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试炼前夕 缺席就缺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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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锋城。
尼卡多利的战吼山崩石摧。万敌已经记不清自己死了几次几十次几百次，直至战友们到来——此战告捷。
白厄暂时作为纷争火种的容器，众人终于回到了奥赫玛。
他拍了拍开拓者的肩膀：“辛苦了伙伴，多谢你了，还有这位粉色的……呃……”
白厄记忆中从未见过这种生物，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一时间卡了壳。但是不知为何，他觉得有一个词语用来形容这种生物恰如其分。
白厄注视着这只粉色的生灵，试探问道：“不如就称呼你为妖精小姐吧？”
小妖精听了这话，显然变得高兴起来，凭空转了一圈，又向他伸出手去。
“欸？”白厄愣了一下，也伸出右手，用两根手指轻轻捏住对方圆圆的掌心，小心晃了晃。
小精灵弯了弯眼睛：“迷～”
白厄也不禁露出微笑：“你好呀，粉色的妖精小姐。”
二人的氛围其乐融融。救世主的社交技巧依然令人叹为观止。
阿格莱雅转头看向开拓者：“关于这位从者，可否告知一些信息？”
开拓者挠头，有些无奈：“她说自己什么都记不清了，一睁眼就见到我了……甚至连自己的名字也忘了。”
阿格莱雅不再多问。看来暂时无法从这位从者这里得知岁月泰坦的去向了。
开拓者在悬锋城古今一日游，现在终于有机会向众人讲述自己在历史中的见闻。
纷争泰坦处在与黑潮战斗的前线，早已受到侵蚀。祂自行展开了裂魂仪式，将「理智」分离。以望有一天它能重回本源，彻底终结自己的疯狂。
悬锋旧王欧利庞剥离了泰坦剩余的神性，举办了一场永无止境的悬锋祭典，试图用勇士的鲜血压制泰坦的疯狂。
如今「理性」终于归位。尼卡多利散落的英魂被她们从往昔打捞上来，最终以战士的姿态死去。
万敌安静地旁听，这是关于他故乡的往事，关于王国信仰的神明……还有他那个名义上的父亲。在他手刃那人之后，这些隐秘随之埋藏，没想到还能有重新知悉的这天。
他最后说道：“……愚蠢的行径，毫无荣耀可言。”
白厄知道他在说那位旧王。为了神明的存续，以子民的鲜血为祭，这个男人绝对无法认同旧王的作为。
他出言宽慰：“虽然疯狂已久，但是泰坦最终寻回了「理智」，作为战士死去。纷争的荣耀并没有被旧王玷污。”
万敌：“……然而我的族人仍然想要回到那里，哪怕为此牺牲。”
“我知道你的意志与他们不同，对吗？”
万敌抱臂不语。
时至今日，他不愿再带领族人去践行“宁战死，毋荣归”的虚妄传统，可是关于悬锋的未来……族人恐怕不会理解他的决心。
“虽然有些摩擦，但他们如今已经身在奥赫玛，你已经带领他们走出第一步了，”白厄歪了歪头，“安心养伤吧，迈德漠斯。”
“我知道，狮王的脚步自当稳健，方能带领族群，”万敌看向他，“多操心一下你自己吧，救世主。继承火种的试炼并非儿戏。”
一行人抵达创世涡心。
白厄将纷争火种放入灵水盆中，这是容纳火种的圣器。天幕上，属于纷争泰坦的星宿亮起微光，代表着对应的火种已被归还。十二颗火种已还其七，逐火之旅已然过半，现在天幕上只剩下五个星座依旧暗淡——
岁月，理性，死亡，天空，负世。
阿格莱雅看向白厄：“我从不怀疑你的意志，只是纷争的考验恐怕不止于此。我并不希望骁勇的战士折损在这里——你做好准备了吗，晋升为纷争的半神，成为此世的支柱？？”
“我一直为此前进……”白厄心中有些茫然，自己真的做好准备了吗？如今箭在弦上，他竟然无法开口保证。
阿格莱雅并未催促，只是说道：“今天大家都累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晋升仪式明天再举行。白厄，希望你能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她的语气十分郑重，“我一直希望你能成为引领大家走向未来的人，但我也希望你能直面自己的过去。”
白厄：“……我明白。”
众人相继离去。
