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捉摸不透 信与不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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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将出未出，虽暂时没再下雨，但空气里却沉闷了许多，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姜瑶寻和赵瑞灵两人走出铺子，被热风带过，只觉头脑发闷，浑身有些黏腻。
如若不是买材料，赵瑞灵今日才不打算出门。
“看这样，今日应是还有雨的。”
“嗯。”赵瑞灵抬头看了看天色，原本还有些明亮的天色，此刻又被游走的乌云遮盖：“陪我买点东西，我们就回去。”
姜瑶寻点头：“好。”
跟着赵瑞灵走进面粉铺，买了些糯米粉和白糖，再到干货铺买了些桂花干，姜瑶寻看着赵瑞灵接过的油纸包，犹豫着道：
“阿灵这是要……做糕点吗？”
赵瑞灵点头：“没错。”
姜瑶寻想问是不是做给殿下吃的，但脑海里转了几遍还是没问出来，只觉得人家夫妻间的事，自己多问不太好。
见她犹犹豫豫地模样，赵瑞灵笑了笑也没解释，任由她乱想下去。
“我们回去吧。”
两人便往软轿停靠的巷子口走去。
软娇被停靠在一人烟稀少的巷子里，这里鲜少有人驻足，因而也不必害怕会挡路。
转过弯，原本在前走得好好的姜瑶寻却被拐角处的人一掌劈晕。
赵瑞灵瞳孔放大，心觉不好，正要有所行动，那人接住软下身子的姜瑶寻，同时出声道：“赵娘子。”
听着这低哑的嗓音，赵瑞灵便觉有些熟悉，随即便见那人转过身来，面容也清晰可见。
玉棠脸上没什么表情，直直望着她：“赵娘子，殿下有请。”
姜绍兴？
见赵瑞灵没动，反而蹙着眉一脸警惕，玉棠也不多催，俯身将姜瑶寻放地面上。
赵瑞灵看着她的动作，这才出声：“三皇子？敢问找我何事？”
玉棠并不回答，只再一次重复道：“殿下有请，还望赵娘子不要拖延时间。”
打也打不过，还拖着个姜瑶寻，总不能把她扔这自己跑了吧？
赵瑞灵妥协道：“可以。但是在那之前，麻烦你帮我把她带上开王府马车。”
玉棠没动，只朝马车那处看了眼，又转回视线盯着她。
赵瑞灵居然看懂了她的意思，解释道：“来时先让车夫回去拿伞了。这时应还没回来。”
等赵瑞灵说完，玉棠这才弯腰，一把将姜瑶寻扣在腰间，就这么提着扔上马车。
做完这系列动作后，玉棠礼貌伸出右手：“赵娘子，请。”
见玉棠这样子，赵瑞灵也放下些心来，此行应该不是什么很危险的事，只是不知姜绍兴突然来找她是想做什么？
说起姜绍兴，其实一直到现在，也很少和他交手过，暂且看不出来他想做什么，了解实在是太少。
这人好像很少露面，也没掀起什么大风浪，是真的毫无行动，还是在蓄势待发？
赵瑞灵不太愿意把一个人想得很坏……除非那人是姜绍兴，毕竟，对于上一世的事，她始终耿耿于怀。
这人，怎么看也不太像个好的。
玉棠带着她在这处巷子里左拐右拐，没走多久便出声，打住了赵瑞灵的思绪：
“到了。”
看着面前非常不起眼的草房，赵瑞灵下意识环顾四周，玉棠目不斜视，在一旁开口：“没有埋伏。”
在对上赵瑞灵看过来的眼神时，面无表情补充道：“也没有杀手。只殿下和我以及……他要让你见的人。”
说完便不管赵瑞灵的反应，转身走出潦草的院子，带上院门。
想要我见的人？
赵瑞灵抬脚走上台阶，推开门，厚重的灰尘扑面而来，呛得她咳嗽几下。
关上门后，远处掉漆的木柱处传来一丝微光，赵瑞灵朝那处走了过去。
柱子背后是一道矮门，里面相比较外面干净了许多，甚至还有一把椅子一张书桌以及……姜绍兴本人。
赵瑞灵几步跨进去，看着背对着自己姜绍兴，冷着语气道：“找我做什么？”
姜绍兴转过身，见她现在门框处不肯过来，笑了笑也不在意：“在新丰，感觉如何？”
看着姜绍兴的模样，赵瑞灵心里感到有些怪异，但这种感觉来的奇怪，让她一时没有想出原因，眼下的情况也不容许她再做深入思考。
她没想和他叙旧谈感情，开门见山道：“玉棠说你想要我见一个人，见谁？”
姜绍兴定定看了她半晌，缓缓眨了下眼，不语，只在这之后往一旁挪了挪，露出他身后被严严实实绑住的一人。
赵瑞灵心里一惊，上上下下仔细看着半倒在地上的那人，实在想不出在哪见过。
她看回走到一边的姜绍兴：“什么意思？”
姜绍兴缓缓勾起一抹笑，只是那张脸上，并无半分笑意，反而在悠悠晃荡着的烛火下，显得有些森冷。
他抬脚朝赵瑞灵走了几步，在距离几步之外停下：“意思就是，我给你们送了份礼。”
赵瑞灵蹙眉，心里越发不安，也不想再和他过多言语，转身就要走，却被姜绍兴的下一句话又定在原地。
