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打架要擦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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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处巷子里。
两个人围着黎温，边打边骂：“凭什么老子只能谈你剩下的，嗯？”
“我没谈过！谁知道她喜欢我啊？你有本事就等我大哥来啊！”黎温用手臂挡住头，防止自己本就不聪明的脑袋再傻几分。
“反正都怪你，要不然她肯定能跟我处。”主谋把黎温的书包拿起，把东西都倒在地上。
“你们这种烂人也不照照镜子。”池晏手上只有一块在路上捡到的砖头，这不禁让黎温有些担心。
“呸。”主谋朝地上吐了口口水，抬头看着池晏：“就你一个人，打赢我们？想得真美。”
池晏抬手把砖头朝主谋扔过去，挑了挑眉：“我他妈怕你？我他妈这辈子没怕过谁！”
可终究双拳难敌四手，池晏被压在地上，他翻身护着黎温，这可是他唯一愿意相信的人，身边也只有他一人在。
只有池晏自己心里面清楚，他肯定打得过这两人，但是如果他们其中一人继续去打黎温怎么办？只能装弱趁机去护着黎温。
”池哥，别护着我了，你伤还没好。”黎温有些心疼，明明他池哥自己都不行了，还护着自己。
“喂，我报警了。”凌璟在放学时看到池晏脸色不对，就悄悄趁池晏走了一段路，路上听到打斗声就感觉不妙，赶紧跑了过来。
“池哥？原来你有救兵！”黎温看着刚刚还在暴打自己，下一秒就四散奔逃。
“小燕子？”凌璟把池晏扶起来，查看着他的伤势：“伤得重吗？哪里疼？”
池晏偏过头，看了眼黎温：“黎温，你先回家好不好？我包里有碘伏和创可贴，哪块流血就贴创可贴知道吗？还有碘伏，由内到外消毒。”池晏一直盯着黎温，黎温一步三回头。
直到凌璟回头给黎温说:“我会照顾好他。”黎温才放下心对着池晏轻轻吐出一句:“谢谢你。”离开了小巷。
“不重，应该是轻伤，他们没使劲。”池晏摸了摸嘴角，嘴角破了一点，没事。
“下次如果非要打架，叫上我好不好？”凌璟试探着碰了碰池晏的手。
“不行。”池晏看到这人就有种熟悉感，好像他们以前见过一样。所以下意识因为害怕对方受伤而拒绝了对方的请求。貌似是潜意识让他这么做
“好吧，你也需要创可贴和碘伏。”凌璟从兜里掏出了路上买的创可贴和碘伏，放到池晏手上，毕竟他现在在池晏眼中还是不可信的人，还不能帮他涂药。
池晏手心一翻，手上的东西落在地上：“你是不是有什么目的？”池晏紧紧盯着凌璟，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丝谎言被戳破的表情。是什么时候开始观察别人呢，或许是父母第一次吵架的时候，或许是被老师冤枉的时候，或许是黎温伸出手要跟他交朋友的时候。
“有，”凌璟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拿出纸擦了擦:“我想让你别受伤，伤口快点恢复，疼痛少一点。”
池晏歪了歪头，似乎是在判断凌璟的话能不能信。
“可以信。”凌璟把东西再次放到池晏手上，手在下面接着。
池晏拿起碘伏，给自己伤口消毒贴创可贴。
“可不可以问你个问题？”凌璟把手收回，看了看时间。
“问。”池晏缓缓站起身，走到巷子口，背起书包。
“我今天可以在你家住宿吗？我给你费用。”凌璟跟在池晏身后，垂着眸。
“我对你没有一点信任，明白我的意思吗？”池晏这句话已经是明晃晃的拒绝了，但凌璟还黏在他身后。
路灯将两人一长一短的影子投在寂静的街道上。
池晏走得很快，仿佛想甩掉身后的一切，包括刚刚巷子里狼狈的自己，也包括身边这个搅乱了他所有防备的“入侵者”。
凌璟沉默地跟在他侧后方半步的距离，目光时不时落在他贴着创可贴的嘴角和手臂上，那里校服布料下还藏着更多他没能处理的伤。雪碧在他背包里随着步伐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我也算得上你半救命恩人吧？就让我住一晚好不好？”凌璟想住在池晏家不是没有原因的，他越来越确定这人就是自己小时候的玩伴。小时候的小燕子打完架总是会流鼻血，胃痛，落下一些伤口没处理什么的。他想趁这个机会再确认确认，顺便照顾小燕子。
“……就一晚。”池晏看着眼前眼睛亮晶晶的凌璟，有些嫌弃。
“我保证不会打扰你。”凌璟在池晏后面紧紧跟着，走进了池晏住的地方。
“你给我滚去沙发睡，敢进卧室就打一架。”池晏随手把钥匙放在鞋柜上，蹲下换鞋。
