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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神悟树庭 白厄鉴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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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厄醒来不久,就得知了树庭覆灭的消息。他从阿格莱雅那里得知了现状,匆匆去寻找城中的那刻夏。
那刻夏正在投喂大地兽。
白厄呼唤道:“那刻夏老师!”
那刻夏不悦地扭头,严厉地看向来者:“第一,叫我阿那克萨戈拉斯。”
“对不起,老师,请原谅我的心急,”白厄看清了面前的情况,一肚子的话都卡了壳,“……你在投喂大地兽?”
那刻夏自若地点头:“听它们咀嚼红土的声音有助于我的思考。你也该动动脑子了,白厄,别让心中的问题困扰你太久。”
“呃……”白厄露出一个略显茫然的微笑,“感谢你的建议,那刻夏老师,有时间我会来这里尝试一下的。”
那刻夏对这称呼有些不悦,但是也不愿意把话重复第二遍,颇有些没好气地问道:“你来找我干什么?让我来猜猜看,阿格莱雅让你来的?”
“并非如此,是我自己要过来的,老师。”
“哼,也对,如果派你来收回我身上的火种,那可真是选错人了。”
白厄有些无奈:“那刻夏老师,我相信你的立场。我从来不认为你会站在逐火之旅的对立面。”
那刻夏冷哼一声:“闲谈就到此为止了,白厄,说出你的来意。”
白厄挠了挠头:“那刻夏老师应该已经知道了吧?奥赫玛出现了一个据说可以实现愿望的圣杯。”
“我确实听说了,遐蝶向我转述了这个消息,只是她们刚到树庭便碰到令之覆灭的灾厄……具体情况并没有时间细说,”那刻夏双手抱臂,终于来了几分兴致,“听说阿格莱雅正在寻找所谓圣杯战争的参赛者——就像她曾经召集黄金裔那样——她终于要放弃逐火之旅了?”
那刻夏笑容嘲讽:“之前把希望寄托于飘渺的神谕,如今又寄托于一个来历不明的许愿机,她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白厄解释道:“我们并没有把希望寄托于这场圣杯战争,只是它实在是一个变数,我们必须密切关注它的进展。好在我们还有两位帮手。”
那刻夏不置可否:“你是说那两个天外之人?你应该改一改自己轻信他人的毛病了,白厄。”
“这并非轻信,”白厄正色道,“他们与我们的世界本无因果,可是却为翁法罗斯付出了许多。这是对他们意志与品格的尊重,是我的合理判断,那刻夏老师,正如我相信你一样。”
“随便你吧,”那刻夏挥了挥手,“反正你已经从树庭毕业,如今不再是我的学生了。”
“别这么说,求学时那段难得安稳的时光,我毕生难忘。”
“哦?是吗?”那刻夏毫不留情地戳穿,“我所教的炼金术,你还记得多少?”
“呃……你知道的,对于奥赫玛的现状来说,更多的是需要我使用大剑的场合,”白厄露出一个心虚的微笑,飞快转移话题,“我来是想请那刻夏老师帮忙,解明圣杯存在的原理,毕竟你的炼金术首屈一指。”
“收起你的恭维吧,果然是那个女人派你来的——圣杯在哪里?”
“呃……”白厄更加心虚了,“我们暂时还没有找到它,但是开拓者说,等角逐出最终的胜者,它自会出现。”
那刻夏翻了个白眼:“哈,看来你们的调查简直毫无进展,一无所知地令人发笑。还有什么其他的线索吗?”
白厄回答:“圣杯战争目前出现了两位御主,可能有其他隐藏身份的御主,但是目前并没有发现他们活动的痕迹。这两位御主在召唤从者时,召唤阵都是跟着预兆之痕出现的,地点分别在命运三相殿和云石天宫。”
“真是有趣——只要被选中参战,随便丢个东西进去就能召唤出一个从者,连画阵法的功夫都省去了,幕后之人还真是尽心尽力为参赛者们减负啊。”
白厄挠了挠头:“目前没有更多线索了,那刻夏老师,你要去看一看这两处阵法吗?我来为你带路。”
那刻夏思索片刻:“那两个御主呢?”
“他们和风堇一起去神悟树庭了,现在恐怕已经动身。等他们回来之后,再介绍几位认识吧。”
那刻夏没有异议:“事不宜迟,现在就去云石天宫吧,”他啧了一声,心情实在不太美妙,“但愿不要碰见那个女人。”
白厄笑了一声,在前面带路。
那刻夏却突然说道:“闭嘴吧,我并非自投罗网。”
白厄疑惑地回头:“……什么?还请你相信,阿格莱雅目前并不会用暴力回收理性的火种。”
“啧,不关你的事,”那刻夏随手指了指自己脑子,“如果有东西在你脑子里聒噪,你也会要求祂安静的。”
白厄:“……?”在他求学的时候,那刻夏老师就十分特立独行,如今看来更有甚之啊。
将人带到浴宫,地上的阵法暗淡了不少,但是纹路依然十分清晰。
那刻夏观察片刻,着手解析起来。白厄虽然愿意打打下手,奈何实在帮不上什么忙,被那刻夏不耐烦地赶了出去。
“我早该料到,以你上课时睡觉掀翻桌子的状态,必然什么也听不进耳朵里的。出去吧,白厄,我的脑子里面已经不请自来一个好奇宝宝了。”
“辛苦你了,那刻夏老师。”白厄立刻马上毫不迟疑地溜出浴宫,就像当年溜出教室一样。
……
白厄来到云石市集,漫无目的地闲逛。
往常这里会有一些真假难辨的古董出售,鉴别真伪是他的一大爱好。这几天发生了太多事情,他已经有段时间没来逛逛了。
“哎呦,白厄阁下!”古董商贩很快认出他来,热情招呼道,“有几天没来啦!”
