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鹤兰

32、第三十二章 骑马

　　临近秋闱，小宝很懂事地不去打扰祁安，他知道这段时间祁安更重要的是考试。

　　然后小宝就被武信侯抓到了。

　　“走，小宝，爹带你去骑马。”武信侯乐呵呵地说着，“上次老二说带你去骑马你都不能上马跑，这次爹带你去，爹教你骑马。”

　　小宝：“可以吗？”他还挺想骑马的，上次被季言带着跑过几圈，感觉可好了。

　　只不过他自己一个人的话，不敢骑，因为不会。

　　季言倒是想要教他，但是没成功。

　　“当然。”武信侯大手一挥，“爹骑马的时候你二哥都还没出生呢，我们小宝这么聪明，你二哥教不会你是他没用，爹肯定能教会你。”

　　从某个方面来说，武信侯说的话也没错，他会骑马的时候季言确实还没出生。

　　“父亲，我听见了。”幽幽怨怨的季言从背后冒出来。

　　“哦。”那咋了？

　　武信侯用眼神问出了这个问题。

　　季言：“……”行吧，你是老子，你说什么是什么。

　　“爹，你们在做什么？”这是刚好撞上的季雅。

　　武信侯：“今天没事，我打算带小宝去学骑马。”

　　“骑马？我也去。”季雅一听，愉快地改变了自己的行程。

　　她原本是打算去锦绣坊看看有没有新出的漂亮衣裳的，还可以顺便再给小宝做几件秋装，上次做的衣裳小宝穿着就很好看。

　　武信侯：“行啊。”他倒是不介意。

　　于是，原本的两人出行变成了四人行。

　　因为加班而错过全家活动的季慈：“……”

　　京中是有专门为这些达官显贵准备的马场的，专人打理伺候。

　　要教小宝骑马，要首先就是要挑一匹好马，负责照顾马的管事殷勤地引着武信侯一行人到马圈那边去。

　　毛色不同，姿态各异的马匹在马厩里吃着草料。

　　看那矫健的身姿，流畅的肌肉线条，烔烔有神的眼睛，每一匹都是好马。

　　武信侯看着这些马不太满意，转头问管事：“没有小马吗？或者矮脚马？”

　　这些马太高大了，小宝还是初学者，之前可以说根本没有接触过马。

　　而且好马难训，好的马都有自己的脾气，他可不敢把小宝往上放，万一摔下来了怎么办？就小宝那小身板，从马上摔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原本眼睛亮晶晶的小宝听到武信侯的话一下子蔫了，整个人都灰了。

　　季雅回头看到的就是好像尾巴都耷拉了下来的小宝。

　　她开口：“小宝不喜欢小马？”

　　小宝犹豫了一下，小声说：“我想骑大马。”

　　季雅摸摸下巴：“大马啊，那你要不骑我的梅鸿，她的性子温顺，应该不会摔着你的。”

　　“可以吗？”小宝期待地看着她。

　　他想了一下，补充了一句：“不可以也没关系，小马也可以的。”

　　真乖。季雅瞧着小宝，越看越满意。

　　依照季雅的性子，她是不喜欢别人碰她的东西的，但是……她看着用期待眼神望着她的少年。

　　反正她小弟也不是外人，骑一下也没问题。

　　“可以带你跑几圈，不过你自己控马的话最好还是小马比较好。”季雅说，“安全最重要。”

　　“嗯。”小宝点头。

　　所以他可以骑大马，对吧？

　　季雅笑了：“走，让爹给你挑小马，我带你去跑几圈。”

　　她跟武信侯打了声招呼：“爹，你继续给小宝挑马吧，我先带小宝去跑两圈。”

　　想着小宝的性子，提醒了一句：”挑匹乖的啊，别挑太躁的。”

　　“放心，我心里有数。”他相马的眼光可是很不错的。

　　“对了，看着点儿小宝，你带着他跑几圈，别让他自己控马。”他知道他闺女那匹梅鸿算得上脾气温顺，但也要看是跟谁比，实际上还是有自己的脾气的。

　　季雅的骑术很好，加上又是梅鸿的主人，有她带着不会出事。

　　“放心吧。”她才不会摔了小宝的。

　　季言连忙跟上：“我不放心，还是我带小宝吧。”

　　梅鸿是一匹很漂亮的枣红马，长长的鬃毛，大大的水润眼睛。

　　小宝从一匹马身上看出了妩媚两个字。

　　“是不是很漂亮。”季雅得意地说。

　　小宝赞同的点点头。

　　季雅翻身上马，身姿潇洒，朝小宝伸出手：“来，二姐带你跑两圈。”

　　只不过还没等季雅拉人上马，另一只手先他一步把小宝拉起来了。

　　季言力度控制得很好，动作流畅地将小宝拉上了马，坐在了自己前面。

　　他一本正经地跟季雅说：“七岁不同席，小宝已经十五了，跟你同乘一匹马不合适，还是我带他吧。”

　　拉了个空的季雅：“……季言！”

　　季言嘿嘿一笑，抱稳了怀里的少年，问他：“小宝想要跑快点儿吗？”