“沙发好不舒服的，我打地铺好不好？就放纵我这一次。”凌璟从鞋柜里拿出了一双一次性拖鞋换上。
“不行，我已经纵容你很多次了。”池晏换好鞋站起身拿起桌上的医疗箱就进了卧室。
“等等我！”凌璟从包里拿出雪碧，跟上了池晏。
凌璟把雪碧递给池晏，顺便帮他把雪碧放气。池晏接过放好气的雪碧灌了一口。
“小燕子，你膝盖有块淤青，揉揉比较好。”凌璟趁池晏不注意，拿起雪碧也喝了一口
”滚，揉揉更疼。”池晏朝凌璟竖了个中指，眉毛微微挑起。
池晏又灌下一口雪碧，冰凉的气泡刺得嘴角伤口一麻，他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瞬，随即被更深的冷硬覆盖。他刚要把雪碧瓶放远，凌璟的目光却像黏在了他脸上。
“嘴角……好像有点破了？”凌璟的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担忧，眉头也跟着微微蹙起，他下意识地抬手，指尖似乎想碰触那伤口，却在距离池晏脸颊几厘米的地方猛地顿住，像是突然意识到不妥，飞快地收了回去，指尖蜷缩着，带着点无措。
池晏冷眼看着他表演，不为所动：“死不了。”
凌璟似乎被他冰冷的语气刺了一下，眼神黯淡了一瞬，像被雨淋湿的小狗。他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声音也低了下去：“我知道你烦我，觉得我多管闲事。”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起很大勇气才抬头看向池晏，眼神清澈又带着点委屈巴巴的样子，“可是看到你受伤，我……”他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转而默默地从自己背包里摸出那管银色凝胶。
“这个，”他把凝胶轻轻放在床头柜上，动作轻得近乎卑微，仿佛怕惊扰了什么，“活血化瘀的，效果应该还行。”他没再提抵债或者看乐子，只是陈述事实。“膝盖上的伤不揉开，明天真的会很难受。”他的目光落在池晏的膝盖上，又飞快地移开，带着一种克制的关心，似乎还闪过了一丝茶意
“？我好像没告诉过你我膝盖有伤吧？”池晏摸着下巴回忆，自己好像确实没告诉过凌璟自己膝盖有伤。
“我走在你后面，你的走路姿势和平常不一样。”凌璟摩挲着药膏包装，紧紧盯着池晏的膝盖：“你就涂一下。”
池晏的视线扫过那管凝胶，又落回凌璟那张写满了“我很委屈但我很懂事”的脸上。心底那点不耐烦像是撞上了一团湿棉花，闷闷的，无处着力。他最烦这种黏黏糊糊的眼神，比刚才那副欠揍的样子还烦人！
“说了不用。”池晏的声音依旧冷清，但似乎少了几分之前的不耐。
凌璟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变化。他非但没退，反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往前挪了一小步，声音更轻更软，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恳求：“那……我帮你涂一点点？就涂表面，不揉开，行吗？至少能起点舒缓作用。”
他伸出自己的右手，手腕内侧赫然有一小块红肿的擦伤，边缘还渗着点血丝，看起来挺新鲜，在冷白灯光下格外刺眼。“你看，我今天不小心也蹭了一下，涂了这个，凉凉的，真的没那么疼了。”
他把受伤的手腕往池晏眼前递了递，眼神湿漉漉的，带着点“看，我没骗你，我也很疼”的可怜意味。
池晏的目光被那块擦伤钉住了。什么时候弄的？是在巷子里被那些逃跑的混混撞了？还是扶自己的时候？脑子里闪过几个模糊的画面。
凌璟手腕的伤和他脸上无辜又带着痛楚的表情，像一根细小的刺，扎破了冰封外壳的一角。
凌璟见他沉默，立刻抓住机会，声音更软了，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就涂一点点……好不好？我保证很轻，不弄疼你。涂完我立刻出去，绝对不烦你。”他甚至微微弯下腰，放低了姿态，仰视着坐在床边的池晏，眼神里的恳求几乎要溢出来。
“……随你便。”池晏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别开脸，不去看凌璟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他粗暴地把受伤那条腿的裤腿卷到膝盖上方，露出那片淤青，动作带着一种“赶紧弄完滚蛋”的不耐烦，耳根却悄悄漫上一层极淡的红晕。
