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打秋风到暴富》慕容六六

53、梳妆

　　墨香赶忙关紧了窗子，走过来到床边道：“姑娘快先躺进被子里，留神着凉。我给您拿衣裳来。”

　　林芷漪笑道：“都是被这酥饼的香给勾出了肚子里的馋虫，不然我才不起呢！”昨夜进了随身空间，这些日子香舍的生意越红火，空间里的工作室也不断扩大。她看了好一会儿制造香露的方子，将近凌晨才睡着。

　　墨香帮着林芷漪梳洗打扮，“姑娘鼻子真灵，王妈妈一大早便在小厨房忙活呢。”旋即又压低了声音凑近道：“杏儿拿了酥饼点心，兴冲冲地去隔壁了。我刚刚瞧见她回来后，面上很是高兴。想来沈公子他们是收下了点心，她定以为事情办得顺利。”

　　林芷漪一顿，对着镜子手就摸上了鬓边刚簪上的珠花，“今儿不穿这身衣裳，也不戴这个了，把昨天杏儿从沈府带来的那些东西都戴上。”

　　墨香哑然，“啊？都戴上呀？”

　　林芷漪斩钉截铁道：“嗯，都戴上。不然岂不是辜负了人家一番‘好心’？”

　　酥饼的香甜继续在庭院弥漫，就连林芷沅都早早起了，缠着王妈妈再给她多做些点心。乔氏一边给小女儿梳头，一边怜爱地嗔道：“都多大的人了，还成日里撒娇！自打到京城，在荣国府你就念念不忘吃食，瞧你这腰身都圆滚了一圈。马上呀，年前新做的袄都要穿不上了。”

　　林芷沅撇了撇嘴，王妈妈端着点心盘子走了过来，同乔氏笑道：“二姑娘正是长身子的时候，多吃些也无妨。在老家的时候不宽裕；寄住在荣国公府里头，毕竟咱们是客人，没法自己用厨房。这下好了，往后二位姑娘爱吃什么，我就给做什么。”

　　乔氏不禁疑惑，“连沅儿都起来了，难不成漪儿还没起？去叫去。”

　　王妈妈扭头朝门外看了看，“大姑娘呀，屋里的丫头那个叫杏儿的，早就起了。一大早就用锦盒装了满满当当点心，送到隔壁去了。说是大姑娘吩咐的，其实我今日做着点心，也是大姑娘昨个儿晚上同我说的。”

　　“送到隔壁？”乔氏喃喃自语，隔壁住着沈珣，到今天了也没个动静。和那孩子往日里的表现不符。可若要这么说，漪丫头的表现就更不像她平日里的心性了。沈珣不来，她是定然不会主动搭理，更别说巴巴儿让丫头上门去送点心了。这两个孩子，到底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乔氏正纳闷着，忽闻院门被人抠响。

　　她们一家刚搬过来，在京城除了玉儿外祖家，也没有什么旁的熟人，她与王妈妈对视一眼，王妈妈赶忙往门口走去。

　　门打开后，见是沈珣和小厮暮山，王妈妈不由喜出望外，就说嘛，沈家哥儿怎么可能既住在隔壁，知晓夫人她们搬来了而不登门问候一声？

　　沈珣一如既往地谦谦君子，神情却淡淡，“听闻乔婶母搬到这里，小侄特来探望，贺喜乔迁。不知婶母这会儿可在？”

　　王妈妈忙道：“夫人在，沈公子快请进。”

　　乔氏听见院子外的动静，手上便停了给林芷沅的打扮，嘱咐她去林芷漪的房里传话去。说话的功夫，王妈妈已经引着沈珣进来了。

　　“婶母。”沈珣端方行礼，乔氏温和笑着招呼他坐下。

　　就着过节，二人寒暄了几句，乔氏又问了沈珣春闱准备如何了，沈珣一一作答。不知怎么的，乔氏总觉得此番前来，沈珣和上回见到时态度不大一样。虽说仍旧知礼谦和，面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可就是……太过于中规中矩了，显得疏离了不少。

　　过于客气可不是什么好情况。难道说这孩子对漪丫头心意有变？想到这里，乔氏不由心头一紧。

　　早就说不让漪丫头折腾她那些香露，莫非是出去开铺子的事，沈珣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很介意？

　　乔氏心里着急，面上又不能当着沈珣的面显露出来，一时间忐忑不已。偏偏让沅儿那丫头去叫她姐姐过来，二人磨磨蹭蹭地也不晓得到底在作甚？

　　杏儿从外头进来了，给沈珣上了茶点，低眉垂首唤了声“公子”。

　　沈珣对家里的丫鬟印象不深，更何况杏儿以前只是在内院做做针线上的事情，从不在他跟前露脸，只不过听她这么称呼，又想起暮山与自己说的事情，沈珣反应过来，“你就是我母亲指派过来的丫头吧？”

　　“是。”
　　“嗯，要安分守己，做好分内的事，听好乔夫人差遣。”

　　杏儿再次点头，旁的并不多说。这也是昨日回去后，吴妈妈再三同她叮嘱的。这么多年，夫人想往大公子身边塞多少自己人都被一一打发走了。要想在沈珣面前动些歪心思，那是不可能的。还不如老实本分反而不引起他的警惕。

　　几乎从未有机会近处看到沈珣，杏儿偷偷用眼角余光一瞥，脸颊不由自主地微红，怪不得都说沈家大公子是神仙一样的人物，后院那些个有几分姿色的大丫鬟，都曾动过攀高枝的心思。不过自己就别想了，还是老老实实帮着夫人办好这桩差事，日后到二公子、二奶奶跟前谋个体面差事才是正经。

