有些奇怪,跟着若有所思,“这宫里的娘娘,家里稍微有点门路的,也有托人去宫外偷偷带些宫里没有的好东西,比如胭脂香露的。兴许就是从香舍买过来的。”

      沈珣很肯定地喃喃道:“不可能!这香露,她还从未在香舍上过,她说最适合盛夏,到时候要好好赚上一大笔。”

      冯紫麟听着这话,倒的确像是林芷漪能说出来的话。“你会不会闻错了?”

      “头一回见她,她身上便是这香露的味道,我不会忘。”

      这下冯紫麟也意识到事情不简单,忙道:“那……既然不可能是别人用的,那便是她自己,可她怎么会出现在宫里呢?”

      一个不好的念头浮现在沈珣脑海中,他赶忙碰了碰冯紫麟,“你赶紧去嘉宁公主住所附近寻一下芷漪的堂妹黛玉,看看她们俩在一起。如果没有,和她说芷漪被宣进宫了,可能是圣上宣的,也可能是公主本人,可能有危险,务必寻一下嘉宁公主。那边就靠你了,我去勤政殿。”

      冯紫麟一口应承:“好!”

      这还是林芷漪来到古代,头一回踏进宫门。她是个现代人,按理说对封建皇权感触不深。可不知为何,当抬头望见朱红宫墙高耸,竟莫名生出几分敬畏来。

      宫人领着她七拐八绕,经过了几处宫宇,又走进了御花园。却并未在花园的凉亭停下,而是过了一道拱门拐弯上了抄手游廊,视线骤然开阔。廊外一池碧水在夕照下波光粼粼,林芷漪跟着宫人上了水榭长廊。尽头临水处有个六角亭,亭子里已经坐了一个人。

      林芷漪心里忐忑不已,更加疑惑。

      “陛下,人已带到。”

      “下去吧!”

      刚刚那股惶然得到了证实,林芷漪垂眸敛袖,跪了下来,“民女林氏芷漪参见陛下。”

      “平身吧。”左上方传来的声音威严平静,听不出情绪来。

      林芷漪缓缓起身,依旧低垂着眼睫。她实在想不到,为何天子会突然来召见她,而且是以公主的名义召她进宫。

      “林岩,承庆二年的进士。你是他的长女?”

      林芷漪忽然听到了父亲的名字,心下更加吃不准圣意,只得老老实实应道:“回陛下,林岩正是过世的家父。”

      庆元帝远眺湖心,悠悠道:“徐敬与朕说起过他,说是当年林岩在翰林院,后被贬至云阳县,名为犯错,实为替徐会同说话,得罪了人。盼朕替林岩平反。朕记得他,倒是个有才学又刚直之士。若他尚在人世,朕倒是理应为他正名,再召回京。只可惜他已不在人世,名可正,朕也得赏你们一家点什么作为抚慰补偿。这样吧,就赐你姑苏良田百亩、五进大宅、白银千两如何?”

      林芷漪仍稳稳叩首,道:“民女替家父叩谢圣上隆恩,家父清名既可证,民女已感天恩浩荡,其余赏赐,民女万不敢受。”

      庆元帝目光微凝,似乎是在审视,慨叹道:“不贪心,也不卑不亢,确有尔父风骨。朕听说你母亲身体病弱,家中还有一个幼妹,你身为长女支应门庭不易。既然不愿接受金银赏赐,那朕为你在京中则一良缘赐婚,你道如何?”

      林芷漪心头一紧,这皇帝既然知道她的身世,徐敬肯定该说的都说了,不会不提她和沈珣有婚约的事。他却偏偏要另择良缘赐婚,看来是冲着沈珣和她这门亲事来的?究竟是试探她还是想拆散这门婚事?

      想了想,她还是打算实话实说:“回陛下,家父为民女自幼便定下亲事,对方是如今礼部侍郎沈良大人的长子沈珣。君子守信诺,民女不敢背弃亡父定下的婚约。”

      庆元帝的指尖在杯盖边沿打转,“原是沈珣。那既是自幼定下的婚约,你便与他不熟识,何不另寻属意的佳婿?”

      “沈公子已登门拜访过民女母亲,虽不熟识,但也见过面。君子为人方正,待人重情重义,还曾帮过民女一家。”

      庆元帝的目光变得微妙,似笑非笑地搁下茶盏,道:“沈石安确端方清正,才识过人,此番殿试,朕已决意要点他为一甲探花。他有如此才德,若有岳家助力,便可平步青云。你虽有林家清誉,只可惜无父无兄,到底弱了一些。幼年婚约,也非他本意。不妨婚约就此作罢,一别两宽,倒也成全彼此前程。”

      果然是来劝自己主动退婚的。林芷漪的手心微微出汗,心里却在想道:这一个两个的,都来劝她离沈珣远远的,仿佛娶了她,沈珣就要倒八辈子霉似的。不过,先前她对沈珣有成见,不想要这门亲事,那么不论旁人说他多好,她也不愿接受;现在,她已了解沈珣为人,二人彼此有意,别人劝她离开,她也不愿接受。

      这是她和沈珣之间的事。即便是权衡利弊后选择分开,她也希望是两个人商量后再做决定。

      林芷漪嫣然一笑道:“陛下圣明,既然陛下已认定他有才德,那沈珣便已在云端,何须岳家助力?天底下还有谁家能比得上您的青睐呢?”