凌璟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得逞的精光，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他立刻拧开凝胶，挤了黄豆大小在指腹，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像羽毛拂过。冰凉的凝胶接触到淤青皮肤的瞬间，池晏的身体本能地绷紧了一下。
“是太凉了？刺激到了？”凌璟立刻停住动作，抬头看向池晏，眼神里满是担忧。
池晏从鼻腔里哼出一个短促的音节：“……嗯。”
“忍一下，很快就好。”凌璟的声音温柔得像哄孩子。他的指腹带着凝胶，只在淤青的最表层薄薄地涂抹开一层，完全避开了那些按压会剧痛的核心区域。清凉的药感迅速渗透，确实缓解了皮肤表面的灼热和紧绷。
凌璟的指尖偶尔会不经意地擦过淤青边缘完好的皮肤，带来一丝微痒的、陌生的触感。池晏全身的肌肉都处于一种高度戒备的僵硬状态，只有呼吸略微急促了些。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凌璟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膝盖附近的皮肤，带着一种强烈的存在感。
“好了。”凌璟收回手，仿佛完成了一项神圣的任务，长长舒了口气，额角甚至渗出了一点细汗不知是紧张还是装的。他看着池晏膝盖上那层薄薄的、泛着水光的药膜，眼神里带着一种奇异的满足感，随即又迅速切换回那种带着点怯生生的乖巧。“我出去了，药膏放这里，你早点休息。”他站起身，动作带着点仓促和小心翼翼，仿佛生怕再惹池晏不爽。
走到门口，他脚步顿住，回头看着池晏，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中根本看不清：“沙发太窄，让我打地铺好不好？保证不打扰你。还有，客厅有点冷，我会感冒的。”他缩了缩肩膀，搭配着那张帅脸，硬是演出了楚楚可怜的样子。
池晏：“……”
他看着凌璟那张写满弱小、无助、但特别懂事的脸，再看看他手腕上那块刺眼的擦伤，最后目光落回自己膝盖上那层清凉的药膜……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烦躁感席卷而来。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张巨大的、无形的、由委屈示弱关心和死皮赖脸编织成的网给罩住了，挣脱不开，又下不了狠心彻底撕破。这种被看穿、被照顾的感觉既陌生又让人贪恋
“柜子里有毯子，自己拿。”池晏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句话，然后扯过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蒙了个严严实实，用实际行动表达“再废话一句我就杀人”
凌璟从柜子里拿出打地铺需要的材料，开始打地铺。打完地铺：“我出去拿一下手机。”
门外，凌璟靠在关上的卧室门板上，脸上那副可怜巴巴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慵懒又狡黠的笑意，像只偷腥成功的猫。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块“不小心”在巷子墙壁上蹭出来的、恰到好处的擦伤，又回味了一下指尖残留的、属于池晏皮肤的微凉触感
啧，示弱，果然是攻克“易怒校霸小猫”的最强武器。尤其是，当这份弱还带着一点点为他而受的伤时。
池晏趁机漏出头喝完了雪碧。
“我回来啦~”凌璟拿着手机回了卧室，躺在自己辛辛苦苦铺好的地铺。侧躺看着池晏的床边：“晚安。”缓缓入睡
池晏听着这声晚安，也睡着了。
半夜，池晏被疼醒了。疼的闷哼一声，凌璟睡觉浅，立马起身给池晏倒温水服药。
“小燕子，吃完药再喝几口水。”凌璟端着水杯，看着池晏吃完药后再给他喂几口水。
池晏就着凌璟的手喝了几口温水，胃总算是安分下来，额头还有一些汗，刚想擦，就被另一只手抢先。
“……睡觉去。”池晏凶了凌璟一句，就又躺下睡觉。
“？用完就扔？算了，祝你一觉睡到天亮。”凌璟刚沾到枕头就睡了。
夜晚就算再黑，也有月光点亮。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打架要擦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