“我知道你们在查什么，我手里有你们想要的线索。”
说实话，听见这话，赵瑞灵下意识便不信，但……
侧过身，视线扫向角落里被绑住的那人身上，赵瑞灵内心开始松动。
难道线索在那人手里？
见赵瑞灵停下脚步，姜绍兴知她开始犹豫，便慢悠悠道：“信与不信，皆在你。”
赵瑞灵深吸一口气，本着来都来了，便听听看他有什么线索。
见赵瑞灵终于转过身，姜绍兴的眼里极淡的闪过什么，掏出一把匕首在手心转了转，旋即递过去：
“你自己问。”
赵瑞灵看了他一眼，没接，反而从自己身上拿出一把小巧的匕首，三两步走到那人面前蹲下。
姜绍兴也不在意，手一松，匕首掉地的咣当声在赵瑞灵传来，随后而来的是脚步声。
姜绍兴站在赵瑞灵身后，投下的影子刚好挡住她的身体，赵瑞灵并不喜欢这种感觉，抬头道：“挪开些，挡住光了。”
姜绍兴好脾气地没有异议，往一旁挪动几下停住，继续盯着她。
赵瑞灵重新将注意力放到面前的男人身上。
这人浑身被绑得紧绷绷的，嘴上被封得严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只有一双眼睛被露了出来，里面盛满了因惊恐而溢出的泪。
这人一身粗布麻衣，发丝全被汗水浸湿，就连脚上的鞋也有一只豁了个口，怎么看都像个很普通的男人，很难与姜绍兴口中的线索结合在一起。
她抬手撕掉那人嘴上的胶带，还不及她开口，那男人便满脸惧意地哭喊着求饶，一脸都是鼻涕泪水：
“大人求饶大人求饶，草民一直本本分分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求您……求您别杀我，别杀我。”
说到最后，带上了绝望的哭腔，姜绍兴始终一言不发，就那样站立着，视线往下，盯着赵瑞灵。
等他哭够了，赵瑞灵才冷静着开口：“你都知道些什么？”
见那人又要开始哭着求饶，赵瑞灵连忙冷着脸将匕首往面前的地上一扎。
那人被吓得抖了抖，小心翼翼道：“您……您想问什么？”
赵瑞灵一下子卡壳，她连姜绍兴说的线索是什么都没弄清楚，突然来问这一出，一时没想清楚该从个问题。
“今早看见了什么。”
低沉的嗓音从头顶传来，赵瑞灵没有回头，只盯着面前的人。
那人没想到他们问的是这个，连忙动了动身子，边想边开口：“今早，今早……今早我就是去码头拉了下船……然后，”
说到这，那人突然身抖如筛子，一脸惊恐道：“我看见几个人……几个人搬了尸体坐船离去。”
“尸体？你确定没看错？”
那人见赵瑞灵这样问，怕她不信，连忙点头：“确定确定。当时雾大……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那只手，那个颜色，那个伤痕，没错的没错的。”
赵瑞灵敛眉想了想：“还能想起来什么细节吗？”
见赵瑞灵缓和了些的面色，那人情绪平复了些，也认真想了想：“那尸体应是个女子，手腕上有几个镯子。”
女子？尸体？
这和此前她与姜绍云的猜想一致，看来他们不仅忙着转移那些女子，连尸体也一并转移了。
赵瑞灵始终保持着垂眸的姿势，思考了一会，视线突然定格在某一处。
那男人见赵瑞灵盯着自己的双脚看，从草鞋里跑出来的大拇指有些不安地往回缩了缩，“您……您这是？”
赵瑞灵拿出一块手帕，在那人鞋底揩了揩，擦下一些黑色泥土。
“这是什么？哪来的？”
那人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自己鞋底上沾染的东西，再看了看赵瑞灵手帕上擦下来的东西，哆哆嗦嗦道：“不……不知道。就当时在码头粘上的。”
赵瑞灵将手帕合拢包裹起来，放好后站起身，正要转身，才惊觉姜绍兴依然站在自己身后，如果自己毫无防备转身，就会撞到他身上。
“麻烦让一让。”
姜绍兴不答也不动，反而视线冷冷地看着地上的男子：“不杀？”
赵瑞灵只好后退一步，错开他：“不杀。还望……”她正要说出殿下两个字，反应过来此时还有另一个人在，还不能透露身份，便改口道：
“还望公子能将他放了。”
她以为要和姜绍兴费这口舌，没想到这人一口答应：“可。”
这果断的一句话让赵瑞灵有些意外，他真会放了这人？
姜绍兴知她心里所想，也不过多解释：“你可以走了。”
赵瑞灵这下是真不懂他的意思了，她走出几步，还是打算问一问：“公子今日为何要帮我？”
姜绍兴站在原地，隔着幽暗的烛火，淡淡开口：“我不是帮你。”
“嗯？”
姜绍兴突然沉默，也不再看她，只是神色有些放空地盯着地面。
像是突然惊醒过来般，意识到自己刚才竟然走神了，姜绍兴复又看向她，这次他收起了所有表情，喊道：“玉棠。”
不一会儿，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赵瑞灵身后：“公子。”
“送客。”
，还差 