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茉莉有个约定》怡烁茉莉

27、小茉莉 生变

　　这次出分的速度极其快，在上晚自习前就有老师把成绩单送来。魏慕谁稳居榜首，一路往下，在37的位置留步。
　　全校第三十七名，班级第18。
　　这个成绩榆念已经很满意了，化学作为她的短板，她很少将时间浪费在上面。
　　全校参赛的一共有十五人，其中三人来自一班，十人来自二班，剩下的是平行班的偏科战神。
　　第二天学校有人开始疯狂议论，凭啥二班有是十个名额，学校偏心偏的也太明显了吧，这对我们很不公平。
　　以一班为首的讨论最为激烈。
　　徐杰（教导主任）在去往二班给同学们报喜的时候无意间听到一班一群人在讨论，甚至言语攻击到了学校。
　　徐杰听到他们说的挺愤怒，几乎每句话都带脏字，言语的侮辱，眼神的藐视，都写出了他们极大的不满。
　　徐杰实在忍不住了，从拐角处走出来，对一班那群人进行了言语教育：“你们那张嘴不会说话就闭上，谁教你们说话句句带妈的，你妈都快被你咒死了。人家二班前十五是年级前十五，给他们十个名额我都觉得委屈他们，你们还好意思说，那成绩说话比天天骂人有用。”
　　教导主任的威慑力学生们还是怕的，他们一个个的都低着脑袋默不作声。“别再让我听到你们天天骂脏话，好了，回教室去。”
　　有教导主任给二班撑腰，二班自然是肆无忌惮，一下课就去一班门口阴阳怪气。
　　“别总是在背后叫人舌根子是吧言启。”说话的是秦铎，他看似在和苏言启说话，实则眼珠子一直从门口往一班教室里票，就是想看一班吃瘪的样子。
　　“就是就是，别把自己想的太聪明，不去打听打听，怎么知道自己还没开智。”
　　一班众人：……
　　一班人听的想吐血。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教室门被人以极大的声音猛的关上，将二班一群人的声音隔绝在外。苏言启等人见目的完成便回到自班。
　　晚自习是班主任的课，第一节课是周会。
　　“明天入选的那十人去隔壁空教室上特训，都好好学，争取都拿个名次回来，这次竞赛的重要性
　　我跟你们说过，自己好好掂量掂量。”“我听说咱们班有谈恋爱的呀。”
　　张曦说完，有不少同学低下了头偷笑，生怕被发现。榆念同样也将头埋低来降低存在感。
　　张曦朝她这儿扫了眼便移开了视线。
　　“我就不在这点名，自己好好想想，什么年纪什么事该做什么是不该做自己心里有点数，不要因为一时的鬼迷心窍耽误自己大好前程。”
　　“这件事我说过的次数不少了，自己好好想想。”榆念的愧疚感到了极致，她不敢抬头跟老师对视。
　　没人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张曦又讲了一些有的没的后就让同学们自习，她在临走之前把魏慕淮叫了出去。揄念慌了神。
　　办公室内，张曦坐在办公位上，盯着魏慕淮说：“说说吧，你和榆念怎么回事?”
　　魏慕谁没什么好解释的。
　　“你们才多大，你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输念考虑吧，这件事传出去对女生的影响有多不好你想过
　　没有。
　　“想谈恋爱再等一年多，你去大学想怎么谈就怎么谈没人说你，你们尽早给分了，别让我再看见。
　　“回去吧”
　　魏慕谁没说话，默默走出办公室，他在教室门口停留了很长一段时间才进去。回到座位后，榆念问魏慕谁：“老师找你说啥了。”
　　魏慕淮骗了榆念。
　　“说了关于竞赛的事。”
　　“那就行，那就行，吓死我了。”
　　魏慕谁一整晚上课都不在状态。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次日。
　　魏慕淮用一个晚上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他全身心的投入备赛中。
　　今天的魏慕谁很反常，除了上下学，其余时间都没有找过榆念，输念只当他是忙着备赛，并没有想太多。
　　可接连三天魏慕谁始终是这个态度，心态再好的人也会因此破防，可魏慕淮的考试迫在眉睫，她又不想因此让魏慕淮落榜，只好自己忍着。
　　考试当天，魏慕谁只打了个招呼就头也不回的走了。下课后，揄念找夏茵里。
　　榆念皱着眉头，内心百感交集问夏茵里。
　　“魏慕淮最近怎么回事，他怎么对我那么冷淡。”
　　“......他从什么时候对你是这个态度的。”夏菌里说。
　　“好几天前了，自从老师叫他去了趟办公室，他回来后话就变得特别少。”
　　“那指定是老师和他说什么了，等他回来你们好好聊聊吧。”榆念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在第三节课物理课上，榆念的胸口又痛又闷，她总感觉自己要喘不上气了，她和物理老师说明了情况。
　　榆念说她想出去透口气，在经得老师的同意后，她刚站起来，眼前一黑，大脑一片空白倒了下。
　　物理老师很年轻，刚毕业没几年，她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因为救命要紧，他紧急拨打了120。
　　学生们被吓得不知所措，好在有一个后排同学去办公室找来了班主任。同时，班主
　　给输念的父亲打去了电话，通知了榆念的情况。
　　此时的榆怀亭正在会议室开会，他刚刚因为员工的工作失误发了好一通脾气。他看
　　陌生的电话号码没多想就挂了电话。
　　那个电话像鬼一样的接二连三的打来，榆怀亭刚一接通就没好脾气的警告对方：“你最好给我有事。”
　　“你好，是榆念的父亲吗?”