      “哦?”庆元帝忽然觉得眼前的对话变得有意思起来,不由爽朗大笑,“你这话说的不错,这天底下论最能给他沈珣支持的,自然当属皇家,那朕就明确告诉你,朕现在有意叫他尚公主,你当如何?”

      林芷漪声音清越如初:“陛下爱女心切,民女理解也羡慕。若家父尚在,定也会如陛下一般,为民女的婚事谋划周全,要么成亲,要么解约令择良人,而不会延误至今,让民女这门婚事有这么多的纠葛。”

      庆元帝眸光一沉,站起身来,“听你的意思,是不打算退婚?”

      林芷漪未作答。

      庆元帝点头,“看来这就是你的答案。你就不怕朕杀了你一了百了?”

      林芷漪再次伏身叩首,“您若有此意,大可在偏僻宫室召见民女,而后杀之;但您却选如此开阔又人来人往之地,还让民女自行抉择。足见陛下心思敞亮,既是慈爱父亲,更是仁义明君。”

      说完,林芷漪方微微抬起头,看向庆元帝。

      庆元帝先是久久凝视,接着背手临风而立,爽朗大笑道:“石安这小子太过端方,没想到竟会和你这么个伶俐的女子结了婚约。”本来他还觉得这林氏的家世着实与沈珣匹配不上,但终究是那句“慈父”让人为之动容。没了父亲的孩子,着实像是失去了大树庇佑的小草。怎好为了自己女儿,去欺负一个诤臣的孤女?

      庆元帝轻叹一口气,道:“当年你父亲之事,朕也有责,若他仍为官,你与沈珣二人何妨不为一段佳话?也罢……”

      “陛下!”

      林芷漪听到背后沈珣的声音,心头宛若有温热地泉水涌了上来,抚平了紧张的干涩。明明刚才还什么都不怕地挺直脊梁,迎上东风,现下却忽然似乎有万般委屈袭来,令眼眶也有些发热。

      沈珣看向她的眸光,微微颔首,示意她莫急莫慌。自己则走上前来,与林芷漪一道并排跪拜向皇帝。

      “石安有过,婚事乃石安家事,还要令陛下操心。请陛下放心,石安与林家姑娘的婚事乃父辈早年定下,石安定当信守承诺,不做背信弃义的小人,对得起这么多年师长山人的教诲;也请陛下安心,林姑娘为救伯父,上山请得秦神医,是为机敏仁义;身为长女撑起门庭,照顾母亲幼妹,是为纯孝善良。得此贤妻,乃我沈珣三生之幸。他日共结连理,定各司其职,不辜负圣心。”

      庆元帝笑道:“你不是回去了么?你怎知你这未婚妻在朕这里?”

      沈珣与林芷漪相视一笑,轻声道:“心有所感,便匆匆赶来,还望陛下恕罪。”

      “心有灵犀?”庆元帝疑惑又感兴趣地重又坐下,看着两人,“都起来吧!”

      “父皇!父皇!”不远处的夹竹桃林后嘉宁公主的声音由远及近,一路似乎跑得急,过来的时候气喘吁吁,一见到林芷漪在场,嘉宁公主大惊失色,心道:还真在这里!

      庆元帝皱眉,“你这么冒冒失失地成何体统?”

      嘉宁公主赶忙绕过林芷漪跑到庆元帝身边,解释道:“错啦错啦!这里面有误会!女儿从来就没喜欢过沈侍郎家的长子!”

      这时宫人、嬷嬷、黛玉一行人方姗姗来迟,林芷漪定睛一看,冯紫麟不晓得什么时候也跟来了,看样子和嘉宁公主前后脚,看到她时似乎松了半口气。

      难不成嘉宁公主是他给搬的救兵?可他和黛玉怎么知道自己被皇帝截胡在这里?

      看到其余人过来,庆元帝脸色稍稍有些不好看,低声训斥公主道:“胡闹!越来越不像话了!什么喜欢不喜欢的?这些事情也是你一个女儿家能随意当着这么多人面讲的?”