开拓者和丹恒多留了一会儿。阿格莱雅看向二人：“你们想问些什么？”
开拓者挠头，自觉应该关心一下那位好搭档：“小白看上去心理很健康啊，你们为什么觉得他会在试炼中遇到危险？我还以为对他来说就是走个过场，嗖嗖两下就能通关呢。”
“他心中仍有恐惧。”阿格莱雅回答。此事绕不开白厄的过往。她沉吟片刻，向二人简要讲述了一个故事，关于一个失落于黑潮的小村庄、一副行走于世的空壳以及一簇未曾熄灭的仇恨与愤怒之火。
“虽然他被逐火的信念重新点燃，但是仍然对那段过往讳莫如深。他让异邦知晓了故乡的名字，但是对故乡的遭遇……”阿格莱雅顿了顿，“我不敢确定，他是否已经从黑潮的阴影中走出。”
开拓者和丹恒对视一眼，这是已然发生的惨剧，黑潮平等地吞噬着此世的一切，连神明也不能抵抗它的侵蚀，或许再创世真的是唯一解。
开拓者想了想：“如果他愿意来找我们倾诉，我和丹恒会好好听的。”
阿格莱雅的脸上浮现出轻微的笑意：“这便足够了。能交到你们这样的朋友，真为他感到高兴。二位贵客今日也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吧，明日的晋升试炼，希望能得到你们的见证。”
二人点头应下，离开了创世涡心。
白厄此时正在回家的路上。奥赫玛没有黑夜，集市上还是那么热闹。时不时有人认出他来，向他打招呼致意，白厄俱回以热情的微笑。
“真是受欢迎啊，救世主。”
白厄猛地回头：“迈德漠斯？”
万敌走到他旁边：“哼，还有时间在这里闲逛，看来你已经做好准备了？”
白厄苦笑道：“感谢阿格莱雅愿意留给我一些时间。”
万敌注视着他，神色变得严肃了几分：“你这可不像是准备好的样子，救世主。”
白厄沉吟了一会儿：“我不确定……或许你比我更适合担起纷争的火种。”
他仍旧耿耿于怀，对于被迫把对方独自留在战场上。虽然二人日常针锋相对，但是白厄的内心无法否认，迈德漠斯一直在纷争的光荣中前行。
“我早说过自己对此无意，”万敌果断拒绝，“我不会带领他们走上纷争的旧路。”
“这么坚定。”白厄感叹。
“这么软弱！”万敌皱眉，“战士的士气被你丢去了哪里？继承纷争的火种，不是你一直以来的信念吗？”
“我为此前进，但是这并非是我的目标……”白厄察觉自己的话似乎有些矛盾，解释道，“我初来奥赫玛时，只是一名普通的士兵。阿格莱雅邀请我加入了逐火之旅，我便自觉应当担负起黄金裔的使命。”
无论将被委以怎样的重担，他都有承担的决心。但是他来自一个偏远的小村庄，在故乡覆灭时尚无法挽留什么，如此凡庸之人，当真能承担起众人的厚望吗？
“……普通的士兵？”万敌对他的话感到匪夷所思，“你是说那时一个普通的士兵能和我大战十天十夜未分胜负吗？”
白厄从自己的思绪中回神：“是的……？”
“呵，你是在轻视你自己，还是在小瞧我？”
白厄为他的言外之意笑了起来：“多谢你，我也把你当做是旗鼓相当的对手。”
万敌双手抱臂，冷哼一声：“收起你这副孱弱的姿态，救世主。”
“好吧，或许放空大脑也是个办法，只要在正确的道路上前进，我总能等到答案的，”白厄换了个话题，“你的伤势如何？”
“区区小伤，你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
“不愧是悬锋城的王储殿下，想必明天就能行动无碍了吧？”白厄歪了歪头，向他确认道，“我的试炼就在明天。”
“我知道，”万敌不明白他为什么强调这个，“以防你忘记了——刚才我也在场。”
白厄扬起眉毛：“你就安心养伤？”
语气听起来不像询问倒像质问，但是万敌没听出区别：“嗯。”
二人已经走到分别的路口，白厄欲言又止：“……你不说点什么吗？”
“祝你成功，救世主。”
“……唉，”白厄叹气，“唉，你就安心养伤吧。”
万敌不明所以。这些废话这人已经说过一遍了。
白厄朝他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好战友一生只会经历一次的晋升仪式什么的，不用太放在心上。*”
“？”万敌更加莫名其妙，“我知道了。”
白厄：“……”
救世主的笑容垮掉，连呆毛也耷拉下来，唉声叹气地走了。
万敌满头问号：……？他又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试炼前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