　　“我是，她怎么了?”
　　“揄念晕倒了，救护车正在赶来的路上。”榆怀亭脑子愣住了，没反应过来。
　　因为他开的外放，整个会议室都听见了。
　　“他刚刚，说什么。”输怀亭不可置信问身旁的秘书。
　　被点到的人战战兢兢的回：“她说，榆..榆念晕例了....”
　　榆怀亭没有耽搁，抓起搭在椅子上的大衣向外走去，同时吩咐秘书，让司机把车开上来等我。20分钟后，输怀亭到达医院。
　　“你好，今天救护车送来的十六七岁的姑娘在哪个病房?”榆怀亭来到服务台询问护士。
　　“你好先生，请跟我来。”
　　护士把输怀亭带到抢救室没口就走了，抢救室外，张曦坐在门口焦急地等待，榆怀
　　简单的进行了询问，了解了情况。
　　榆怀亭突然想起榆念在不久前来医院做了一次检查，算算时间，检查结果也快出来了。
　　他联系了位在此医院工作的老朋友，托关系查了查，检查报告要在下午才能出。
　　榆怀亭早上的气还没消，一听到这个，他差点破口大骂，一个检查报告一周后才能拿，医院干什么吃的。
　　榆怀亭回到了抢救室外。十分钟......
　　二十分钟.....
　　三十分钟......
　　始终没有消息传出。
　　榆怀亭想抽烟，抬头看到禁止吸烟的牌子后又放弃了这想法。又是无止境的等待。
　　榆怀亭想了很多，到最后他吓得出了身冷汗。
　　又过了半个小时，终于有了声响。
　　医生走出抢救室，他摘掉戴在嘴上的口罩，对等待已久的家属说：“病人的情况不太乐观。还请您尽快办理住院手续。”
　　榆怀亭点了点头，吩吩咐身后的助理去办。
　　榆怀亭给秘书打去电话。
　　“把最近几个月的工作往后面推推，最近没事不要给我打电话。”
　　那边有点为难，开口道：“几个月吗?榆总，五一前有几个客户早就订好了，现在推了是不是不太好啊，对方会不会以为我们不尊重他们......”
　　秘书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输怀亭打断：“让你推你就推，哪那么多废话，跟顾客商量看看，这项目几个月后在谈，问问行不行，不行的话直接取消合作。”
　　秘书被揄怀亭强势的话噎住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挂了。”电话那头传来声音。
　　秘书不知道输念的事，他是后来听人们闲谈的时候无意间听到的。
　　多么可怜的小姑娘啊，年纪轻轻的就.........
　　下午，榆念的检查报告出来了，经过医生的判断是——先天性主动脉瓣狭窄。
　　现如今，榆念已经到了初后期，病状开始发力。
　　这病天生就有，出生时伴有瓣膜畸形，小时候没事，青少年时期慢慢出现胸闷，胸痛，活动就喘，到了后期甚至会出现心衰，猝死，心梗。
　　在看到检查报告的时候，输怀亭直了一辈子的腰杆终究还是弯了。
　　他的手止不住的颤抖，希望这只是一场梦，梦醒了，他要好好陪输念。
　　榆怀亭回到病房的时候揄念已经醒了，她不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她只知道自己非常痛苦，像个将死之人。
　　“念念，你饿不饿，想吃什么跟爸爸说，爸爸去给你买。”
　　“爸爸，我是不是要死了，我好痛。”说着说着，揄念的眼泪就像开了闸一样喷涌而出。
　　“傻孩子，别乱说，医生说了，你这病没事，做个小手术就好了。”输怀亭还在强装镇定。
　　“可为什么你憔悴了好多。”
　　“爸爸工作累的，爸爸没事。”
　　“爸爸，你去给我买碗馄饨吧，刘姨家的馄饨好吃，我想吃他家的。”
　　“好，爸爸这就去给你买。
　　“你在这好好等着爸爸，别乱跑。”
　　出了病房，榆怀亭再也忍不住了，他的女儿才那么小，怎么可能会得那么重的病，他在病房外哭了好久。
　　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哭，他已经......忘了哭是什么滋味了。
　　输
　　榆念走下床，刚打算开门去找医生问问自己到底得了什么病，就听到输怀亭微弱的哭泣声。
　　她突然就意识到，顶天立地的爸爸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