      嘉宁公主却浑然不在意,“您不是一直跟女儿说做人要坦荡,莫要那些弯弯绕绕吗?女儿也深以为然,这话呀若是说不清楚,两相揣测,就容易出岔子。更容易好心办坏事!我前阵子的确茶饭不思。这罪魁祸首啊,都是这本诗词雅集。女儿偶得此书,为诗集中人的才学气度所折服,便好奇究竟写这些词句的人是何人?不曾想,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说着,嘉宁公主一把拉过黛玉,一同站到庆元帝跟前,黛玉不由红了脸微微垂首。

      庆元帝一脸地惊诧,接过嘉宁公主手中书,对着扉页喃喃念道:“怡红公子?这分明就是男子。”

      嘉宁公主忍俊不禁,嗔怪着看了黛玉一眼,“什么男子?就是她!”

      庆元帝随意翻阅,读了几首,很快便大为震惊,再三抬眸打量黛玉,继而又读了几首,忍不住称赞道:“这当真是你写的?想不到小小年纪竟有如此气魄!朕记得你父亲林海是太上皇那一朝的探花,说起来你们姑苏林家五代列侯,也是江南的世家大族。只可惜你父亲这支人丁不旺,若你有个兄弟,倒也能承袭尔父风范。”

      黛玉闻言略微怅惘地垂眸,嘉宁公主却不以为然,道:“父皇,没有兄弟也不妨碍,黛玉不就已经承袭了她父亲的才学风骨吗?”

      庆元帝越看诗集越满意,频频颔首道:“不错不错,只是你为何要以‘怡红公子’为名?即便不愿用真名,何不起个女子名?”

      黛玉轻声道:“回陛下,民女只想纯粹地写诗。”

      “纯粹?”庆元帝若有所思,一旁的沈珣说道:“历朝历代不乏才女,能流芳百世的除了她们的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亦或其他大事,往往总与情爱野史、才子佳人传闻分不开,倒让人忽略才学本身。林姑娘应当是只希望世人在捧着诗集读时,能品味其中诗句,而非联想到背后的她以及一些无关的事。”

      庆元帝颔首,“石安说的也有道理。”转而又对黛玉道:“不过既然你已做了公主伴读,今后尽管大大方方地写诗作词,也可编撰诗集。你父是探花,这也是一种子承父业,本身也是一段佳话。”毕竟公主伴读若能贤名远播,本身对嘉宁也是一种加持,他自是乐意见着此事。

      黛玉喜出望外,甚是欣慰,林芷漪也暗中冲她点头笑笑。

      庆元帝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哎?怎么你们一个个都跑来了?究竟是谁传的信?明明朕是密令,难不成是朕身边的人走漏了风声?”

      生怕引起波澜,沈珣忙躬身行礼解释道:“是石安在长廊闻到了熟悉的香露味道。林姑娘有制香手艺,可谓一绝,与市面上的香露都不一样,是以推测她在宫中。”

      “香露?淳王素喜香露,还跟朕讲起过新得的几只,还进献给了太妃。”

      林芷漪垂首,“正是民女所献。”

      庆元帝恍然大悟,看向林芷漪的目光也带上了赞许。“过些日子便是万国来朝,届时法兰西使臣会进献香露,朕命你也研制些香露出来,到时候也让他们开开眼。若差事办好了,方才朕的那些许诺,便依言赐你添为嫁妆。”

      欣喜之色掠过每个人的面庞,林芷漪盈盈下拜,“民女定当全力以赴!”

      落日映着晚霞,温柔地洒在琉璃瓦上,映得在场各人,眼角眉梢都染了一层暖色。

      沈珣和林芷漪一同慢慢走了几步,便停了下来,林芷漪看向他眸光含笑,“这几日我要留在宫中,陪黛玉些时日,现在还领了个艰巨任务。不完成好可不行!”

      沈珣凝望着她被云霞晕染得有些绯红的脸颊,柔声道:“制香露对你来说还不是轻而易举?何来难?”

      林芷漪抿唇一笑,“怕办不好,得不到那一大堆嫁妆嘛!你不知道,刚刚为了劝我主动退婚,圣上可是极其慷慨地许诺了我田宅金银!想不到,你还挺值钱!那我哪天若是缺银子了,就把你卖了!”

      沈珣朗声一笑,指尖轻轻将她一缕被晚风吹凌乱的发夹到耳后,“好,都依你!”

      “你可是君子,不许赖账!否则我便告诉全京城,沈珣不是君子!”

      沈珣笑意未敛,林芷漪却看了看不远处等待着自己的黛玉、公主她们,轻声道:“我走啦!”

      “嗯,等你回来。”

      林芷漪转身,绣着海棠的裙角掠过青砖,寻找蝴蝶的香气盈满廊庭,一如二人初见时那般。
      她想:这次可接了个大活儿,调完这次香,她空间里的工作室得扩成多大了?想想就美滋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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