　　“嗯？”小宝慢半拍地理解了季言知道意思，眼里满满浮现的是一点激动，“可以吗？”

　　“当然。”季言在小宝头上揉了一把，“坐稳了，我带你跟季雅赛一场。”

　　季言一扯缰绳，脚下一夹，进了跑场。

　　马跑得很快，风吹过脸，扑在脸上，心脏砰砰跳着，有种很痛快的感觉，说不出的爽。

　　小宝以前没有接触过这样的赛马，现在接触了生出的是一种头脑发懵的兴奋与痛快。

　　他没忍住笑了出来，笑声散在风里，传进季言耳中，让季言也展开了眉眼。

　　其实季言有控制速度，并没有全力跑，全力跑的话，他怕小宝受不住。季雅也看出了这一点，也乐得控制速度跟季言打配合哄小宝开心。

　　跑了几圈两个人都有默契地停了下来，季言把小宝从马上抱下来：“开心吗？”

　　腿还有些软，小宝扶着季言的胳膊，眼睛却是在发光：“嗯。”

　　“等你学会了，你自己也可以来。”

　　“好。”等他学会了，还可以教哥哥，他一定好好学。

　　季言看着突然来了劲儿的小宝，疑惑了一下，这么喜欢骑马吗？

　　不过，想是一回事，学会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嗯……”季言看着不远处马场的一大一小，一脸沉思。

　　旁边的季雅也是同样的表情。

　　“小宝，是不是不太适合学骑马。”季言缓慢开口。

　　“还是说父亲根本不擅长教人骑马？”

　　季雅看看那边，果断选择了后者：“爹不会教。”

　　季言也这样觉得，他家小宝那么聪明，怎么可能学不会骑马，肯定是爹不会教。

　　不是谁都跟他一样，直接往马背上一扔就可以学会骑马的。也不对，跟教他的时候相比，教小宝的时候要温柔很多了，一步三跟，怕小宝摔下来。

　　同时，也能够看出来一件事，能够把马骑得很好的人，也不一定会教人骑马。

　　季雅用胳膊肘戳了戳季言：“你要不让爹放弃吧，一直这样也没啥用。”

　　季言：“我觉得也是。”

　　在一双儿女的劝说下，武信侯才不舍地放弃了继续教小宝骑马的想法。

　　小宝坐在武信侯给他挑的小马上，季言牵着马围着马场慢慢走着逛着。

　　“对了，小宝，祁安是不是也要考试了。”他记着秋闱也快到了。

　　“嗯，安哥这段时间要专心备考。”

　　“怪不得这几天你没往那边跑。”季言小声嘀咕了几句。

　　小宝：“什么？”

　　“哦，没什么，我是说祁安那小子肯定没问题。”

　　“安哥厉害。”小宝赞同季言的话。

　　最后小宝也没有学会自己骑马，小宝有些失望，武信侯见了又带着小宝跑了好几圈，跟他保证回去给他寻个好的武师傅教他，肯定能教会。

　　只不过玩的时候玩的痛快，回去了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后遗症。

　　哪怕马鞍用了上佳的皮革，但是小宝初接触，大腿内侧还是磨破了一大片。

　　季慈看着府医给小宝擦药，脸略沉，扫过一边跟鹌鹑似的季言：“小宝不知道就算了，你也忘了。”少年生得白，大腿那一块磨破了看着还挺吓人的。

　　看着就疼。

　　“没有的。”小宝小心拉拉季慈的衣袖，“跟二公子没关系的。”这种事情本来就避免不了，季言根本没有错。

　　“是我想要骑大马，二公子才带着我跑的。”

　　世子不应该说二公子的。

　　季慈看懂了小宝的意思。

　　好吧，这一点是他不对。

　　季慈缓下口气：“嗯，好，是我不对，我不该这样说的。”

　　季慈在小宝略带不赞同的眼神之下跟季言道了歉。

　　就是对季言来说，他哥这样跟他道歉让他感觉惊悚，还不如说他几句他听着更习惯。

　　反正他从来没把这些事放在心上，他从小就跳，没少闯祸，基本上都是他哥帮忙收拾的烂摊子，所以被说几句他完全不在意。

　　毕竟，比起他给他哥惹的麻烦，换一家够被抽好几顿的了。

　　但是小宝替他说话他也超开心的。

　　他看着小宝被磨破的皮肉也心疼，他自己骑惯了马，把这回事给忘记了。

　　“疼不疼啊？”季言眼里带着点愧疚。

　　小宝摇摇头：“就疼了一会儿，上了药就不疼了。”

　　对小宝季家向来是舍得的，御赐的上好药膏加了镇痛的冰片，有很好的缓解疼痛的功效。

　　“对不起。”小宝拉了拉季言的袖子，“我害得二公子被说了。”

　　他看了一下跟府医说着要用好药，不要留疤的季慈，对季言心怀歉意。

　　“又不是什么大事。”季言真没放在心上，“大哥也就嘴上说说，小事儿。”

　　季言：“你这几天少走动，有什么让竹子去做，至少等腿上的结了痂，那样会好很多。”

　　小宝：“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