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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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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无期从领悟剑意的玄妙感觉中醒来,正要起身,却看到屋中站着的师父。
他似乎欲言又止,想问什么,最后却还是没问,神色有些复杂。
谢无期不知发生了何事,师父又为何这幅表情。
祁檀渊轻声道:“我无意窥探你的隐私,方才放在桌上的玉简来了传讯,我正好看到了内容。”
谢无期在看到是怀奚传来的消息后,握着玉简的指骨有些泛白。
可他忽然意识到,师父并不知发来传讯的人是怀奚。
但“宝宝”二字是他和怀奚两人之间的秘密,他并不想被别人看到,他垂眸,掩住眼底的情绪。
这样的念头一起,谢无期神色怔然,师父并不是别人。
他并未立即回复怀奚,而是对祁檀渊道:“师父,您看到了也无事。”
祁檀渊等着他主动交代,可谢无期保持沉默,似乎并无告知他的打算。
离开前,祁檀渊道:“你的私事我并不多加干涉,但不可为了小情小爱耽误修炼,你应当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弟子知晓。”
祁檀渊走后谢无期立即回复怀奚,和她解释方才发生的一切。
怀奚翻身而起,竟被祁檀渊看见,她只庆幸自己已更改备注,若非如此,她和谢无期的事已被发现。
只要祁檀渊不知此人是她就好。
谢无期盯着怀奚的回复,她急切地询问他是否已和师父全盘托出。
若是之前不确定,那现在他已十分确定怀奚不愿将他们的关系公之于众。
她更不愿被师父知道,似乎想要和他一辈子这样躲躲藏藏。
怀奚忽然察觉谢无期那短短几句话中隐藏的情绪,她犹豫后道:【不如我来找你吧。】
【我用传送符,但我传送符所剩不多,你给我买好不好?】
见怀奚动用传送符也要来找他,谢无期皱紧的眉头舒展开。
【嗯,我给你买。】
得了他的准话,怀奚不再犹豫,直接动用昂贵的传送符,确定位置后,降落在谢无期的院中。
传送符并非百分百准确,也会发生传送出错的情况,但几率极小。
大范围没错,可她没想到自己直接传送进了谢无期的灵泉,她也没想过,此时的谢无期正在沐浴。
怀奚噗通一声掉落水中,未等她呛水,就被一股力量捞起。
谢无期本打算在怀奚来之前沐浴后换身衣裳,整洁地见她,却没想到怀奚直接传送进了他的灵泉。
看着浑身湿透的怀奚,谢无期的手臂不受控制地收紧,她虽未呛到,却喝了好几口水,浑身无力地趴在他的手臂上,乌发湿透,睫毛挂着水珠,长着唇不断呼吸着。
“怀奚?”
“我没事。”她忙摇头。
这次她必须抓住机会,即便紧张得手都在发抖,却还是抬起细细的手臂,环住谢无期的脖子,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
他的身体好烫,体温透过她被打湿的衣衫熨烫着皮肤,神经被一针针挑动般,身影不断颤栗。
怀奚对上谢无期的双眸,面颊泛红,强行抬眸,双眼湿润地看着他。
虽是灵泉,但在水面上,夜风吹来,湿透的身体还是有些冷,怀奚鸡皮疙瘩直冒,加之紧张,身体抖得愈发明显。
她希望没被谢无期发现。
若今晚能成,她无需再继续攻略谢无期,怀奚不等他反应,低头去吻他的唇,可还是在最后一瞬间,谢无期偏头躲开。
她只吻到了他的脸侧。
怀奚眨了眨眼睛,濡湿的睫毛不断颤动,再次被拒绝了。
谢无期回头见到她这样一副受伤的表情,他的嗓音微哑,手紧紧握着怀奚的腰肢,“我们先出去。”
上回怀奚有所顾忌,这次情形全然不同,她们的关系已经确定,对谢无期做些什么也符合常理,怀奚直接颤着手往下探去。
意识到怀奚打算做什么,谢无期神色微变,牢牢禁锢她的手腕。
“怀奚,你打算做什么?”
他以为怀奚只是想亲他,却没想过她会有那样的举动,一种难以言语的感受险些冲散他的理智。
“我们既然已经在一起了,为何不行?”怀奚越说声音越小。
谢无期见她目标明确,隐隐产生了一种她只是贪图他身子的怪异感觉。
但这样的想法未免太过荒唐,怀奚怎会……
他甚至一时无法确定怀奚说的为何不行,是指亲吻还是别的。
“怀奚,现在还太早。”
“你难道一点也不想吗?还是说我对你而言没有任何吸引力?”
谢无期觉得今日的怀奚有些胡搅蛮缠,他们也不适合在这样的场合,这样的情况下进行这样的话题。
虽然他知道若他和怀奚要长久地走下去,这一步是必然的,但总要循序渐进。
谢无期没有接受过这样的教育,他的父母的关系甚至并不亲密,比起夫妻更像是盟友。
他也从未见过两人有亲密之举。
能到他身边的书籍也经过层层筛选,他对男女之事的了解极为浅薄,偶尔会从一些弟子口中谈起,或者是大了后离开谢家才偶然有所接触。
怀奚对这些却表现出极高的热情,若她喜欢他会去学习,但他们现在还不到做这些的时候。
至少,至少也需要等他们成婚后。
谢无期睫毛轻颤,耐心和怀奚解释:“这种事情需要很郑重,所以怀奚,抱歉现在我不能答应你。”
他克制地在怀奚额头轻轻吻了一下,比起上次吻发顶,已有了巨大的进步。
“真的不行?”