白厄回以微笑:“你好呀,最近怎么样?看起来又淘到了不少好东西呢。”
“欸,倒真是有几件有趣的玩意儿,”商贩热情介绍,“您看这个!据说是死亡泰坦带过的手套,说不定还残留着灰黯之手的力量,可以赐人以死呢!”
白厄:“?”
他接过手套观察一番。这件“古物”看起来有些磨损,边缘缀着浅紫色的花边,角落里还绣着几只蝴蝶。
“瞧,我这不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吗?”白厄把“古董”递还,有理有据地分析道,“这个大小款式,应该是给小孩子戴的。看磨损程度,曾经的主人应该经常使用吧。死亡泰坦已经匿迹很久了,尚未有人寻找到祂的踪迹,这大概率是个赝品了。你是从哪里找到的?”
“据说是从哀地里亚打捞上来的,哎,那里的气候,大概每个小孩子都戴着手套吧?想必不是什么稀罕之物,看来我被骗啦。”
白厄知道这个地方,那里是遐蝶的故乡。身为哀地里亚的督战圣女,想必会喜欢这份故乡的礼物吧?
“不如卖给我吧?”白厄说道,“我的一位朋友来自哀地里亚,或许会思念故乡的事物。”
“一双手套罢了,已经磨损得不能戴了,就送给阁下啦。”
“这怎么好意思?”白厄看向摊位,被另一个“古董”吸引了注意,“这是一个……凳子?”
“喔,您说这个!据说这是凯撒大人用过的脚凳,是千年前的古董了。想象一下,凯撒大人站在上面,向世界宣示她的威仪……”
白厄:“??”
白厄研究了一番,竟然真的在凳子底部找到了凯撒的刻印。他有些摸不着头脑:“看起来确实是千年前的旧物,但是它的使用场景是什么呢?难道威仪赫赫的凯撒陛下其实是一个小矮子吗?”
“吓!”商贩双目圆瞪,“不许对凯撒大人不敬!刚刚的手套我要收你十个利衡币!”
“抱歉抱歉,”白厄挠了挠后脑勺,指着一个火箭一样的玩具,“这个又是什么?”
商贩哼了一声,不跟他计较:“这是前段时间命运重渊的人带过来的,据说是他们圣女小时候造的玩具,这样算来也有一千多年的历史了。”
雅努萨波利斯的圣女?那不就是缇宝老师吗?白厄有些惊讶,仔细观察了一番火箭筒:“虽然是个玩具,但构造好精细啊。无论是不是古董,估计缇宝老师都会喜欢的吧?”
他低头巡视了一番,又被一个巴掌大的瓶子吸引了注意:“这个看起来像是悬锋城的东西?”
“喔,这个,”商贩想了想,“这个就没有那么多年的历史了。你知道的,哪怕是悬锋人,在牙齿都未长齐的年纪也是吃不动硬物的。据说这是这一任悬锋王储幼年时进食的用具,探险团冒着生命危险从悬锋城带回来的。”
白厄:“???”
他在心中爆笑,面上却还勉强维持着一本正经的神色:“辛苦老板,这个我也要了。”
白厄满载而归,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把礼物送出去。遐蝶和缇宝老师的都好办,但是万敌肯定会生气的。
正在想到时候怎么安抚他,一抬眼,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迈德漠斯?”
万敌正在与民同乐。具体来说,正在和自己的子民——十岁以下——进行角色扮演游戏。
他盘膝坐在地上,面对着一群用小木棍武装自己的孩子,严肃问道:“谁是下一个挑战者?”
一个小女孩雄赳赳气昂昂地出列:“我!”
“嗷嗷嗷!”孩子们一阵欢呼,模仿悬锋城竞技场上的喝彩。
“好!”万敌面露赞许之色,“英雄,报上你的名来!”
小孩举起木棍:“等我战胜你,我再告诉你!”
“哦?很有勇气,”万敌问道,“那你想要什么奖赏?”
“等我打败你,我要和你结婚!这是我们悬锋的古礼!”
万敌:“……?”
他面色复杂,但仍然尽职扮演一位主持悬锋祭典的君王:“那就试试你的勇力吧!”
小孩冲上前来,万敌单手拎住她的后衣领,把她提到了一边,一招制敌。他询问道:“勇士已被扔下擂台,谁是下一个挑战者?”
孩子们没有动作,反而齐齐看向他的身后。
“看来有句话我应该奉还给你,”身后之人语带笑意,“‘真是受欢迎啊’,迈德漠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