　　乔氏见是她，不免有些诧异，但想到她是沈家的丫鬟，过来见一见自家公子也无可厚非，想到自己女儿，于是蹙眉便问道：“大姑娘呢？去唤一声，就说有客人来。”

　　杏儿道：“大姑娘正在梳妆，我这就去叫。”

　　还未等杏儿抬脚出门，就听得屋外一阵动静。王妈妈给打起帘子，忽觉眼睛被什么亮晶晶的东西恍了一下。

　　林芷漪带着林芷沅迈步走了进来。

　　“娘。”林芷漪言笑晏晏，“女儿梳妆来迟了。”

　　乔氏本正与沈珣说话，见两个女儿进来，刚想数落两句，却一时怔住了，一双杏眼睁大，“漪儿，你这是……”

　　牡丹簪鬓边，金钗配明珠，一身明红色梅花暗纹棉服外面罩了一件同色对襟比甲，用金线绣了云纹，白兔毛滚边，通身华丽明艳，与之平日里清丽秀雅的模样大相径庭。芙蓉面施了粉黛更显娇艳，人走近时馥郁香气扑鼻而来。

　　乔氏愕然：这莫不是把昨儿杏儿从沈府带来的东西都堆到了头上？漪丫头这是怎么了？竟做如此庸俗装扮！岂不是让沈珣鄙夷厌恶？

　　“芷漪见过珣哥哥，听闻珣哥哥为了安心读书，特意从家里搬到别苑。昨日搬来此处，芷漪本想前去见个礼，可娘亲特意叮嘱，不要打扰珣哥哥清静，没曾想还是打扰到了。”

　　林芷漪本就是江南女子，声音轻柔和婉，站在旁边的杏儿心下更加惊叹。本来昨日得见林氏模样，已然深觉是个美人。今日这么一打扮，简直让人惊艳，若是家世再好些，恐怕入宫做贵人也做得！再看坐在上首的大公子，果然眼睛都看直了！

　　沈珣直愣愣地呆坐着，凝视眼面前亭亭玉立、娇花一般的少女。一旁的小厮暮山看不过眼，赶紧轻轻咳嗽了一声，沈珣方回过神来，不免有几分窘困和尴尬，微微红了脸，站起身来正色行礼，“漪妹妹说的哪里话？乔婶母和二位妹妹住到这里，石安理应登门拜见。自上回一别，妹妹别来无恙。”

　　林芷漪抿嘴一笑，半嗔半羞，走到了乔氏身边。“还说什么别来无恙？珣哥哥一心只读圣贤书，恐怕也没有多少时间多走动。虽说眼下离得近，可终究是用来读书静心的别苑。待科考之后，便得回府。”

　　“都在京城，哪里会没有走动的机会？况且你我本就儿时有约在先……”

　　沈珣说完这句话，二人目光相交汇，又迅速避过去。

　　“我会常来看望婶母和二位妹妹。今日……就先告辞了。”

　　乔氏颔首笑道：“好孩子，你有心了。你考功名乃头等正经事，快些回去读书吧！我也就不留你了。杏儿，去送送。”

　　“哎！”杏儿答得干脆，随着沈珣走出了林宅。见沈珣走到门口还忍不住回头，又恰好瞧见林芷漪经过庑廊往自己房里去，远远地冲沈珣嫣然一笑，道了一声“珣哥哥慢走”，便让沈珣眼底尽是柔光。

　　杏儿心头大喜，大公子竟真被林氏给迷住了！瞧这恋恋不舍的样子，看来差事办成有望！自己还得多去煽风点火。

　　送走了沈珣，林芷漪也回了自己屋子，堂屋中仍留馥郁香气。乔氏蹙眉，同王妈妈说道：“去把帘子掀起，窗子也打开透透。这个漪儿，也不晓得今儿用得什么香露？”

　　王妈妈笑道：“可不是么，靠近我时，好家伙差点没把我香得熏一跟头！准是到了一整瓶儿在身上。依我看，沈家哥儿指不定是被熏走的。”

　　乔氏吃了一口茶，轻轻笑道：“你当我没看出来呢？这两个孩子指不定憋着什么招儿。瞧瞧漪儿这一通涂脂抹粉，头上戴的叮叮当当；再说石安，又不是头一回见我们漪丫头，还装个什么惊艳劲儿？跟没见过似的。”

　　王妈妈忍俊不禁，冲外头努努嘴，“准是演给那丫头看的，好端端的柳夫人放个丫头过来，哪里能简单？”

　　乔氏叹了口气，“是啊，我昨儿也这么想，可又不好拂了面子。看来是冲着两个孩子来的。石安是前头娘子生的，这么多年在后娘跟前讨生活不易，也不晓得那边到底安得什么心思？既然两个孩子有主意了，咱们也就顺着一起装装样子。不要让抓着什么把柄才好。”

　　半个时辰后，下了值的冯紫麟直奔天下鲜的雅间，看着连打了几个喷嚏的沈珣，拍案大笑，前仰后合。

　　沈珣掩口，皱着眉，脸色难看，“你笑够了没有？”

　　冯紫麟笑岔了气，捂着肚子，摆摆手，“沈石头，想不到你也有今天？我现在倒想去看看，林芷漪今日打扮成什么样？”

　　沈珣瞥了冯紫麟一眼，淡淡道：“你去做什么？”

　　“看美人啊！”

　　“是你能看的？”

　　“哎，我可是给香舍投了大钱的股东，我为什么不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