“不可以。”
“亲吻也不行?”
“我们慢慢来好吗?”
他嘴上说着慢慢来,怀奚却突然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谢无期耳根绯红,肌肉紧绷,像上次那样,谢无期用灵力卷这怀奚的腰将她送回池边。
“你先出去等我。”
“为何?”
谢无期却没有回答她。
怀奚看了眼自己的湿透的身体,犹豫后选择了离开,走进室内。
她环顾一周,谢无期的的卧房和祁檀渊的风格迥异,祁檀渊的奢华却阴暗,但谢无期的房中却十分明亮,即便现在已经入夜,但屋内的烛光温暖,融融地照亮整个卧房,甚至放着些盆栽,简单却干净。
怀奚取了谢无期的一件衣裳,褪去湿透的衣衫,这是在他的房中,完全陌生,甚至萦绕着淡淡的笔墨香气,她紧紧缩着肩膀,将谢无期宽大的衣衫穿上。
至于她那湿透的衣裙随意搭在他的屏风架上。
怀奚裹着谢无期的衣裳等他,这次他比上次要久,她打算前去看看,但谢无期正好过来,他的长发解下,松松披散在腰间,周身萦绕着层薄薄的湿气。
在见到裹着她衣衫的怀奚时,谢无期停步,他甚至看到那一晃而过的,衣衫之下露出的小腿,赤足踩在地上,脚趾轻轻蜷起。
他匆忙挪开视线,走上前去,“怎么没穿鞋?”
“湿了,我不会烘干法术。”
谢无期迟疑片刻,将怀奚抱起,他想着反正方才已抱过。
抱她时却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柔软,谢无期摒除杂念,将她放到日常暂作休息的矮榻上坐下。
“那我下次教你。”
怀奚应好,不过应该不行,闻羲和没死时她的修为不够,后来到了学习门槛,祁檀渊教过她,但以失败告终。
怀奚自己有过尝试,或许是此地修炼体系和她生活了近二十相信科学的世界相悖,她难以领会其中的奥秘,迟迟未能学会。
在她思索时,谢无期却将她的衣裳掖了掖,确保严丝合缝。
怀奚叹了口气。
谢无期还记得传送符一事,他再次提议:“不如将我们的令牌绑定,购买传送符从令牌支出即可。”
他这次远比上次认真,怀奚不知差别在哪里,但确实感觉到不同之处。
他不确定怀奚的想法,虽然他对感情一事知晓不多,但也清楚绑定令牌是一件很亲密的事情。
上次怀奚已拒绝过他,这次他不确定怀奚是否依旧会拒绝。
毕竟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尚短。
怀奚并无顾虑,上回两人无名无份,用他的不妥,但如今已确定了关系,想来也无妨。
毕竟绑是一回事,用不用又是另一回事了,况且或许以后还能解解燃眉之急,为何不要。
“真的?你就不怕我把你的钱用光了?”
在这一点上,她遇到的男人都还算大方,闻羲和如此,祁檀渊如此,谢无期也是如此。
从想要把令牌给怀奚开始,谢无期就没想过她会花多少,是否会花得太多。
“所以,可以吗?”谢无期问。
他留意着怀奚的神情,眼中似乎并无犹豫,也无为难的情绪。
“你既然已经成了我的伴侣,自然可以,不如过两日吧,正好有个什么节日,上回没来得及好好逛街。”
今日计划失败的怀奚传送回自己房中,她将谢无期的衣裳穿回,直接躺在床上。
翻来覆去,不知何时已裹着他的衣裳入睡。
从昨日等到今早,祁檀渊依旧未能能到怀奚送的那枚香囊。
或许是他误会了,那枚香囊并非送他的礼物。
可若不是给他,又会是给谁的?
怀奚除了给他还能给谁?但他显然遗漏了一种可能,许是怀奚自用的。
那盘糕点作为生辰礼已经足够了。
祁檀渊随意翻动着玉简,各类弟子群,偶尔会发现怀奚活跃的身影。
而这时,他却看到几张图片,本只是随意一瞥,他却从头到脚定住。
盯着那几张图片,其上正是他送怀奚的饰品或法器,他记得很清楚。
他又想到那日见到的女弟子,她头上的发簪分明就是图上之物。
匿名售卖的弟子,分明就是怀奚无疑!
这一瞬,心口忽然又酸又涩,像是喘不上气。
祁檀渊眼神明明灭灭,可为何怀奚要卖掉?
这是他精挑细选,不,随意让人买的,怀奚自可随意处理,可为何偏偏是卖给别人。
祁檀渊想到自己令牌已被怀奚解绑,神色难辨。
他不信怀奚会如此,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祁檀渊立即前往怀奚的住处,可过去时房门紧闭,怀奚还未起来。
祁檀渊站在她房门外,直勾勾盯着合上的大门,视线像是要将其刺穿。
一定是误会。
怀奚向来珍视他所送之物。
他要怀奚亲口和他说清这一切。
怀奚才不会那样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